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你你要弄死誰?!(1 / 1)
想著這些,我心裡的不安總算慢慢散去。
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僕人們其實已經做好了晚飯,但是沒有一個人下來吃。
桌上的飯菜也都涼了。
我讓女管家將飯菜給雅小姐送上去,女管家說已經送了,但是雅小姐沒吃。
她本來讓周煜下來吃一點,但是看著雅小姐沒吃,周煜也沒什麼胃口,就一直默默守在雅小姐的房門口。
我也沒管他們了,兀自去廚房熱了幾道菜,然後裝了三份,也給霍凌帶了一份。
只是那狗霍凌居然嫌我熱的飯菜難看,損了我幾句,就自己上去了。
我鬱悶地將飯菜擱在一邊,望著那男人離開的方向哼道:“不吃算了,餓死你。”
賀知州好笑地拉了拉我的手:“傻瓜,他是故意留空間給我們獨處的。”
我一怔,哼道:“他會那麼好心,那麼體貼?”
賀知州望了望出口方向,低聲道:“他那個人,當真是改變了不少,除了嘴巴毒,心思其實挺細膩的。”
我撇了撇嘴,沒搭話,只是將裝好的飯菜遞給他,然後端起另一份飯扒了一大口。
賀知州倒是斯文得很,似乎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他骨子裡的涵養都不會變。
瞧瞧,即便此刻他被關在生了鏽的籠子裡,手裡端著一個碗,也絲毫不損他那與生俱來的貴氣。
看著他斯文地一小口一小口吃,我不自覺地放慢了咀嚼的動作。
想想我當年也是堂堂一千金大小姐,那也是注重涵養與氣質的。
也不知怎滴,到這邊來了之後,我一些行為舉止也都跟著變粗魯了,有時候氣急了,我甚至都開始爆粗口了。
可是想想,偽裝林教練的是他賀知州啊,又不是我。
他賀知州都沒被同化,我怎麼感覺自己都有點被那些個粗人給同化了誒。
正胡思亂想著,賀知州忽然夾了一塊肉到我的碗裡,好笑道:“快吃啊,發什麼愣?”
我回過神來,瞅了瞅他,低聲問:“關於對付雷三爺的計劃,你跟霍凌都商量好了麼?”
賀知州搖搖頭:“還得等蕭澤醒來再說。”
頓了頓,他又衝我笑道,“你也別太擔心,沒事的。”
想著不能讓他操心,我點了點頭。
半晌,我又衝他道,“雅小姐剛剛喊我上去,其實是想問出那密室的另一個入口在哪,關於這個入口,其實我也不知道,那蕭澤告訴你沒?”
賀知州搖搖頭:“我許久都沒見過蕭澤了,他就算想告訴我,也沒有機會。
不過也沒事,等他醒來,下密室的事情,我們還得好好商量。”
我抿了抿唇,也沒有多問。
我私心地不太想讓賀知州冒險下那密室,但那密室終究還是得有人下去一趟。
畢竟能扳倒雷三爺的證據全在裡面。
而賀知州下去過一次,相較於其他人,他對裡面到底是要熟悉一點。
可,那裡面真的很危險。
想起賀知州上次受那麼嚴重的傷,我心頭就發緊。
為了不讓男人看出我內心的憂慮,我垂著頭,小口地扒著飯。
吃完飯後,我又陪賀知州聊了會天,直到賀知州催我上去休息,我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來到了樓上,我先去看了看蕭澤。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一推開蕭澤的房門就發現雅小姐也在裡頭。
此刻蕭澤還沒有醒,雅小姐靜靜地坐在床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見我進來了,她也沒什麼反應,目光就那麼呆滯地落在蕭澤蒼白的臉上。
這一刻還是有點尷尬的。
我站在門口,詫詫地笑道:“大小姐,您也在啊。”
雅小姐沒說話,一時間,我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霍凌和周煜來了,兩人手裡拿著藥膏和紗布。
雅小姐這才開口,聲音很淡:“好好給他換藥,宴會來臨之前,務必讓他醒來。”
說罷,她便起身,面無表情地往外面走。
我們幾人生怕擋住了她的路,紛紛往兩邊讓開,這一幕還有點滑稽。
待雅小姐離開後,霍凌這才諷刺地哼道:“有些人就是自作自受,捅人的時候有多暢快,這會就有多痛苦。”
我睨了他一眼,很想說:你這說的是自己吧?
但想著霍凌那瘋癲的性格,我還是將這句話給壓了下去。
周煜拿著紗布和藥膏朝床邊走了過去。
他憂心忡忡地道:“蕭澤的傷不輕,宴會來臨之前,他未必能醒來。”
一聽他這話,我的心就沉了沉。
那密室的另一個入口也就蕭澤一個人知道。
他要是醒不來,那宴會的這個機會豈不是要錯過了?
眼下唯有晚宴那天,莊園和那密室的防守是最弱的,那時候下密室是最好的時機。
一旦宴會過了,再去那密室,風險可就要大很多。
而且,到那時候,雷三爺肯定會更加肆無忌憚,到時候也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死期了。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有些著急。
我湊過去,一邊幫忙給蕭澤換藥,一邊衝周煜道:“就不能悄悄地去請個醫生過來麼?”
不待周煜開口,霍凌忽然嘆了口氣,說:“莊園上並沒有可信的醫生,就連大小姐的私人醫生,怕也是雷三爺安排的。
要知道,大小姐是他培養的一個傀儡。
若是哪一天,他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這個傀儡,私人醫生是最好下手的。
所以,大小姐的私人醫生很大機率也是雷三爺的人。”
我心頭驚了驚,霍凌這麼分析也的確很有道理。
“那怎麼辦?”
看著蕭澤蒼白的臉頰,我心裡更急了。
雅小姐也真是的啊,下手這麼狠。
哎!
我正在心裡埋怨著雅小姐,霍凌忽然炯炯有神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皺眉問:“幹什麼這樣子看我?!”
霍凌‘嘶’了一聲,一副回憶模樣地說:“霍某沒記錯的話,你以前有個相好的是醫生吧?而且,你那相好現在好像就在這莊園裡。”
我一愣。
反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所謂的‘相好’是顧易!
一段時間沒提起顧易了,我都快忘了他。
此刻一提起那男人,我就想起了我肚子裡這孩子的來歷,心裡不免湧起一抹說不出的煩躁,還有一抹沉沉的,對賀知州的內疚。
我狠狠地瞪向霍凌:“他不是我的相好,你再胡說八道,我弄死你!”
周煜咻地瞪大眼眸看向我。
他像是聽錯了一般:“你……你要弄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