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哪裡狠了?(1 / 1)
“有什麼計劃,就不能現在放你出來,我們一起商量麼?”我哽咽地問。
賀知州不停地擦著我的眼淚,笑道:“好啦,沒事的,晚宴馬上就要到了,我很快就會出來了。”
賀知州說得肯定,可我的心裡卻滿是不安,因為雅小姐並沒有承諾說會在宴會之前放了他啊。
不過,剛剛雅小姐也的確說了,是暫時不放賀知州出來。
所以,她是真的有她自己的計劃,還得繼續關賀知州兩天麼?
可我還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計劃,需要這麼關著賀知州。
放他出來,讓他繼續偽裝林教練不是更好麼?
正想著,我的手忽然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
我一抬眸就看見賀知州深沉的眼眸。
他衝我笑了笑,溫柔的嗓音帶著一絲安撫:“好了安然,別怕,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好好保護自己,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還是帶著一絲哽咽:“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忘了。
反正,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回家的。
你要是做不到,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也不理你了。”
賀知州眸光深了深,唇角的笑容也僵了一秒。
我心底一沉,急促地問:“你這什麼反應?不是,你該不會又是在哄我吧?
賀知州,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又瞞著我,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沒有。”
男人好笑地揉了揉我的頭髮,認真道,“別瞎想,只是你說的話太狠了,把我給嚇著了。”
“哪裡狠了?”
我鬱悶地哼道,心裡現在是經不得半點刺激。
賀知州衝我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他的笑容很不真實。
那雙深沉又溫柔的眼眸裡總像是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我緊了緊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賀知州,真的,我沒有開玩笑。
你要是敢瞞著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我真的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賀知州的指尖微微一頓,轉而插.入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握。
那掌心的溫度燙得我心慌,卻又讓我生出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他將我又拉近了幾分,垂首看著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溫柔的嗓音低得像嘆息,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知道的,安然,這輩子我賀知州什麼都不怕,就怕你恨我,不理我。
你放心,我不會騙你,我說過會帶你回家,就一定會帶你平安回家!”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真摯到我幾乎要放下所有的疑慮,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卻還是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我,不肯鬆開。
我望著他眼底那抹若有似無的愁緒,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那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沒有瞞著我,沒有要去做危險的事。”
賀知州的目光與我對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溫柔,有隱忍,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決絕,只是那決絕轉瞬即逝,快得讓我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他握住我撫在他臉頰上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印下一個吻,深沉的眸光直視著我的眼眸,低聲道:“安然,我沒有瞞你任何事情,真的。”
“那……那你怎麼神色好像有點不對勁,你在擔憂什麼?”我看著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賀知州捏了捏我的臉,笑道:“因為我們現在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雷三爺,我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大家的安危。”
不像!
我搖搖頭。
他剛剛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純粹地擔憂大家的安危。
不是我多想,我真的有那種彷徨不安的感覺,總感覺他有事情瞞著我。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身後的霍凌忽然幽幽地哼道:“行了,肉麻也要有個度吧,當老子是死人啊?”
我咻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你先上去!”
霍凌往後退了幾步,環著胸懶散地靠在石壁上。
他衝我幽幽地笑道:“不是老子說你,你這哭哭啼啼的,真是影響士氣。
本來老子跟你男人正在商量怎麼對付雷三爺,商量得還挺有信心的。
你倒好,跑下來就哭哭啼啼的,這不是純粹打擊老子跟你男人的信心麼?”
“霍凌!”
霍凌話音一落,賀知州就朝他責備地低喝了一聲。
霍凌諷刺地呵了一聲:“你就護著她吧,越護她越是胡思亂想,到時候她認定你欺騙他,鬧著要恨你,要離開你,看你怎麼辦?!”
賀知州下意識地篡緊了我的手,衝霍凌道:“你閉嘴!”
霍凌氣笑了,扭頭呵了一聲,一副受不了的鄙夷模樣。
我抿了抿唇,想著霍凌剛剛那話,心裡不免有些內疚。
我看向賀知州,小聲地開口:“我……我真的打擊了你們的信心麼?”
“沒有!”
賀知州擰起眉頭,認真道,“才沒有,你不要聽他瞎說。”
“呵!”
霍凌又在那輕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諷刺。
我連忙抬手,胡亂地將臉上的眼淚擦乾,衝他道:“我不哭了,賀知州,我也不胡思亂想,不胡亂猜測了。
雷三爺算什麼啊,我們團結一致,肯定能扳倒他的!”
說著,我又垂下眸,聲音低了幾分,“最近,可能是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我心裡總是不安。
不過,你們剛剛說你們還挺有信心的,我就放心了。”
我說著,看向他,認真道,“賀知州,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平安帶我回家!”
賀知州衝我笑了笑,還不待他說什麼,身後的霍凌忽然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行了,這都幾點了,你男人都要餓死了,趕緊去搞點東西下來給他吃。
你是不知道,大小姐不吩咐,那些僕人就不知道要送食物下來一樣。”
我一怔,連忙點點頭,衝賀知州道:“那你等著,我這就去搞點你愛吃的下來。”
男人衝我笑了笑:“好,我等你。”
我一口氣就跑出了地下室,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
我連忙用袖子將臉上的淚擦乾。
雖然不知道霍凌說的是真是假,但我也的確是不敢在賀知州面前哭了。
畢竟眼淚也的確沒什麼用,反而還會讓賀知州擔心。
現在形勢緊張,賀知州他們也得專心對付雷三爺,我也的確不能再讓賀知州操心了。
想來賀知州也不會騙我。
他說過要帶我回家,就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