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孕吐反應有些大(1 / 1)
我沒理會他,繼續衝雅小姐焦急地道:“我就怕周隊殺那糙漢的時候,留下了蛛絲馬跡。
到時候雷三爺若是查到那糙漢是您這邊派人殺的,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雷三爺對您……”
因為雅小姐不想讓周煜捲入這些紛爭,所以她跟雷三爺之間的猜忌與鬥爭,她並沒有告訴周煜多少。
而周煜此刻又還站在這裡,所以我話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只是一臉凝重地看著雅小姐。
雅小姐自然懂我的意思。
她看了周煜一眼,隨即衝我輕幽幽地笑道:“放心,我可沒有讓周煜去暗殺那糙漢。
是你說的,為了出口惡氣而殺那糙漢,惹得我三叔跟我不合,的確不合算。”
聽到這裡,我心底微微鬆了口氣,但還是彷徨不安。
因為雅小姐說話總是帶著玩笑的口吻,誰也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實話。
而且,賀知州今晚沒回來的確很蹊蹺。
就算雅小姐沒有派周煜去暗殺他,我還是十分擔心他是不是遇上了別的什麼事。
心裡正焦急地想著,雅小姐忽然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她懶洋洋地站起身,衝我和周煜道:“本小姐困了,先上去睡覺去了。
你們想聊天就繼續聊,不想聊天就各回各的窩睡覺去。”
我本來還想在周煜那套套話的,不想雅小姐這話一落下,那周煜頓時輕哼了一聲:“誰要跟她聊了,大小姐,我先回去了,您有任何事喊我。”
雅小姐頭也不回地朝他擺了擺手。
周煜痴痴地望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這才移開視線。
只是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時,頓時滿是防備與鄙夷。
他衝我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就往外面走。
我氣憤地瞪著他的背影。
個狗周煜,以後誰幫你追雅小姐,誰就是王八!
氣過之後,我又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氣。
罷了,就周煜那般防備我的模樣,肯定也是套不出什麼話。
回到房間後,我整個人都坐立不安,時不時地跑到窗邊往外面看,希望賀知州能快點回來。
整個後半夜,我幾乎都是渾渾噩噩度過的,即便睡著了,也很快被噩夢驚醒。
天光大亮時,我是被窗外的鳥鳴驚醒的。
心臟卻在感受到房間裡的寂靜時,猛地收緊。
賀知州還是沒回來。
我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衝到窗邊,扒著窗框仔仔細細地掃視著整個莊園的庭院。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朦朧中能看到僕人在修剪花枝,巡邏的保鏢有條不紊地走動,唯獨沒有那個身形挺拔、帶著幾分兇悍的身影。
昨晚雅小姐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那句‘沒有讓周煜去暗殺他’,此刻看來竟格外蒼白。
誰也不知道,雅小姐是不是在故意騙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到床邊坐下,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涼。
賀知州雖然身手也不錯,但到底比不上週煜這個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而且周煜如果真的是在晚上出其不意地暗殺,那賀知州幾乎是沒可能躲得過的。
我一遍遍回想昨晚的場景,周煜的陰冷、雅小姐的莫測,還有我那句試探的問話,每一個細節都像是針,扎得我心口發慌。
霍凌的忠告還在心底盤旋,讓我不要自亂陣腳地去坦白。
可看著太陽一點點升高,我心底那份剋制的冷靜,儼然快要被無盡的焦急吞噬。
縱使心裡再著急,可我連能詢問的人都沒有。
濃郁的焦急與惶恐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
我感覺我心底的那份冷靜與鎮定隨時都有可能會崩塌,於是一整個白天,我幾乎都沒有下樓,害怕雅小姐看出端倪來。
期間僕人進來送過兩次飯,詢問我怎麼了,我都以身體不舒服搪塞了過去。
一直到了晚上,我都沒有看到賀知州的身影。
那種說不出的焦慮與恐懼幾乎要將我吞噬。
賀知州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不然他明知道我還在這裡,不可能一直不回來。
縱使他還在生我的氣,他也不會故意不回來而讓我這般擔心。
所以唯一的解釋是,他回不來。
一想到‘回不來’這三個字,無數個不好的念頭便在腦海裡閃現。,恐懼在心底蔓延,壓得我透不過氣來。
我只能不斷地勸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勸自己,賀知州一定是被雷三爺給派出去了。
只要我好好睡一覺,睡一覺,賀知州也許就回來了。
這麼想著,我一把拉高被子,將自己整個都捂在被子裡。
就在我強迫自己睡著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我心頭一顫,第一個念頭就是賀知州回來了。
可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失望所替代。
賀知州有鑰匙,他回來會直接進來,不會敲門。
敲門聲還在繼續。
這裡到底是別人的地盤,我也不能裝作沒聽見。
拖著疲憊的身子坐起身,我收拾好臉上的情緒,然後去開門。
隨著門開啟,一臉笑意的雅小姐出現在門口。
稀奇的是,她手裡竟然還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一整天都沒見你下去了,僕人說你身體不舒服,所以我就上來瞧瞧。”
她說著,視線掃向我的臉,下一秒,驚道,“喲,小唐啊,你的臉色是真的好差啊,怎麼了這是?”
要不是牽連太多,我真想把一切都告訴她。
臉上強扯出一抹笑意,我衝她道:“還不是這孩子鬧的,孕吐反應有些大。”
“喔……”
雅小姐瞭然地看向我的肚子,笑吟吟地道,“本小姐猜著就是這小傢伙折磨你了,所以特意命人熬了碗保胎藥給你喝,來,接著。”
我連忙接過她手裡的托盤,受寵若驚地道:“怎麼還能勞煩大小姐您親自端上來,這些就讓僕人做就好了呀。”
“沒事,本小姐順便還有點事情想跟你說說。”
雅小姐說著,便走進來兀自坐到沙發上。
她看了一眼矮几上未動的飯菜,衝我笑:“瞧啊,你一口沒吃,都餓到那小傢伙了,也不怪那小傢伙折磨你。”
我詫詫地笑了笑,端著保胎藥坐過去,正端起碗準備喝的時候。
雅小姐忽然衝我幽幽地笑:“這就喝了?就不怕我往裡面下毒?”
我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向她:“不怕啊,大小姐您不可能毒害我和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