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1 / 1)
我心底稍稍安定了些,點頭道:“這樣就好。”
頓了頓,我又道,“你讓女管家注意些,以後這樓上的垃圾就不用僕人拿出去了。
不管顧醫生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們到底還是要注意些,以免有壞心的人藉著扔垃圾的由頭把這邊的情況傳出去。”
周煜點點頭:“好。”
宴會後天晚上就要開始了,這兩天,我反而心神不寧,晚上睡都睡不著了。
當不安的等待成為一種煎熬,我甚至希望那場晚宴能快點來臨。
不管結果如何,所有的紛爭也終將在那天晚上結束,我也不用再這樣擔驚受怕、彷徨不安了,不是麼?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一方面擔心自己和賀知州還有身邊朋友們的安危,一方面又想起了很多過往的事情。
想起了我的嘟嘟和樂樂。
紛爭臨近最後,我想歸家跟孩子們團聚的心情也越來越強烈了。
只是,不知道我跟賀知州能不能平安回去見到孩子們。
從來都沒有像這樣,離開兩個孩子這麼久過。
久到,一想起他們軟軟糯糯的聲音,我的心就酸澀酸澀地疼。
夜裡無眠,第二天註定起得晚。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拉開房門,我朝走廊上看了一眼。
奇怪,走廊上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
向來喜歡守在雅小姐房門口的周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也不知道蕭澤的傷怎麼樣了。
我打算先去看看蕭澤,然後下去跟賀知州吃飯。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一推開房門,雅小姐又在裡頭。
更令我沒想到的是,蕭澤竟然已經醒了。
這還真是意外,畢竟他傷得那麼重。
我原想著,他最早最早也得晚上醒來才是。
只見蕭澤一臉虛弱地靠在床頭,雅小姐面無表情地坐在旁邊,房間裡的氣氛過於詭異。
我僵在門口,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早知道雅小姐在裡面,我就不該闖進來的。
好尷尬啊!
雅小姐睨了我一眼,略帶責備地哼道:“你進男人的房間都不知道敲門的嗎?萬一人家正在換衣服呢?”
我面上一熱,詫笑道:“我……我就是進來瞄蕭先生一眼,我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醒了。”
我是真沒多想。
我只以為蕭澤還昏迷著,敲門也是白敲,再說了,我也只是瞄一眼,看看他的傷勢,哪曉得這麼尷尬。
以後打死我,我也會敲門的。
蕭澤眸光溫潤地看了我一眼。
這男人骨子裡的涵養就是好,傷成這樣了,身上都還帶著一股子紳士溫柔氣質。
“有事嗎?”蕭澤先岔開了話題。
我忙搖搖頭,衝他問:“沒有什麼事,就想看看你傷好些了麼?”
“好多了,多謝關心。”蕭澤的聲音有點低啞,透著虛弱。
雅小姐往椅背上靠可靠,衝我哼笑道:“還別說,那顧醫生的醫術真不錯,傷口處理得乾淨利落,配的藥也比我們莊園那些老醫師配的藥好用得多。
蕭先生能這麼快醒來,還真是沾了你的光。”
“哪裡,大小姐,您別這麼說。”
我可不喜歡有人將我跟顧易扯在一起,想起顧易,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煩躁和牴觸。
雅小姐勾唇笑了笑,道:“那顧醫生在這,你男人的傷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我蹙了蹙眉:“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有個醫術這麼好的醫生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我讓他下去醫你男人去了。”
我心頭一跳。
也就是說,顧易此刻正跟賀知州在一起?
那顧易會不會為了刺激賀知州,故意拿我肚子裡這個孩子說事?
賀知州的性子最是彆扭,也喜歡多想。
而顧易手段卑劣,難保他不會說些難聽的話刺激賀知州。
想到這,我扭頭就跑。
身後傳來雅小姐的聲音:“關門!”
我一怔,連忙又回過身去關門。
關門的瞬間,我聽見雅小姐衝蕭澤道:“那入口的位置,你真的不肯告訴我麼?”
我一怔。
果然,雅小姐急迫地想讓蕭澤醒來,就是想知道那入口的具體位置。
這麼說來,雅小姐現在一心就是想下那密室去救宋宴書?
透著門的縫隙,我看見蕭澤微垂著眸,沉默不語。
雅小姐忽然笑了一聲,幽幽地道:“還是不肯說是吧?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由於心裡擔憂賀知州,我沒有繼續偷聽,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門,便往樓下跑。
大廳裡依舊只有女管家和幾個信得過的保鏢守著。
僕人也已經做好了中午飯,香氣撲鼻的飯菜在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但是沒有一個人吃。
奇怪了,周煜跟霍凌那兩傢伙呢?
而等我下到地下室時,我這才發現那兩個傢伙也在地下室裡。
兩人跟看客似的,並排靠在石壁上抽菸。
賀知州依舊被關在籠子裡,而這次,籠子裡還有顧易。
顧易正在給賀知州看傷。
見我下來,霍凌頓時玩味地笑了一聲,擺出一副即將看好戲的架勢。
周煜衝我道:“唐小姐,你要不先上去,我們都在抽菸呢。”
我朝他指間剛點燃的煙瞅了一眼,說:“那你就不能把煙掐了?”
周煜不情願:“我才剛點燃,我一天都沒抽了,我……”
他話還沒說完,賀知州寡淡的聲音忽然傳來:“掐了!”
周煜一怔,下一秒,鬱悶地看向身旁的霍凌。
而霍凌不愧是‘背刺高手’,只見他一下子就將自己的煙給滅了,衝周煜慢條斯理地說:“快掐了吧,唐小姐肚子都那麼大了,做人要有點公德心。”
周煜:……
他暗罵了一聲,然後氣沖沖地將煙摁滅在石壁上。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朝賀知州走了過去。
籠子還是鎖著的,他們也就只是把顧易放進去了而已。
隔著籠子,我看向賀知州的傷。
賀知州此刻沒有穿上衣,身上的紗布也拆了下來,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胸膛上的那道傷疤。
傷口似是有些發炎,皮肉微微外翻,又紅又腫,周遭凝住的血跡也早已乾涸成暗沉的黑褐色。
可昨天我替他處理傷口時,傷勢還遠沒有這般嚴重。
這才過了多久,傷口就成了這樣子,看來這地下室的環境還是太差了些,又潮溼又陰冷,極易使那傷口感染細菌。
心中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痠疼。
我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賀知州,疼嗎?”
賀知州衝我溫柔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道:“不疼,一點都不疼。”
我心中一片澀然。
他總是這樣,在我面前,從來都不喊一聲‘疼’。
賀知州頓了頓,又抬眸掃了眼一旁沉默的顧易,低聲補充道:“有顧醫生在,我這點傷更加不算什麼,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