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以免我老公誤會(1 / 1)
我下意識瞥向顧易。
他始終垂著眉眼,指尖處理傷口的動作未曾停歇。
我留意到他的手腕上還纏著紗布,正是昨夜我親手給他包紮的。
因著心底積壓的怨恨,當時我給他包紮時的動作極不耐煩,紗布纏得潦草又敷衍,此刻瞧著,我的心裡莫名堵得慌。
明明他自己就是一個頂尖醫生,包紮他那點小傷完全不算什麼事。
可他偏偏不給自己重新包紮一下,偏偏留著我昨晚給他包紮的樣子,也不知道這樣是做給誰看。
越想越是煩得很。
我衝他冷冷道:“蕭澤傷得那麼重,你都能讓他這麼快醒來。
那我老公的這點傷,你治療起來應該不在話下吧?”
顧易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沉默的側臉上閃過一抹暗沉和失落。
賀知州倒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一雙含笑的黑眸亮得驚人。
服了這男人,就跟沒見過我在旁人面前稱呼他為‘老公’一樣。
瞧瞧,都把他驚喜成什麼樣了。
既然他喜歡聽,那我多喊他幾遍,也好叫顧易明白,從今往後,如論如何,我跟賀知州都不會再分開,也不會再有什麼能拆散我們。
想著這些,我儼然拋卻了所有的嬌羞,衝賀知州道:“老公,你要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你帶我回家呢。”
我這句肉麻的話沒把顧易刺激到,倒是後面的周煜‘嘶’了一聲,一副受不了的口吻道:“肉麻死了,看不下去了,老子先上去了。”
說罷,他又在那扯霍凌,“走了,上去吃飯,餓死了!”
霍凌涼涼地道:“大小姐不是叫我們下來看著麼?怎麼,你連大小姐的話都不聽了?”
“哎呀,唐小姐都下來了,這顧醫生難不成還能做什麼妖?”
再說了,這裡是大小姐的地盤,晾他也不敢耍什麼詭計。”
周煜說著,就強行拉著霍凌往地下室的出口走。
我瞅著那兩人的背影,心中好笑。
我看他們一個應該是想留下來‘看戲’,另一個呢,應該是迫不及待地想上去守著雅小姐吧?
這兩人的心思真是不要太明顯。
待周煜和霍凌上去後,地下室裡的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很微妙了。
顧易繼續著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他終於開口,聲音透著一絲失落的黯啞:“小唐,其實你不用故意這樣刺激我,我這次過來,真的只是想幫你們。
這一路走來,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不屬於我的,就算再怎麼強求,終究是不屬於我。
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你跟你所愛的人,能平安離開這個地方。”
顧易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眸始終低垂著,聲音裡也滿是真誠。
可有了前面那些事,就算他說得再真誠,我也無動於衷。
我淡淡道:“我也沒有刺激你,我跟賀知州本來就是夫妻,即便之前離了婚,我們也還是要復婚的。”
賀知州緊了緊我的手,看我的眸光專注且溫柔。
顧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給賀知州換藥,包紮。
處理好一切後,他這才站起身,眸光深深地看著我。
我避開他深沉的眼眸,語氣依舊很淡:“還請顧醫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以免我老公誤會。”
顧易微微吸了口氣,緊接著,他低笑了一聲,笑聲格外落魄。
“他的傷沒有大礙,很快就能好起來。”
頓了頓,他又衝我問,“對了,雅小姐為什麼要將賀總關在這籠子裡?
據我所知,明天莊園上會舉行一場晚宴,到時候南宮洵會在晚宴上有所行動。”
我一驚,下意識地問:“他打算做什麼?”
顧易搖了搖頭:“我只偷聽到他會有所行動,至於他具體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我沒料錯的話,雅小姐這邊明天也會有大行動吧?
我雖對他們的恩怨不感興趣,但,我有些擔心你們的安危。
眼下這般局勢,按道理來講,雅小姐不應該這樣關著你們才是?
我看了看賀知州,不太想與顧易多說。
賀知州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可能是雅小姐還不信任我們吧,她關著我們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似是見問不出什麼,顧易也沒有再多問,只是垂眸笑了一下:“不管那些了,只要你們到時候能平平安安離開就好。”
他一副真誠的模樣說著這句話,倒是讓我感覺自己的心眼有些小了。
這籠子的鑰匙,雅小姐原來已經給了他。
見他開啟籠子,我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想讓賀知州也出來。
顧易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他出來後,又將籠子鎖上了,衝我抱歉地道:“雅小姐警告過我,說給賀總治療完傷後,必須將賀總繼續關起來。
她說我要是敢放了賀總,那麼她會直接讓人殺了我跟賀總。”
我暗暗咬牙,雷雅那個女人關著賀知州到底是想幹什麼。
察覺到我的憤怒,賀知州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道:“沒事,她總歸是會放了我的,畢竟我們欺騙過她,她懲罰一下我們也正常。”
由於顧易還在這,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難過地握緊他的手。
顧易的視線從我跟賀知州緊緊相握的手上瞥過,他什麼也沒說,提步便離開了。
待聽到上面開關開合的聲音響起後,我這才衝賀知州問:“他有沒有跟你胡說些什麼,比如年少的那段記憶,比如……比如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還有……”
賀知州連忙伸手按在我的唇上,他衝我低聲道:“他就只是下來給我處理傷口,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更何況,即便他拿過去的那些事情來刺激我,我也不會上當。
我現在,只信你,信你是愛我的。”
賀知州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手輕輕地撫在我的腹部上,柔聲道,“還有這個孩子,我說是我的,那就是我的,無論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所以,安然,你不用擔心。
他現在拆散不了我們。”
聽賀知州這樣說,我終是鬆了口氣。
我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啊,當初要是也能這樣信任我,那我們之間也不會有這麼多磨難了。
不過也沒事,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最大的幸福還在後面呢。”
賀知州笑了笑,眸光卻莫名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