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他會死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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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緊了緊身側的手,又著急地看了蕭澤一眼:“那怎麼辦?蕭先生他……”

“你不是經常受傷,身上總會帶著上好的膏藥麼,快拿出來啊。”霍凌嫌棄地睨了他一眼。

周煜似是這才想起來,連忙從口袋裡掏了一管子藥膏出來。

這管狀藥膏看著倒是比那瓷瓶的藥膏好攜帶多了。

霍凌速度也快,拿了那藥膏就趕緊過來給蕭澤用上。

男人到底是男人,一舉一動糙得不行。

那霍凌解蕭澤襯衣的扣子時明顯不耐煩,幾乎是用扯的。

眼看蕭澤的胸口又湧了一股血出來,我急得不行:“你輕點不行嗎?這麼粗手粗腳,人都要被你折騰沒了。”

霍凌睨了我一眼,哼道:“那你來啊。”

蕭澤流了不少血,看著都嚇人。

我也顧不上跟他抬槓,連忙過去,輕手輕腳地解開蕭澤的襯衣釦子。

隨著襯衣拉開,一道被血液浸透的刀口赫然暴露在空氣中,看著觸目驚心。

霍凌二話不說,去浴室接了盆水過來。

周煜也連忙過來幫忙清理蕭澤的傷口。

至於雅小姐,她忽然沉默了。

我回頭看去時,就發現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昏迷不醒的蕭澤。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滿是鮮血的手還在不停地發抖。

許久,她喃喃地問:“他……會死麼?”

我心頭一顫,垂眸看向蕭澤的傷口。

雅小姐剛剛失去了理智,下手不輕,那血還在一波一波地往外湧,誰也不知道蕭澤會不會死。

我抿緊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顫抖地將那藥膏抹在蕭澤的傷口上。

周煜用溼毛巾將蕭澤傷口周圍的血都擦了,毛巾扔到盆子裡時,瞬間將盆子裡的水都給染紅了。

我看著只覺得心頭髮沉。

雅小姐忽然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身形搖晃地朝這邊走來,呆滯的眸光一直都落在蕭澤胸膛的傷口上。

良久,她又重複地問了剛才那個問題。

聲音很輕,輕得有些恍惚:“他……會死麼?”

周煜擔憂地看了看她,慌忙道:“大小姐,您別擔心,蕭先生一個大男人,這點傷對他不算什麼的。”

霍凌瞥了瞥蕭澤的傷,又看了看雅小姐那失魂落魄的神色,忽然開口,淡漠的聲音裡不含絲毫情緒:“你是練過的,身體素質好,這點傷對你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可蕭先生不一樣,他向來文縐縐,一副柔弱模樣,這傷……他怕是熬不過去了。”

我抹藥的手一抖,連忙看他:“不……不會吧?”

雅小姐身形又晃了晃,緊抿著唇沒說話,但那臉色卻是又慘白了幾分。

霍凌睨了她一眼,衝我哼道:“他死了就死了唄,反正他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再說了,大小姐會對他下這麼重的手,肯定是因為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死了不是更好,也省得大小姐罰他了。”

“行了,你別說了!”

我瞪了他一眼,繼續給蕭澤抹藥,只是手比剛剛抖得還要厲害。

不要啊,蕭澤可不能死。

蕭澤之前總是在暗地裡幫我跟賀知州,上次賀知州受那麼重的傷,也是他暗暗送的醫藥品。

他是那樣好的一個人,一定不可以死啊。

更何況,那密室的另一個入口只有他知道。

他若是死了,那我們還怎麼去那密室?

壓著心中的惶恐,我又擠了一大坨藥膏抹在蕭澤的傷口上。

厚厚的藥膏蓋住那傷口,總算是止住了血。

雅小姐已經走了過來,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臉色煞白,眸光呆滯。

她怔怔地看著昏迷不醒的蕭澤,喃喃道:“你們說,他會死……是麼?”

周煜張了張嘴:“不……”

只是他剛說了一個字,霍凌就打斷了他的話,衝雅小姐一本正經地道:“以霍某多年對刀傷的研究,他怕是撐不下去了。

咱們現在就是保住他一口氣,等他待會醒來,大小姐您要問他什麼就趕緊問,不然……”

霍凌話還沒說完,雅小姐兩眼一翻,身形一晃,就要朝著地上倒去。

“大小姐!”

周煜驚叫了一聲,急忙起身接住她要倒下的身子。

“大小姐,你醒醒,大小姐……”

他慌忙抱起雅小姐就要往外面衝,卻又被霍凌給攔住。

周煜急得不行,眼眶都紅了:“讓開!我要帶大小姐去看醫生!”

“蠢貨!你現在抱著昏迷不醒的大小姐出去,雷三爺聞訊馬上趕來了怎麼辦?”

“那怎麼辦?”

周煜急得六神無主,他看了看雅小姐蒼白的臉色,焦急地道,“萬一大小姐真有個好歹怎麼辦?”

霍凌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哼道:“能有什麼好歹?她又不像蕭先生,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刀。

她不過就是受了刺激,暈過去罷了。

等睡一覺,冷靜下來不就好了。”

“可……”

周煜還想說什麼,霍凌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把她放床上去,這會救蕭澤要緊。”

頓了頓,他睨著周煜,又嫌棄地哼了一句,“你要是老這麼衝動,我們遲早會被雷三爺一鍋端。”

周煜抿了抿唇,猶豫兩秒,這才將雅小姐放到了床上,還細緻地給雅小姐蓋好被子。

我找來乾淨的紗布給蕭澤包紮好傷口。

看著蕭澤慘白的臉色,我心頭一陣陣發沉。

我衝霍凌問:“蕭先生他……他真的救不回來了麼?要不我們還是找個醫生給他看看吧。

你們在莊園這麼久,難道就沒有認識哪個可靠的醫生?

還有大小姐,她總該有自己專屬的私人醫生吧?”

霍凌靠在門板上,懶洋洋地說:“現在不管去找哪個醫生過來,都會引起雷三爺的懷疑。

一旦他帶著人過來,別說是我們,就連你男人也逃不過,別忘了,他還受著傷。”

是啊,賀知州現在還關在地下室的籠子裡。

我的視線再次落在蕭澤的傷口處,心裡又糾結又焦急。

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蕭澤死吧?

找個好點的醫生來,萬一還有的救呢?

“那怎麼辦?”周煜也急得不知所措,看向霍凌。

霍凌倒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輕飄飄地說:“行了,都別急,死不了人的。”

我一怔,愣愣地看著他:“你不是說蕭先生他抗不過去麼?怎麼這會又說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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