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男人,最是薄情!(1 / 1)
雅小姐微微怔了怔,哼笑道:“怎麼不可能?本小姐想弄死你和你肚子裡那小傢伙,那還不是看本小姐心情。”
“是是是……看您的心情。”
我笑著附和她,然後仰頭將那藥喝了一大口。
一般的保胎藥都苦得要命,一聞就胃裡翻湧。
雅小姐端上來的這碗保胎藥倒是很特別,聞著特別有食慾,這不,喝起來也是酸酸甜甜的。
這可真是稀奇了。
剛這麼想,雅小姐忽然往前湊了幾分,衝我問:“怎麼樣?好喝吧?”
我衝她點點頭,笑嘻嘻地問:“這湯藥好特別啊,大小姐您是不是怕我喝不下,特意找的醫生,專門配的這種讓人有食慾的保胎藥啊。”
雅小姐頓時嗤笑了一聲:“少自作多情了,都說了,這是毒藥,帶毒的,自然美味。”
她這麼說了,那便更加證明這湯藥沒毒了。
雅小姐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的。
我也是真的很喜歡她。
如果我沒有欺騙她一絲一毫,沒有對她撒越來越多的謊,沒有造就如今這般忌憚她發怒,而不得不繼續欺騙她的地步。
我想此刻我與她的相處,一定會很輕鬆很輕鬆。
只可惜……
想起賀知州到現在都毫無訊息,我就心慌意亂。
現在我甚至連一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我又怕因為我的自亂陣腳而壞了所有的事情。
漫天的恐慌與糾結在心底交織成網,再次壓得我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害怕雅小姐看出我的情緒,我只能垂著頭繼續喝湯藥。
好半晌雅小姐都沒有繼續開口,房間裡的氣氛微微有些壓抑和尷尬。
我一口氣將湯藥喝完,抬眸迎向她幽深的眼眸,衝她恭敬地問:“對了大小姐,您剛剛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麼?是什麼事啊?”
雅小姐瞅了一眼我喝見底的碗,衝我笑問:“喜歡喝?”
我誠實地點點頭,“還挺好喝的。”
“行,那本小姐命人每天都給你熬上一碗,定將你肚裡的那小傢伙養得白白胖胖。”
雅小姐說著,視線盯在我的肚子上,眉間還隱隱透著幾分期待之色。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這個孩子生下來一般。
半晌,她才往沙發背上靠了靠,這才跟我說起正事:“你上次說,我三叔的書房下面有個密室,你們正在尋找另一個入口。
現在,找到了嗎?”
我一怔,還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上次我和賀知州本來還說,去找蕭澤問一問情況。
結果一直沒能找到機會跟蕭澤單獨說上話。
如今雅小姐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這一茬了。
我如實地衝她回答:“這事,您還得問蕭先生。”
提起蕭澤,雅小姐擰了擰眉,臉上有幾分牴觸之色。
其實我到現在都搞不懂她對蕭澤的感情。
說她討厭蕭澤吧,那天晚上在那個洗手間裡,蕭澤親她的時候,她的反應真的不像是討厭和牴觸。
甚至那日在雷三爺那,她的那番絕情的話,分明也是為了救蕭澤的。
可說她對蕭澤有感情吧,一提起蕭澤,她又一臉厭煩。
我抿了抿唇,斟酌道:“大小姐,其實蕭先生的心是向著您這邊的。”
我這話一落下,雅小姐就哂笑了一聲,眉間透著幾分諷刺。
我也不好一個勁地幫蕭澤說好話,以免適得其反。
於是我就事論事地道:“上回歐少爺派給我的那個暗衛發現那個密室以後,我就跟蕭先生把這事說了一下。
很快蕭先生就從琳小姐那探聽到了那密室還有另外一個入口。
只可惜年代久遠,琳小姐記不清那個入口在什麼地方。
他說會幫琳小姐回憶,至於他們有沒有回憶起那個入口在哪,我暫時也不知道,我還沒找到機會去問問他這事。
不過……”
說著,我又瞅了雅小姐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您去找蕭先生好好問問,蕭先生一定什麼都告訴您。”
雅小姐越發皺了皺眉,不悅地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去找他問,他就不告訴你了?
非得我去問,他才會如實相告。”
我詫詫地笑道:“倒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蕭先生他對大小姐您很特別。”
“哦……”
雅小姐嗤笑道,“他對我琳妹妹也很特別。”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為蕭澤說兩句好話。
雅小姐忽然瞪了我一眼:“你要時刻記著,男人,最是薄情!”
她說完這句就站起身,還朝我冷哼了一聲,這才往外走。
看著她生氣的背影,我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她對男人的敵意還是很大。
幸好我剛剛沒有向她坦白我跟賀知州的事,不然她肯定會生氣到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可是不坦白,賀知州的下落我又無從詢問。
雅小姐離開後,房間裡瞬間恢復了死寂,纏繞在我心底的焦躁與擔憂也都湧了上來。
我扶著沙發扶手,緩緩站起身,腳步虛浮地挪到窗前,指尖輕輕撫上冰冷的玻璃,目光投向窗外無邊無際的夜色。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連星光都被厚重的雲層遮蔽。
遠處的城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在昏暗裡沉默著,一如我此刻慌亂無措的心
已經一天一夜了,整整一天一夜,賀知州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一點音訊。
他去了哪裡?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有沒有受傷?
無數個念頭在心底瘋狂滋生,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我的心臟,越收越緊,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忽然明白了賀知州的焦慮與恐懼。
這裡本就危險重重,不比別處。
我不在他身邊時,他是不是也這般焦慮不安,彷徨無措?
我在窗前站了約莫半個小時,城堡前的過道上,除了巡邏的隊伍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心中的焦躁也達到了巔峰。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幹等下去,我得出去找找,或是找人問問。
對,還有霍凌。
霍凌也許知道賀知州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雖然那傢伙現在不讓我突然去他那裡,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這種彷徨不安的焦急與等待實在是太熬人了,我得去問清楚,心裡才能踏實。
我連忙換了身衣服就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下,雅小姐驚訝的聲音便傳來。
“咦,小唐,要出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