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她就這麼輕易信我了?(1 / 1)
我不想說話。
這男人腦袋裡好像只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廢料。
賀知州握住我的手,隨即自己扣好最後一顆釦子。
換了乾淨襯衣,他整個人也要精神很多。
他緩緩站起身,衝霍凌問:“有正事?”
霍凌環胸站在一旁,懶洋洋地道:“雅小姐醒了,說是要見你老婆呢。”
我在一旁聽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霍凌真是不能好好說話。
跟我說話時,一口一個‘你男人’。
跟賀知州說話時,又一口一個‘你老婆’。
好好說我跟賀知州的名字不行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這會對霍凌的意見老大了。
還有周煜,這兩傢伙都好讓人生氣。
“她醒了之後,情緒怎麼樣?”賀知州沉聲問。
霍凌笑道:“挺好的呀,很平靜,看不出半點瘋癲。
早知道是這樣,咱們就該早點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這樣她也不至於猜忌咱們。”
賀知州聽罷,神色卻並沒有多輕鬆,反而凝重起來。
他看向我,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心裡緊了緊,低聲道:“既然雅小姐要見你,那你去吧,說不定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我重重地點頭,欣喜道:“我去叫她放了你,她現在對宋宴書只有愧疚沒有恨意,她肯定會放了你的。”
賀知州含笑看著我,沒有說話。
想著賀知州馬上就能從籠子裡出來,我的心裡就有些激動。
我沒有多說什麼,迫不及待地出了地下室。
來到樓上,周煜依舊守在雅小姐的房門口,臉色莫名落寞。
我走過去,狐疑地問:“怎麼了?蕭先生該不會也醒了,正在大小姐的房間裡?”
周煜搖搖頭:“蕭澤還沒有醒,只是,大小姐醒來後,點名見了霍凌,這會又要見你,她唯獨……唯獨不想見我。”
呃……
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
是霍凌說的,這男人除了會吃醋和黯然神傷之外,其他的啥也不會想。
抿了抿唇,我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下一個就輪到你啦。”
“少在外面磨蹭,進來!”
我話音一落,雅小姐略帶嘶啞的嗓音便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周煜垂了垂眸,衝我道:“快進去吧,別讓大小姐久等。”
“哦,那你也別多想。”
我悄聲說了一句,隨即推開雅小姐的房門,走了進去。
雅小姐此刻正站在窗邊,擺弄著桌上的一束花。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素淨的臉上透著一絲剛醒來的虛弱。
她的眉眼很平靜,沒有剛才中午時的崩潰與瘋癲。
此刻的雅小姐,沒有半分攻擊性,與平日裡的她倒是有些出入。
見我進來,她示意我隨便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感覺她變隨和了許多,再沒有平日裡那股玩弄人心的不羈與慵懶。
我默默坐到她旁邊的沙發上,衝她問:“大小姐,您找我有事?”
雅小姐起初沒吭聲,只是自顧自地擺弄著那束花。
本來那束花插得很好看,可她似乎還是不滿意,又拿出來重新插。
她一直沒說話,我也不敢催。
畢竟她這個人性格有些多變,這會隨和,指不定下一秒就發瘋。
我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準備喝,她這才開口:“他……怎麼樣了?”
我一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他’指的應該是蕭澤。
果然,她並非對蕭澤毫無感情。
霍凌說蕭澤那傷口偏離了要害,現在看來,怕是雅小姐心軟故意的。
這女人,向來是個嘴硬心軟的主。
我可不像霍凌那樣喜歡逗人。
心知雅小姐定然是有些擔憂蕭澤,我連忙道:“大小姐,您別擔心,霍凌又仔細地檢視了一下蕭先生的傷口,他說那傷口看著深,但並沒有傷在要害,所以不會有生命危險。”
“呵!”
哪知我話音一落,雅小姐驟然嗤笑了一聲,“看來,本小姐真該將刀尖再往左邊移兩公分。”
我:……
她都知道刀子往左邊移兩公分就是要害,說她不是故意刺偏,鬼都不信。
更何況在我說蕭澤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她的手明顯顫了顫,都沒再折騰那花了。
要說‘口是心非’哪家強,這雅小姐跟霍凌還真有得一比。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垂著頭默默喝茶,等她心情明顯好一點,我就提賀知州的事,讓她放了賀知州。
杯子裡的茶剛喝完,雅小姐忽然又衝我問:“那密室的另一個入口,你知道在哪麼?”
我一怔,下意識地搖頭:“不知道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
而雅小姐看我的眼神明顯透著一絲懷疑,我連忙解釋道,“那入口一直都是蕭先生在研究,而這片莊園那麼大,入口又隱秘,恐怕連蕭先生都還沒找到。”
我這麼說,也是怕雅小姐去逼問蕭澤。
只是我話音一落,雅小姐的臉色就冷了。
她輕呵道:“昨天晚上,你去地下室看你男人,本小姐親耳聽見,你跟你男人說,蕭澤要親自下那密室了。
所以,你現在跟本小姐說,蕭澤也還沒找到那入口,是想騙誰呢?”
我一驚,她竟然聽見了!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時候,雅小姐忽然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她垂首給我續了一杯茶,抬眸看向我時,那眼神已經帶了些威壓,讓我的神經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大……大小姐……”
媽呀,這是骨子裡帶來的威壓和魄力麼?
明明雅小姐這會是素面朝天,臉色甚至看著還有些虛弱,可她就那麼一個嚴肅的眼神,就讓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我故作鎮定,端起茶杯淺泯了一口。
見雅小姐還一瞬不瞬地盯著我,那眼神壓力十足,我忍不住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入口在哪,就算蕭先生真找到了那入口,可他也沒告訴我啊。”
我這說的倒是一句實話,所以底氣也足了些。
雅小姐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垂眸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淡聲道:“我信你。”
我一怔,她就這麼輕易信我了?
就在我一陣莫名其妙的時候,她忽然又衝我道:“你先出去吧。”
這一下直接把我給整懵了。
所以雅小姐讓我上來的真正目的,是想問出那入口的具體位置。
而我說不知道,她就直接相信了?
不是,她堂堂雅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