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賀知州,你看哪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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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州卻沒有去接那碗,只是握住了我的手,他的另一隻手拂了拂我耳邊的碎髮,柔聲道:“還是小心些為好,下次……”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瞳孔驟然一縮,著急地拽過我的袖口檢視。

“你的袖子上怎麼會有血?你受傷了?”

我一怔,垂眸看去,這才發現袖口上沾了兩處血跡,不是很明顯,卻還是被他看見了。

見他著急地擼起我的袖子檢視,我連忙道:“你別擔心,我沒受傷,這是蕭澤的血。”

“蕭澤的血?”賀知州眸色沉了沉,“他怎麼了?”

我將盛滿飯菜的碗塞到他的手裡,然後又端起另外一隻碗,邊吃,邊將剛剛樓上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賀知州聽完就沉默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擔心蕭澤的傷。

我衝他道:“你也別擔心,霍凌仔細看過了,說那傷要不了蕭先生的命。”

賀知州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倒不是這個,只是,我擔心雅小姐會獨自去密室救那宋宴書。”

“可她不知道入口在哪啊,蕭澤肯定也不會告訴她,蕭澤本來就怕她做傻事。”

賀知州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也是。”

他的臉色比昨晚好多了,唇瓣也多了些血色,胸膛處的傷口也慢慢在結痂。

我趕忙將碗裡的飯菜扒乾淨。

賀知州好笑道:“餓極了?下回你可記著要先吃,不能等著我一起吃了,畢竟你肚子裡的寶寶餓不得。”

“哪裡,我一點都不餓。”

我胡亂地擦了下嘴,然後從兜裡掏出剛剛從大廳裡翻出來的紗布和碘伏,衝他道,“我是想先吃完,然後給你處理傷口,你那傷口就抹了點藥,又沒消毒,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賀知州一怔,深深地看著我。

半晌,他垂下頭吃飯,沒有再說什麼。

我往籠子湊近了幾分,直接脫下他那件染滿血汙的襯衣,衝他道:“我給你帶了乾淨衣服了,待會我給你把傷口處理好,你就換上。”

“……嗯。”賀知州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的傷口並沒有包紮,一脫下襯衣,那傷口就暴露在我眼前。

傷口周圍都是幹了的血汙,血肉外翻,還沾著凝固了的藥膏,看得我心裡一抽,眼眶一酸,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沒敢抬頭,怕賀知州發現我又在哭,只能埋著頭,用沾了碘伏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著他傷口周圍的血汙。

可細心的男人還是發現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低聲道:“沒事,快好了。”

“嗯。”

我悶悶地應了一聲,只覺得心酸難過。

好在,那場晚宴就要來了。

不管怎麼樣,一切紛爭都將在那天晚上結束。

雖然眼下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我們也沒有任何把握能扳倒雷三爺。

但一想到一切都要結束,終於不用被困在這裡,看著心愛的人隔三差五地受傷,我的心到底是沒有之前那般壓抑,反而暢快了許多。

我將他的傷口擦乾淨,又給他抹了一層厚厚的藥膏,然後用紗布將他的傷口包紮好。

處理好一切,我正要收回手時,男人卻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怔,就見他將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緊緊地按著。

透過手心,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連帶著我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賀知州?”我不解地看著他。

男人卻只是衝我笑了笑:“沒事,我就想讓你摸摸我。”

我:……

男人說是讓我摸摸他,可卻一直將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處不動。

我也沒反抗,反而又湊近了他幾分。

要不是中間有這鐵欄杆隔著,我真想抱抱他。

畢竟好久好久都沒有抱過他了。

好一會,賀知州這才放開了我的手,衝我道:“其實,讓雅小姐知道一切也好,這樣我們也不用隱瞞得這麼辛苦,其中也會少許多猜忌。

就是不知道她醒來後的狀態怎麼樣。

我擔心的是,她會不顧一切地去找雷三爺拼命。

亦或是,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宋宴書。

所以,這兩天你們要好好看著她。”

我拿過帶來的乾淨襯衣罩在他的身上,擔憂地問:“那你這邊怎麼辦?雅小姐又沒說要放了你。

我們總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吧,我感覺我們現在就像是一盤散沙,也怪不得那雷三爺洋洋得意。”

“沒事,在那場晚宴到來之前,她會放了我的。”賀知州說得肯定。

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想想也是,不管雅小姐是要獨自下那密室救宋宴書,還是要去找雷三爺拼命,她都沒有理由一直這樣關著賀知州。

等等看吧,說不定她待會醒來,就會立馬下令放了賀知州呢。

我暗暗想著,手指則小心翼翼地幫他扣著襯衣釦子,生怕碰到了他的傷口。

只是扣著扣著,我就感覺男人看我的視線有些灼熱了。

我一抬眸就發現他正盯著我的衣領看,那眼神不能說清白,是一點都不清白!

我無語地捂住他的眼睛:“賀知州,你看哪呢?”

賀知州好笑地拿開我的手:“你是我老婆,還不許我看了?”

“就不許看,流氓!”

我朝他笑罵了一聲,沉重的心情到底是緩解了些。

這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正經。

賀知州反握住我的手,聲音都帶了一絲黯啞:“真想抱抱你。”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跟他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有兩個了。

但是隻要聽他說一些肉麻的情話,或是他用那種不清白的眼神看我,我就會不自覺地害羞。

哎,看來我的臉皮還是薄了些。

得像他和霍凌還有陸長澤他們學習學習才行。

哪天我要是能這麼遊刃有餘地跟賀知州調情,把賀知州給逗害羞,那才好玩了。

思緒正發散,一聲戲謔忽然從入口處傳來。

“喲,你們這是隔著籠子滾了一圈?看來是我來晚了,衣服都給穿上了。”

我:……

不用回頭,一聽這糙裡糙氣的話,我就知道是霍凌來了。

果然,一回頭,我就看見霍凌一臉玩味地朝這邊走來。

我沒有理會他,收回視線,繼續給賀知州扣扣子。

他要不要聽聽他說的是什麼。

隔著籠子?

真不知道這傢伙腦子裡成天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廢料,連這都能想出來。

霍凌身高腿長的,很快就走了過來。

他瞅了瞅我,又瞅了瞅賀知州那扣到一半的襯衣,嘿嘿地笑道:“霍某是不是打擾到二位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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