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1 / 1)
雅小姐面上一愣:“為我舉行儀式?”
雷三爺含笑點點頭:“眾長輩也都分析過,如今只有你才有資格繼承雷家掌權人的位子。
家不可一日無主,為了儘快穩住局勢,以防其他家族趁機對付我們雷氏。
眾長輩決定在歐少爺的喪事舉行完畢後,就舉行你繼承雷家的儀式,也好叫那些家族看看,我們雷家並非沒了雷歐就是一盤散沙。”
雅小姐聽罷,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惶恐。
“真的要由我繼承嗎?
可是我……我還沒準備好啊,我怕……”
“怕什麼?”
雷三爺笑得和藹可親,“這不是還有三叔麼?三叔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到時候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三叔。”
我心中冷笑,說白了,他就是想利用雅小姐的身份和地位,籠絡雷家所有的勢力。
等那些勢力到手,可以任由他支配時,雅小姐對他就徹底沒用了。
到時候他肯定就會跟弄死雷大爺和雷二爺一樣,隨便製造一場意外讓雅小姐喪命。
即便到那時,大家都能猜到兇手是他,但因為勢力都已經落入他的手裡,也就沒人敢說什麼。
不得不說,這雷三爺真的歹毒。
為了一己私慾,竟這樣殘害自己的親人。
聽著雷三爺的話,雅小姐面上的惶恐散去了些。
她乖巧地點點頭,說:“好,我一切都聽三叔安排。”
雷三爺又叮囑了幾句‘好好準備’的話,便拄著柺杖,在僕人的攙扶下慢悠悠離開了雅小姐的城堡。
他的背影透著志得意滿的鬆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家的權柄之上,看得人心裡發沉。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之外,雅小姐臉上強裝的乖巧與溫順瞬間碎裂。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回客廳,抬手就將桌上剛沏好的熱茶狠狠掃落在地。
‘哐當’一聲脆響,青瓷茶杯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青磚上,冒著嫋嫋熱氣,卻驅不散她眼底的寒意與悲憤。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
雅小姐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底翻湧著恨意與不甘,身側的手死死篡成拳頭,“我歐哥哥才剛死,屍骨未寒,他就急著扶我上位,急著把雷家的一切都攥在手裡,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她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女管家見狀,著急地走上前扶著她的手臂,示意她慎言。
雅小姐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縈繞著濃郁的悲憤與恨意。
忽然,她目光猛地掃向我,那雙平日裡帶著慵懶與算計的眸子,此刻淬著冰冷的戾氣,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怨懟,有警告,有恨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彷彿依舊認定我就是害死歐少爺的罪魁禍首。
又彷彿在遷怒我見證了她的狼狽。
我下意識地攥緊衣角,垂眸斂去眼底的慌亂,大氣都不敢出。
我知道,她此刻的怒火無處發洩,我就是那個最容易被遷怒的物件。
可預想中的斥責與懲罰並沒有到來,雅小姐只是死死盯著我看了幾秒。
最終她也只是重重地喘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決絕又落寞,每一步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以前至少還有歐少爺,她跟歐少爺之間即便有誤會,可那也是她從小敬愛的哥哥。
現在歐少爺沒了,相當於在這片莊園上,她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也沒有任何依靠。
我怔怔地盯著她單薄的背影,心底湧起一抹說不出的難受。
最終客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地上散落的茶杯碎片與水漬。
我垂下眸,精疲力竭地坐到沙發上,心底的彷徨與不安一時間又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雷三爺的野心昭然若揭,雅小姐看似被推上了高位,實則不過是他手中的傀儡,前路早已佈滿荊棘。
而我,夾在他們之間,如同風中殘燭,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賀知州,你到底在哪裡?
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他的名字,渾身發涼。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縈繞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
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醞釀。
我甚至不敢去想,若是雷三爺真的徹底掌控了雷家,那我們這些人,還是否能有活命的機會?
雖然雷三爺現在看似將我當成是他的眼線,還算信任我。
但等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我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而我又知道他這麼多秘密,所以他定然是不會放過我的。
不一會,那隻四不像的小寵物跑了進來,直衝我這邊。
不似最開始那般兇狠,這次這小寵物跑到我腳邊,倒是有幾分親暱地蹭著我的褲管。
但一想到這小東西是南宮洵送來的,我心裡就沒來由地發悚,連帶著看這隻小寵物都覺得可怕。
許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我神經時刻都緊繃著,稍稍一點可能性的危機,我都十分敏感。
我踹開正在咬我褲管的小寵物,起身就上了樓。
這一夜,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清冷而孤寂,映得房間裡一片慘白,就像我此刻的心境。
耳邊偶爾傳來莊園裡僕人的低語,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每一個聲音都讓我心驚肉跳,生怕下一秒,又會傳來什麼噩耗。
天剛矇矇亮,莊園裡就籠罩上了一層濃重的悲傷氣息。
僕人們都換上了素色的衣服,腳步輕緩,神情肅穆,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這場沉重的葬禮。
雅小姐也早早起來了,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裙,長髮挽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的恨意被深深掩藏,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靜,彷彿昨天那個悲憤交加的人不是她。
“走吧。”
她衝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率先往門外走去。
我連忙跟上她的腳步。
昨天傍晚,雅小姐就差人知會我,讓我今天跟她去參加歐少爺的葬禮。
所以我今天也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服。
我低著頭,默默跟在她身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們先去了歐少爺的城堡,那裡已經佈置好了追悼會的現場。
黑色的輓聯掛滿了牆壁,白色的菊花堆成了小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悲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