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去找霍凌了?(1 / 1)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出現在門口的人並不是賀知州,而是雅小姐這的僕人。
僕人端著托盤,上面擺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她衝我恭敬道:“唐小姐,晚飯好了。
大小姐出門之前囑咐過,說您如果沒有下去吃,就給您送上來。”
我怔了一下,茫然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天色儼然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原來,我才睡了兩個多小時。
第一次,我感覺時間過得如此之慢。
僕人將飯菜放在矮桌上,衝我道:“唐小姐,您慢用。”
我看著那熱騰騰的飯菜,想起她剛剛說雅小姐出去了,我忍不住問:“大小姐去哪了?被雷三爺喊走了麼?”
看來雷三爺真是迫不及待啊,恨不得現在就給雅小姐舉辦掌權的儀式。
我心裡正諷刺地想著,不想僕人卻道:“大小姐好像去了霍爺那裡。”
我一愣:“去找霍凌了?”
不對啊,這個節骨眼,雅小姐怎麼會去霍凌那邊。
還有,若若就在霍凌那邊。
歐少爺去世的訊息鬧得那麼大,葬禮也那般盛大,滿R國皆知。
也不知道霍凌那邊瞞得緊不緊,要是讓若若知道歐少爺沒了,她指不定會亂跑出去找歐少爺。
還有雅小姐,她這會去霍凌那邊到底是想幹什麼?
是跟霍凌商量對付雷三爺的計策,還是因為若若暴露了。
各種猜測在腦海裡盤旋,弄得我心裡一時緊張起來。
我攔住正要出去的僕人,準備再多問幾句,不想女管家忽然出現在門口。
女管家表情嚴肅,衝那僕人冷呵道:“在這裡亂開什麼口,大小姐的行蹤又豈是你能隨便說出去的,給我滾!”
“是是是,我這就出去。”
僕人嚇得臉色一白,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女管家冷冷地盯著我:“少在這打探大小姐的行蹤,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能跑出去告訴雷三爺?”
這女管家跟周煜真真是一模一樣。
無憑無據就認定我是雷三爺那邊的人。
真是搞得人心累。
我淡淡道:“我也沒故意打探大小姐的行蹤,只是以為她是被雷三爺叫過去了,怕她有危險而已。”
“呵,你要真有那份心,你也就不會背叛大小姐了,好好在房間裡待著吧。”
女管家說著,又狠狠地警告了我一句,“這城堡裡裡外外都守得嚴實,你也別妄想著逃出去,否則,可別怪槍彈無眼。”
她話音一落,我就鬱悶地將門給甩上了。
這女管家跟周煜一樣,盡會給人添堵。
嘭!嘭!
女管家明顯是被我的態度給氣到了,這不,在外面踹起門來了。
“你個狼心狗肺的叛徒,你什麼態度啊你!
等大小姐回來,我定讓大小姐治治你!”
我沒理會她,兀自坐到矮几前用餐。
本來是想直接睡到第二天,說不定賀知州就回來了。
不成想這會完全被她們給弄清醒了。
睡著的時候還不覺得餓,聞著這飯菜香,我立馬就感覺到了餓意。
飯菜是我平時愛吃的,還有那份保胎湯。
我吃著面前的飯菜,心裡一時間湧起一抹複雜。
雅小姐雖然懷疑我了,上次也用蛇窟嚇我,但不得不說,她有時候對我挺好的。
出門都不忘囑咐僕人照料我的衣食。
女管家踹了會門,見我沒理會,她估計覺得無趣就走了。
房間裡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安靜。
我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時間過得好慢啊,也不知道賀知州明天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慢慢長夜,怕是又要變成漫長的煎熬等待了。
吃了飯之後,我渾身倒是恢復了些力氣,腦袋也清醒了不少,只是身上還有點發燙。
剛剛睡覺時出了不少汗,我又去衝了個澡。
洗完澡之後,我人也更清醒了。
我坐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期盼地想,賀知州會不會提前回來,給我一個驚喜?
然而賀知州沒等到,我倒是看見雅小姐回來了。
雅小姐下了車,面色如常地往屋裡走。
周煜像平常一樣,跟在她身後。
就他們倆從車裡下來,沒有別人。
所以,雅小姐這一趟去霍凌那到底是為了什麼?
應該不是因為若若的事,不然這會霍凌跟若若肯定會跟著被押回來。
既然雅小姐跟周煜神色如常地回來,想來霍凌那邊並沒有出什麼事。
指不定雅小姐的確是去找霍凌商量對付雷三爺的計劃去了。
畢竟雅小姐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而她這裡能用的人又沒有幾個,霍凌勉強也還算一個。
這般想著,我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賀知州馬上就要回來了,那暗室的入口也找到了,大傢伙千萬不能再出什麼意外啊。
懷著等待的心情,夜裡我睡得不怎麼安穩,總是醒來。
一醒來,我就看向牆上的掛鐘,希望時間能再過快一點。
渾渾噩噩,迷迷糊糊間,那夢也似真似假。
我幾次驚醒,回想起來,才驚覺那是夢。
又一次睡著,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我猛地驚醒,還不待我去開門,門忽地就被人給撞開了。
我驚惶地看過去,發現闖進來的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賀知州。
但他卻滿身是血。
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嘴裡念著我的名字。
我的心瞬間揪成一團,連忙跑下床,哭著抱住他。
“賀知州……”
我喊他的名字,著急地問他怎麼了。
他卻不肯回答我,只是衝我搖搖頭,然後那高大的身軀無力地往地上倒。
我嚇壞了,拼命地抱緊他,哭著喊他的名字。
他抬手擦掉我臉上的淚,尋到我的手緊緊地握住,衝我氣遊若絲地說:“對不起……我不能帶你回家了。
你要好好的,逃出去……逃回家,去……去跟嘟嘟和樂樂團聚……”
“不要……”
我驚惶地大哭,想拉他起來,手觸碰到他的肩背,卻染了滿手血。
他叫我不要哭,安慰我說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可是沒有他,我的世界又怎麼會好?
就這樣,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不要——!”
淒厲的哭喊卡在喉嚨裡。
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從溺水的窒息感裡掙脫出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額頭上、後頸處全是冷汗,黏膩的髮絲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我大口地喘息著,怔怔地看向窗邊隱隱照進來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