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這個男人,我留下了(1 / 1)
越是往深了想,我越是心裡發毛,總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地裡盯著我們所有人一樣。
如果說,南宮洵輕而易舉就知道蕭澤在雅小姐這邊受傷了,
那賀知州呢。
賀知州偽裝成林教練,並被雅小姐關在地下室的籠子裡這件事,南宮洵是否也知道了?
如果南宮洵對雅小姐這邊的情況瞭如指掌,那就危險了。
但凡他將這裡的一切都告訴雷三爺,那一切都完了。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焦慮,顧易忽然衝我道:“你不用擔心,南宮洵也就只知道蕭先生在這邊受傷了,具體的情況,包括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那他的人是怎麼知道蕭澤在這邊受傷的?”我急促地問。
顧易衝我溫聲笑了一下,低聲道:“是他安插在這邊的眼線,發現僕人拿出來的垃圾裡有帶血的衣物,再加上蕭先生進去後就沒出來過。
所以他的屬下回去稟報後,南宮洵便猜測著是蕭先生在這邊受了傷。
畢竟雅小姐一直都怨著蕭先生,這在莊園上也不算什麼秘密。
所以他猜測著,可能是蕭先生哪裡惹惱了雅小姐,雅小姐一氣之下打傷了蕭先生。”
我凝了凝眉,看向雅小姐。
其實他這個說辭也聽不出哪裡有破綻。
但我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勁。
可若不是這個原因,南宮洵也的確很難知道蕭澤在這邊受了重傷。
畢竟我們訊息藏得這般嚴實,知道的也就我們幾個,我們幾個之中又不可能有奸細,那南宮洵也沒長千里眼。
所以,顧易說的是實話?
因為拿不定主意,我也沒有開口,就看雅小姐怎麼評判吧。
雅小姐往椅背上靠了靠,衝顧易淡聲問:“就算你說的是事實,那你這會到本小姐這裡來,又是想幹什麼呢?”
“我是一個醫生,過來也只是想問問雅小姐您,是否需要我幫您醫治那蕭先生。”
“哈哈哈……”
顧易話音一落,雅小姐驟然冷冷地大笑起來,“你覺不覺得,你的話有點自相矛盾?”
顧易面色不變,平靜地看著雅小姐,等著雅小姐繼續說下去。
雅小姐哼笑道:“你剛剛既然說了,蕭澤是本小姐弄傷的,那你又如何覺得,本小姐此刻需要醫生來醫治他?”
我緊盯著顧易。
是啊,細細琢磨下來,顧易今晚的到來真的透著蹊蹺。
怕就怕,是南宮洵讓他過來的。
他跟南宮洵正醞釀著什麼陰謀陷阱。
想到這,我心頭不免沉了沉,衝顧易冷聲道:“你若還有點良心,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
顧易怔了怔,看向我,眼眸裡透著一抹受傷。
他低喃道:“似乎,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覺得我是有陰謀。”
“難道不是嗎?”我冷冷道。
顧易身形晃了晃,抿緊唇,也不再說什麼。
這時,雅小姐忽然瞥了我一眼,似是在警告我不要插嘴。
霍凌也拽了拽我的袖子,哼道:“你甭管他是不是要耍什麼花樣,總之,他既然來到了大小姐這裡,你覺得他還走得出去麼?”
顧易頓時衝我道:“我也沒想過要走,因為……小唐你在這裡。”
霍凌頓時呵笑了一聲:“這麼說來,你是為了能接近我們家唐小姐,這才藉著給蕭澤醫治的機會跑過來的?”
“對。”
顧易認真道,“當我得知蕭澤在這邊受了傷,我就想著能見小唐的機會來了。
雖然蕭澤大機率是雅小姐傷的,但莊園上的人也都知道雅小姐與蕭澤過往的情分。
所以我猜測著,雅小姐應該會需要醫生來醫治蕭澤。
退一步講,就算我都猜錯了,但來到這裡,我至少還是能見上小唐一面。”
顧易平靜地看著所有人,眉眼間皆是認真。
我雖覺得他有什麼陰謀,但也想不出能反駁他的點,只能著急地衝雅小姐道:“他詭計多端,且與南宮洵牽扯極深。
那南宮洵本就是雷三爺的人,所以,他也絕對不可信。”
雅小姐扭頭看向我:“所以,你覺得他能怎麼坑害本小姐?”
“這還不明顯麼?他肯定是南宮洵派來做奸細的。
我們這邊的所有情況,他肯定會悄悄遞給那南宮洵。”
在我說這番話的時候,顧易一直都沉沉地看著我,那眼眸裡翻湧的都是難過與受傷。
雅小姐倒是不屑地哼笑了一聲:“本小姐若是將他囚禁起來,你覺得他又如何將本小姐這邊的情況遞出去?”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一時間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顧易看著我,自嘲地道:“你可以讓人來搜我的身,我身上沒有帶任何通訊裝置。
而且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今晚到這邊來,若是想害你們,那就讓我不得好死!”
“夠了,你少在這裡裝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南宮洵也根本就不可能放你到這邊來。
他對你的感情,旁人或許不清楚,但我很清楚。
他明知道我在這裡,所以他絕對不會同意你到這邊來見我!”
我話音一落下,霍凌跟周煜頓時像吃了大瓜一般,咻地看向那顧易,臉上滿是驚訝。
周煜傻愣愣地衝我問:“唐小姐,你這番話好像有點問題啊。
你這說得怎麼好像那南宮洵跟他有激情似的。
而且你最後那句,整得好像那南宮洵把你當情敵一樣。”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周煜一眼。
這個愣頭青這會倒是變聰明瞭呵,居然還能聽出我那番話裡的意思。
霍凌幽幽地笑道:“看不出來呵,南宮洵那傢伙居然喜歡男人啊,怪不得老子總覺得他身上透著一股子陰柔,原來是彎的啊,哈哈哈……”
雅小姐睨了他一眼,冷哼道:“閉嘴!”
霍凌當真閉了嘴,只是一直在憋笑,憋得那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笑得這麼嗨,我是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顧易的臉色有點難看。
看向我時,那眼裡的受傷也更明顯。
他衝我一字一句地問:“在你的心裡,我就真的那麼不堪麼?”
我悲憤地看著他:“你當初如果不那樣拆散我跟賀知州,或許,我們真的還能做朋友。
只可惜,你用了那樣下三濫的手段。
那晚過後,我們真的真的……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顧易身形僵了僵,眸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上。
他喉結滾動著,似是想說什麼,可最終,他選擇了沉默。
雅小姐似是猜到了什麼,眸光從我的肚子上略過。
她衝我道:“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恩怨,不過現在,我的確需要醫生來醫治蕭澤。
所以,你也不用再說什麼了,這個男人,我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