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他一定一定要盡力地活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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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他就開始在隊裡進行正規訓練,卻還是會經常抽空來看她。

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卻總會耐心地陪著她,保護她,甚至親手為她做好吃的。

而她自那夜淋了場雨後,就生了一場大病。

等病好了之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再也不是那個脆弱愛哭的嬌氣小姐。

她變得沉默,變得冷淡,心也慢慢變得冷硬如鐵。

她再也沒有去找過蕭澤。

蕭澤卻來找過她。

她不想再與蕭澤有過多的糾纏,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是不是喜歡雷琳,討厭她雷雅。

面對她的問題,蕭澤當時是沉默的。

那個時候,她只以為他是預設。

於是,從那一刻起,他們徹底形同陌路。

然而,他們過往的感情到底是真實的,至少,她的心是真的,所以遭遇背叛後,她心裡又怎麼可能會不恨?

所以,那時候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恨著他,很恨很恨。

直到……宋宴書的出現。

宋宴書跟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那個男人氣質清冷,帶著一股書卷氣,不刻意冷漠,也刻意奉承討好。

他對她若即若離,但卻總能在她彷徨無助的時候出現在她身旁。

那種久違的依靠和安全感,讓她無比貪念。

就這樣,她淪陷了,對蕭澤的在意和恨意也慢慢淡化了。

那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宋宴書,以為終於遇到了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只可惜,到後來,宋宴書終究不是良人。

他還是騙了她。

那場他們精心策劃的情感騙局,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自此,她的心徹底冰封,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整個人也變得越發冷酷無情。

可如今看來,原來騙局的背後,還是一場騙局。

更可笑的是,這最後所有的騙局,竟全都是為了保護她。

她甚至到現在都想不通。

為什麼他們所有人所謂的保護,到最後,全都成了傷她的利刃?

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

她摩挲著蕭澤的臉,憂傷地笑了笑。

回想她這一生,真的很累很累,卻也只是一場充滿謊言和算計的笑話。

什麼是為她好,她已經無從分辨了。

那些錯的對的,那些守護與背叛,那些愛恨情仇,在如今的局勢下,也全都不重要了。

因為,一切都要結束了。

她緩緩俯身,抱住蕭澤,整個人卸下了所有的堅強偽裝,只剩下脆弱。

“蕭澤哥哥……”

她紅著眼眶,笑著喃喃自語,“我……真的好想好想回到我們小時候啊……”

那時候,她有愛她的父母,有寵她的歐哥哥,有守護她的蕭澤哥哥,還有跟班小周煜。

可如今,她就連蕭澤和周煜都快失去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他們。

護住這兩個如今對她而言,唯一重要的兩個人。

……

唐安然的房間裡。

賀知州靠在床頭,靜靜地摟著懷裡的女人。

他的懷抱溫熱又安穩,將熟睡中的女人妥帖地圈在懷裡。

被褥柔軟,屋內亮著暖黃的燈光,暖融融的光暈落滿兩人周身,襯得一室靜謐溫柔,卻偏偏又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沉鬱與酸澀。

賀知州的動作極輕,生怕一絲動靜驚擾了懷中人的安眠。

他很久很久沒有仔細看過她了。

還是剛結婚的那三年,他總是趁她熟睡亦或是醉酒的時候,近乎貪婪地盯著她看。

那時候,他就覺得怎麼都看不夠。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樣。

在他看來,他的安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好看的女人,根本就看不夠。

他細細地描摹著唐安然的眉眼,溫柔的動作裡帶著一絲眷念。

許久,他低頭,薄唇輕輕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帶著微涼的溫度,輕柔一吻,繾綣又落寞。

他低沉溫柔的嗓音壓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好夢,字字都裹著隱忍的溫柔與不捨。

“醒來後,你可不能太生氣了,不然會氣壞身子,你最愛生氣了。”

骨節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裹住她微涼的小手,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的指節,而後緩緩抬至唇邊,一寸寸輕吻,動作虔誠又珍重。

“欺騙你是我不對,總之,我答應你,一定會保住自己的命。

到時候啊,你想怎麼打我罵我,都任由你。”

說罷,他緩緩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胸膛穩穩地貼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淺柔和的氣息,是他那些年荒蕪歲月裡唯一的暖意。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他看向牆上的掛鐘,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層層疊疊的心疼、眷戀,還有奔赴險境前的決絕。

“我該出發了,安然,等這一切結束後,我們就可以回去跟孩子們團聚了。”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輕輕閉上眼,隱忍的酸澀漫上心口,萬般不捨都化作輕柔的擁抱。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拼盡全力活著去找你。”

昏黃燈光溫柔繾綣,一室靜謐祥和,相擁的暖意之下,卻又是生離死別的惶恐,更是無言的別離。

他不敢想象,他的安然醒過來知曉一切後,會有多怨恨他。

他只知道,接下來,他一定一定要盡力地活著。

等她來到樓下時,雅小姐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了。

此刻已是傍晚時分,距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賀知州環視了一圈。

城堡裡的人基本都已經清空了,只留下了雅小姐待會要帶走的幾名親信。

雅小姐端起茶淺泯了一口,眸光躍向門外暗下來的天色,秀眉緩緩攏起。

“霍凌怎麼還沒回來?”

說罷,她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語氣裡隱約透著幾分焦急,“宴會還有半個小時開始,他再不回來,怕是樓上的兩人都要醒了,到時候我們怕是走不了了。”

賀知州沉默地走過去。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唐安然的身上。

而雅小姐已經沒有耐心等了。

因為如果宴會開始了,她還沒到場,雷三爺勢必會派人過來探查。

到時候雷三爺若是發現,安排在她這裡的那些眼線都被她給清理了。

那麼,別說她今晚的計劃會落空,樓上還在昏迷中的蕭澤和唐安然也會有危險。

她又往外看了看,沉聲道:“那霍凌該不會是帶著他心上人自己先跑了吧?”

聽到她這句話,賀知州這才收回思緒。

他的目光落在雅小姐緊蹙的眉頭上,聲音低沉且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不會,霍凌看似不靠譜,但他最講義氣,在大事面前也絕不含糊。

至於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回來,就怕是他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

說罷,賀知州的目光跟著投向了門外,眉間隱隱透著一抹擔憂。

“算了,我不等他了,這個點我得去宴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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