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不是金蟬脫殼(1 / 1)
到底是對這座城堡瞭如指掌,金管家帶我走的小路十分幽靜,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半個人影。
歐少爺的城堡很大,走了約莫十分鐘,才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裡離前面院落有些距離,那些嘈雜一丁點也聽不到。
一到這裡,金管家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他這模樣,我心裡慌得厲害,心中的疑問一時間問都不敢問了。
這裡沒有任何外人,他也知道,我跟歐少爺是一夥的,所以,他完全沒有必要在我面前偽裝悲痛。
除非……
他是真的悲痛至極,這也就意味著,歐少爺是真的已經……
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我壓著內心的惶恐,緊繃著聲音問:“金管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歐少爺他……”
我的話還沒問完,金管家就捂著臉,悲痛哽咽:“歐少爺他……他遭人暗算了……”
我心頭猛地一沉:“您的意思是……”
金管家緩了口氣,悲痛道:“那封遺書是惡人偽造的,歐少爺他怎麼可能會自殺?
他前兩天還囑咐我,讓我注意些,說這幾天雷三爺可能會想方設法地要他的命。
這才過了兩天,他就遭了毒手。
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歐少爺……”
金管家的臉上滿是悲痛與自責,而我的心裡卻盡是疑惑。
我著急地道:“不是……您的意思是,歐少爺他真的已經……已經死了?”
金管家沉痛地點了點頭。
可我心裡還是不敢相信,歐少爺那樣優秀,運籌帷幄的人,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還死得如此倉促。
更何況,他已經知道雷三爺想要他的命,他肯定時刻都防備著。
再加上雅小姐也派了周煜在暗中保護。
所以,歐少爺怎麼可能會這般輕易地遭了毒手。
越想我心裡越是激動,越發覺得歐少爺並沒有死。
我朝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人,這才拉著金管家的手臂,壓低聲音道:“您實話告訴我,這是不是歐少爺與您演的一場戲,歐少爺其實沒有死對不對?
那具屍體是假的,是別人的屍體戴了歐少爺的人皮面具對不對?”
肯定是這樣!
若若當初就是這樣‘金蟬脫殼’,保下命來。
歐少爺肯定也是用了這樣的法子來騙過雷三爺。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金管家的神色卻是愈發悲痛,那種悲痛到難以自抑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演的。
金管家悲痛得幾乎站都站不住,我連忙扶住他,緊繃著聲音道:“您先別難過,說不定真的如我所說的那樣,歐少爺只是在演戲。
您要想,他都知道雷三爺想要他的命了,他肯定會想辦法騙過雷三爺。
他保下少奶奶不也是用的這個法子麼?說不定……”
“沒有……”
金管家沉痛地搖頭,泣不成聲,“這次不是演戲,歐少爺是真的已經……已經死了。”
“怎麼會?您如何能確定?”我不死心地問。
我不敢想,如果歐少爺死了,那還有誰能去對付雷三爺。
金管家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當收到歐少爺的噩耗時,我也一度跟你一樣的想法,堅信歐少爺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我也認為那具屍體是假的,心裡想著,肯定是局勢緊迫,歐少爺還沒來得及跟我商量這個計劃。
可是,當我去撫摸那具屍體的臉,檢視那具屍體是否戴了人皮面具時,我才發現……發現那具屍體真的是……”
“是什麼?”
聽到這裡時,我的聲音已經帶了一絲顫抖,心裡卻依舊存在著一抹幻想。
然而下一秒,金管家便沉痛道:“那具屍體真的是歐少爺。”
至此,我心底的幻想徹底破滅。
我不敢相信地往後退了一步。
跟著雅小姐來的時候,我心裡就慌得厲害。
可我的心底還是存在著一絲僥倖和幻想。
畢竟歐少爺是那樣厲害的一個人,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死了。
所謂死亡,所謂的屍體,都是假的,都是為了騙過雷三爺而演的一場戲。
可現在,金管家竟然說,那真的是歐少爺的屍體。
一時間,任何的解釋和幻想都變得如此蒼白。
現在該怎麼辦?
賀知州不在,歐少爺又死了,誰還能去對付雷三爺?
下一個是不是就會輪到雅小姐了?
而我們這些人,到時候是不是都會被雷三爺一網打盡?
局勢的突變,一時間讓我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扶著冰冷的樹幹,指尖微微發顫,腦子裡一片混亂。
先前所有的鎮定和僥倖,在金管家說出那句‘那具屍體真的是歐少爺’時,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張了張嘴,想再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前浮現出歐少爺往日裡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模樣。
他永遠都是那樣冷靜,那樣胸有成竹,彷彿再大的風浪,到了他面前,都能輕輕一拂便能平息。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不可能啊……這絕對不可能……”
我緊皺起眉頭,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濃郁的彷徨與絕望。
金管家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老淚縱橫,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你難以接受,我又何嘗不是?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啊。”
他頓了頓,眼神裡掠過一絲狠戾與決絕:“歐少爺走得冤,我們不能讓他白白送命。
雷三爺以為偽造遺書、毀屍滅跡,就能一手遮天,霸佔歐家的一切,他做夢!”
我抬眸看了看灰白的蒼穹,心裡湧動的,是一股說不出的悲涼與絕望。
事實是,雷三爺他在這片莊園上,就是一手遮天。
而今歐少爺沒了,又還有誰能與之抗衡?
雅小姐麼?
可雅小姐在那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自身都難保啊。
不僅僅是雅小姐,我們這些人都自身難保,不是麼?
一時間,心裡的無助與絕望達到了巔峰。
我甚至都看不到希望了,看不到能跟賀知州平安走出這片莊園,平安回到江城的希望了。
賀知州,你到底在哪裡啊?是否知道此刻莊園上發生的一切?
“誰?”
突然,金管家猛地低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