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他為什麼要出賣我?(1 / 1)
雅小姐靠在沙發扶手上,饒有深意地看著我。
可此刻我已經顧不上偽裝鎮定,顧不上去思考她會如何懷疑我。
我只要賀知州平安。
怎麼辦?
一股深深的絕望在心底炸開,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忍不住衝霍凌低吼:“你說話啊!你看錯了對不對?!”
“屁話,老子怎麼可能會看錯!”
霍凌瞬間也來火了,眼裡的悲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最開始的那股陰鬱和惱怒。
他衝我吼,“那糙漢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那糙漢還是咱們的敵人,他死了還真是死得好死得妙!”
“你閉嘴!不許咒他!”
我歇斯底里地吼,腦袋裡一片漿糊,眼前一陣陣暈眩,扶著沙發扶手,我才能勉強站穩。
這一刻,深深的寒意將我全身籠罩。
那股絕望,如同飄零在深海里的恐懼,令人發抖,令人窒息。
霍凌攏緊眉頭,臉色陰沉地瞪著我。
“你個蠢貨,你有病吧,還替那糙漢打抱不平起來!
你莫不是被那糙漢折磨得有癮了,還希望他活著回來繼續折磨你?
蠢貨,老子懶得跟你說了,老子要回去了!”
霍凌說罷就起身,急匆匆地想走。
我一把拽住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和絕望,紅著眼眶衝他哭道:“都是假的,你一定看錯了,他一定會沒事。
你不許咒他,你帶我去看。
除非親眼看見是他,否則我絕對不相信,絕對不相信!”
霍凌瞪著我,張了張嘴,正欲說什麼。
雅小姐忽然輕笑了起來:“小唐,你這就很奇怪了。
那糙漢死了,你應該開懷大笑才是,怎麼還一臉著急地哭了呢?
怎麼?當真是愛上了那糙漢?
既是如此,我去我三叔那,將那糙漢的屍體討回來送給你如何?”
‘屍體’兩個字再次刺激到我緊繃的神經。
‘轟’地一聲,我心底所有的支撐,所有的期盼和念想在這一瞬間全都轟然倒塌。
什麼家族恩怨,什麼紛爭,我全都不想理會。
我只要賀知州好好的,我只想跟他回家,回去見嘟嘟和樂樂。
怎麼辦?
賀知州要是真的出事了該怎麼辦?
濃濃的絕望和無助如海水般將我淹沒。
我捂著耳朵,拼命地搖頭:“不應該是這樣,他會好好保護自己才對,他應該平安回來才是。
他說過要帶我回去的,他說過要帶我回家跟孩子們團聚的。
他說過的……”
而就在我崩潰地喃喃自語時,霍凌卻莫名地閉上眼睛搖頭,一臉的無奈和無力。
他坐回沙發椅裡,眸光瞥向在一旁笑得怪異的雅小姐:“滿意了麼,大小姐?”
霍凌用這種譏諷的語氣問向雅小姐,倒是讓我一愣。
一個我想都不敢想的猜測在心底滋生。
會不會……會不會是賀知州還沒有死?
而他們故意說林教練死了,故意在我面前演這出戏,實際上只是為了試探我?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心驟然狂跳起來,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如果只是做戲來試探我,雅小姐還說得過去,那霍凌為什麼又要配合雅小姐來欺騙我,試探我?
他明明知道,我一旦崩潰說出一切,那雅小姐很有可能會大怒地殺了我跟賀知州。
連他也會受到牽連。
甚至他上次還叮囑過我,一定要鎮定,不能跟雅小姐坦白。
所以這會,他為什麼會配合雅小姐出賣我?
難道說,我剛剛的那個猜測是錯的?
賀知州真的已經……
越想心裡越是煩亂,太陽穴突突地跳,腦袋驟然如炸裂般疼痛。
我捂住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先看看雅小姐到底是什麼意圖。
我屏住呼吸,渾身僵硬地看向雅小姐。
我能接受一切噩耗,唯獨不能接受賀知州出事的訊息。
只要賀知州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雅小姐冷笑地看著我。
“那糙漢說,要帶你回家?要帶你回去跟孩子們團聚?
所以,他究竟是林教練,你們早就相識了,早就有一腿了?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林教練?!”
我沒有理會她的詢問,只是衝她沉沉地問:“他到底有沒有出事?”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心止不住地發抖,手腳冰涼。
因為,即便雅小姐跟霍凌是在試探我,我也無法確定,賀知州是不是並沒有出意外。
雅小姐勾唇冷笑:“你還真的挺關心他的啊。
那我要是說,他真的死了,你會跟他一起去麼?”
我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搖晃了一下,差點跌倒,還是霍凌咻地站起身,單手扶住我。
他蹙眉盯著雅小姐:“有必要這麼說麼?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還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
雅小姐的臉色咻地陰沉下來,陰鷙低吼,“我倒是不知,我真心待你們,你們一個個卻全都在背叛我。
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她陰狠的話音一落。
只聽‘嘭’地一聲響,卻是她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矮几。
矮几上的杯碗瓷碟還有茶水全都灑了一地。
熱燙的茶水澆在我的腳背上,我卻彷彿感覺不到痛一般。
雅小姐怒到極致,眸子裡都是陰戾的殺氣。
周煜亦是痛心疾首地看了霍凌一眼。
他衝雅小姐道:“大小姐,您不必為這種人生氣,將他們交給我,我替您解決他們。”
到這時候,我已經無所謂生死了,只想知道賀知州的確切情況。
我衝雅小姐道:“我是欺騙了您,隱瞞了林教練的真實身份,隱瞞了我與他的關係。
您要殺要剮,我都沒有任何怨言。
我只希望您告訴我,他到底有沒有事。
大小姐,我求您告訴我,他到底怎麼樣了?”
說到最後,我緊繃的神經儼然已經斷裂,只剩下焦灼的不安和恐懼,還有那一絲絲期盼。
期盼著賀知州沒事。
雅小姐笑看著我,她笑得很冷很沉,眼裡都是那種被欺騙背叛後的怨憤與恨意。
她幽冷地道:“本小姐剛剛不是說了麼?他死了,所以……你也去死吧。”
我的身形又是一晃,機械地看向扶著我的霍凌。
訊息是他帶來的,他肯定知道確定的訊息。
身體止不住地發顫,我衝霍凌一字一句地問:“是真的麼?”
霍凌眉頭更是攏緊了幾分,眉間又浮起那抹燥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