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怎麼?沒撒過謊麼?(1 / 1)
一樓大廳裡,周煜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沒過兩秒,又狠狠地打了一個。
雅小姐正在欣賞影片裡,‘林教練’氣憤難當的模樣。
聽到周煜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忍不住蹙眉:“感冒了就離本小姐遠點,別傳染給本小姐了!”
周煜一怔,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受傷。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著頭,默默地退到一旁,儼然一副做錯事的可憐模樣。
雅小姐越發蹙了蹙眉,不知為何,一看見他這副模樣她就心煩意亂的。
她又衝周煜不耐煩地吼:“回來!離本小姐那麼遠,還如何保護本小姐?!”
周煜又是一怔,然後聽話地踱了回來。
雅小姐睨了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垂眸,繼續欣賞著影片裡‘林教練’氣得發瘋的模樣。
她狀似看得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探究。
二樓房間裡。
霍凌氣憤地將周煜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憤恨道:“那天晚上,老子明明囑咐過他,不許告訴雅小姐,沒想到他個狗東西轉身就去跟雅小姐說了。
個重色輕友的東西,他在雅小姐那受傷時,哪次不是老子陪他喝酒,耐心開導他。
他倒好,轉頭就把老子給賣了。”
霍凌越說越氣。
我抿唇道:“難怪雅小姐突然問起你跟若若的關係呢,想來是周煜看見你跟若若關係不尋常,所以跑去告訴雅小姐了。
周煜不知道歐少爺的妻子在你那,但是雅小姐知道。
而且雅小姐也知道,歐少爺的妻子是我送你那去的。
所以她連帶著把我們所有人都給懷疑了。”
說罷,我看了賀知州一眼,衝霍凌問,“現在怎麼辦?要不,你去雅小姐面前把一切都明說了吧。
告訴雅小姐,歐少爺的妻子就是若若,而若若就是當初你親手殺的那個女人。”
“不行。”
我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霍凌驟然反對道,“雅小姐的個性我最清楚,她生平最憎惡的就是欺騙與背叛。
要是讓她知道,我當初並沒有殺死那個女人,你覺得她會放過我麼?
搞不好,她會讓我再殺一次若若……”
霍凌說到這裡時,眸色瞬間沉了幾分,緊皺的眉間也閃過一抹凝重。
“這裡不比雲城,說實話,我在這裡,保護不了任何人。”
聽到他這句,我心裡也頓時浮起一抹深深的無力感。
的確,在這個地方,我們每個人自保都難,更別說保護自己所在意的人。
難怪賀知州昨晚發那麼大的脾氣。
是我沒有理解到他的恐懼與焦慮。
壓下心底翻起的難受,我衝霍凌擔憂道:“可雅小姐已經懷疑你了,甚至也已經派人去你那監視了。
我還是覺得,主動跟她坦白要好一些。
萬一被她自己發現了,後果只怕會更嚴重。”
霍凌搖頭道:“只要若若不隨便出來,你們也不往我那邊跑,雅小姐基本上發現不了什麼端倪。
眼下當務之急是對付雷三爺。
等解決了雷三爺,我就會帶她離開。
所以,關鍵是這段時間,我們穩住局勢就好。”
我一愣。
他要帶若若離開?
那歐少爺怎麼辦?
我下意識地看向賀知州。
賀知州神色凝重:“你又如何能確定,解決了雷三爺以後,你能帶她順利離開這裡?”
“雷三爺一倒,這莊園上也就亂了,到時候雅小姐跟歐少爺都得忙著整頓家族,哪裡會顧得上我這個小人物。”
即便霍凌這樣說,我心裡還是惴惴不安。
我總感覺霍凌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見我跟賀知州一臉凝重,霍凌不耐煩地道:“行了,不管怎樣,現在都不是能跟雅小姐坦白的時候。
畢竟前有雷三爺虎視眈眈,後有南宮洵那狗東西背地裡使壞。
這時候跟雅小姐坦白,萬一雅小姐大怒,加上那南宮洵背地裡使壞,弄得人盡皆知怎麼辦?”
霍凌說的也的確是一個厲害點,怕的就是雷三爺知曉一切。
倘若雷三爺知曉一切,那麼我們所有人都得全軍覆沒。
霍凌又瞥了瞥我,衝我皺眉道:“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想將你男人的真實身份跟雅小姐坦白吧?”
我沒有回答他,我現在心裡亂得很。
因為雅小姐的的確確懷疑我了,對我的態度不如以前。
我十分惶恐等她自己發現我們都在騙她,那後果將會怎樣可怕。
可我又害怕如霍凌所說的那樣,把一切告訴雅小姐後,局勢會失控,也會被南宮洵利用。
心裡一時間矛盾得有些煩亂。
見我沒吭聲,霍凌幽幽地道:“你要是想你男人死得快,那你現在就去跟她坦白吧,我不攔著你。”
“你閉嘴!”
我驟然生氣地衝他低吼了一聲。
眼下局勢緊張,我真是聽不得半點‘死’這個字眼。
尤其是這個字眼還是用在賀知州身上。
霍凌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說:“反正,我跟若若的關係,我要瞞著,至少還能賭一把,等這些紛爭過去就好了。
至於你男人的真實身份,你要不要跟她坦白,你就自己決定吧。
總之你坦白的時候,可千萬別扯上老子的事。
老子可不想陪你們去送死。”
我鬱悶地瞪了他一眼,張口閉口都是‘死’這個字眼,真是一點都不吉利。
猶豫良久,我還是拿不定主意,下意識地看向賀知州。
賀知州的唇抿得很緊,臉上都是嚴肅。
他沉聲道:“我覺得霍爺說得有道理,先把這段緊繃的時間熬過去,等雷三爺倒下後,一切威脅也都沒了。
到那時跟她坦白一切,牽扯也不會很大。”
“可……可她現在已經對我們所有人都起疑了,我怕……”
“嘖!”
不等我說完,霍凌就嫌棄道,“瞧你,真是一點都經不住事,雅小姐一個眼神,嚇得你都恨不得全盤托出。
你得學學我們,遇事要面不改色,說話要有底氣。
不要別人一試探,那就慌了神。
怎麼?沒撒過謊麼?”
霍凌最後那句話一落下,我頭頂就傳來了一聲輕呵,帶著幾分諷刺。
我垂眸,賀知州怕是又想起我曾經對他撒的那些謊了。
霍凌瞥了我身後那人一眼,唇角瞬間勾起一抹玩味:“奇怪了,賀爺怎麼突然這個語氣?
怎麼?是唐小姐曾經跟你撒了很多謊麼?”
賀知州沒什麼語氣地道:“行了,你該下去了,再待下去,雅小姐只會更加懷疑我們在暗地裡商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