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劍,六大古天王隕!(1 / 1)
這……怎麼可能?
普航天王凝視著,林家那位負劍青年,一劍輕落。
那六尊被他視如虎狼的古王,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便在劍光中化為飛灰,寸寸湮滅。
良久,他才緩過神來。
望向林逸的目光,已滿是敬畏。
而林家先祖內心震駭,更是難以言表!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六尊古天王啊!
豈是尋常之輩?
哪怕隨意挑出一個,放在大域前十的疆土中,跺一腳都能令山河搖顫!
如今,竟被這看似平凡無奇的青年,一劍盡屠?
若非親眼所見……
不,縱是親眼所見,他仍覺荒誕!
若非族中後輩皆在眼前,他真想拍醒身邊老友,讓他狠狠掐自己一把。
看看是否還在地宮幻境之中,一切不過是虛妄泡影。
直到林家老祖看不下去這死寂,輕咳一聲,“太爺爺?前輩?不如先回府中歇息片刻?”
林家先祖這才如夢初醒,察覺到自己失態,老臉微紅,“對對對,快回府!”
“普航,你也一同來,此事容後再議。”
相較林家先祖,普航天王內心更加翻騰不息。
這青年,分明只有半步天王之境,戰力卻已恐怖如斯!
莫說南洲,便是中洲年輕一輩,也無一人能及!
而自己……竟曾對他口出不遜。
若因此結下芥蒂,日後何以自處?
可林逸卻只是朝他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雖普航先前言語輕慢,但林逸心知其意。
從頭至尾,此人對林家皆是仗義相護。
不惜以命相搏,只為替後輩贏得一線生機。
這份情義,林逸記下了。
至於普航心中所慮,他一眼洞穿,淡然一笑。
劍尖輕挑,月天王與夜天王儲物袋中那千斤神源,便隨一縷劍氣悠悠飄至普航天王身前。
“這……?”
普航天王望著那懸浮半空的神源,滿面愕然。
林逸語氣平和,“普航天王甘冒奇險,助我林家脫難,此恩不容輕忘。”
“此千斤神源,權作謝禮,望天王莫要推辭。”
“這如何使得!這如何使得……”
普航天王聞言一怔,目光落在神源之上,卻如被釘住,再也挪不開。
第一反應是推拒,可那堆靈光熠熠的神源卻像有魔力,牢牢吸住他的視線。
以林逸今日之財,這點神源自然不值一提。
可對普航這等天王境初期而言,足夠他從初期修至後期,猶有富餘!
不止普航,連林家先祖此刻也目露驚色,心跳微亂。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
林逸坐鎮林家,欲取神源,還不是手到擒來?
何況此戰斬殺浩天王四兄弟,他們背後的家族豈會放過?
沒了古王庇護,那些勢力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於是,林家先祖也勸道:“普航,這是……”
可話到一半,他猛然一怔,自己竟還不知林逸之名!
林家老祖適時接話,“前輩收下吧,這是林逸,是我林家應當之謝。”
林家先祖瞳孔一亮,似憶起什麼,笑容豁然綻開,“正是!普航,莫推了。”
“你宗門已滅,不如入我林家,任首席供奉。”
“這千斤神源,便是聘禮!”
普航凝望林逸,見其目光真誠,終是點頭,“好!那我便不再推辭!”
說著,他身形一正,向林逸鄭重躬身,“林逸小友,先前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林逸微微一笑,抬手輕扶,“普航天王言重了,今後便是一家人,不必再提這些。”
就在此時,林家上空一道虛空裂縫再度裂開。
普航天王與林家先祖心頭一緊,而林家老祖等人卻神色如常,笑意安然。
“太爺爺,普航供奉莫驚。”
老祖淡然道,“此乃我林家另一位大能……洛羽天王。”
裂縫中,一名絕色女子緩步走出,蓮步輕移,遞來一儲物袋。
“浩天王四族已連根拔起,庫藏盡在此處。”
林逸接過袋子,輕笑點頭道:“辛苦了。”
洛羽含笑頷首,對林家諸王微微致意,旋即轉身悄然沒入虛空,歸於中聖學院。
直到此刻,普航天王與林家先祖才真正明白。
他們對林家的瞭解,實在太淺太淺。
林家之事,至此暫告段落。
對林家先祖招攬普航天王為供奉,林逸早已默許。
甚至若先祖不提,他亦會開口。
畢竟,洛羽需長駐中聖學院,而他本人亦常在外閉關。
尤其近來為衝擊天王境,他必將頻繁出入太古戰場。
縱能借虛空裂縫返回天域,也難保萬全。
古王未出時,林家防禦尚可自保。
可今時今日古王現世,人王如螻蟻,天王亦難自全。
如果有普航天王坐鎮林家,便能在危機降臨時,為他爭取一線回援之機。
再者,得浩天王四族之源。
不出數月,林家先祖必能踏足天王境。
兩尊古天王鎮守林家,再加他與洛羽暗中震懾,誰還敢打林家的主意?
“源域的情況?林院長為何打聽這個?”
聽罷林逸的問話,中聖學院院長眉梢微挑。
林逸剛歸中聖學院,便徑直尋來。
若能得其地圖,再好不過。
章際天王此前提過皇甫家舊事,言明其將面臨遠超古王之敵。
林逸欲先一步趕赴。
若來得及,可助皇甫家佈防,至少使其能撐到援軍抵達。
此事無需隱瞞,林逸便將章際天王之託,簡要道來。
聞言,院長緩緩頷首,“源域乃特殊大域,至於其它詳盡情報,老朽亦無從得知。”
“不過,昔年學院曾有一導師出身源域,攜一圖歸院,現存於藏經樓。”
“林院長自去取來,拓印一份便是。”
林逸躬身致謝,直赴藏經樓。
然尋遍書架,那源域地圖卻已不翼而飛,似已被人借走拓印。
一無所獲,林逸黯然轉身。
剛踏出樓門,耳畔忽聞一聲清脆驚呼,“師尊?”
“夢瑤?你怎麼在這?”
柳夢瑤見是林逸,頓時眸光一亮,“回師尊,我是來還一份地圖的。”
“地圖?”
林逸一怔,目光頓時變得古怪。
莫非……是那張?
柳夢瑤一愣,脫口而出,“師尊如何得知?”
林逸苦笑,“原以為是誰偷走了,沒想到是你這丫頭半路截胡。”
“可你借這地圖作甚?你尚未至造化境吧?”
他心知,源域雖產神源,然皆為殘缺之物,屬規則異寶一脈。
其內規則之力,卻比尋常異寶濃郁數倍。
然只對造化境以下修士有效,頂多助人抵達元王境。
柳夢瑤輕笑,“非我,是章安志姐弟。”
“他們欲往源域歷練,順帶尋些規則異寶。”
“如今正閉關收官,託我代借地圖。”
林逸伸手接過地圖,目光一掃,瞬間銘刻於心,遂遞還,“去,放回藏經樓。”
柳夢瑤微訝,“師尊要去源域?”
林逸點頭。
她忽而笑意更盛,“那師尊興許能在那邊,碰見靜妹。”
“司徒靜?”
林逸眉心一蹙,“她怎去了源域?”
他記得分別時,她尚在氣海境。
柳夢瑤攤手,“靜妹是師尊親手重鑄化靈體,其天資絕倫,如今已近造化境門檻。”
“她說受師尊再造大恩,不敢再添煩憂,便獨自入源域,欲自籌破境資源。”
林逸默然搖頭。
司徒靜幼時,血脈靈根被妖獸奪走,天賦盡毀。
連奴僕都敢欺辱,更被族中逼為妾侍。
若非林逸出手,重塑靈根,逆奪血脈,她此生早已湮滅無光。
正因如此,少女心間感激,遠超其他弟子。
她本就心高氣傲,重獲天賦後,更願以命相報。
於是孤身踏入源域,只為讓他少操一分心。
“若論源域最負盛名之物,自是靈源。”
“但若說本土之奇,非靈妖潮莫屬。”
鉛灰天幕之下,一青衫老者撫須而笑,身後弟子肅立。
腳下靈光翻湧,每一縷光中,皆有形貌詭譎、似怪非怪、似妖非妖之物低吼嘶鳴。
此乃靈妖。
靈源,特指源域所產之未成熟神源。
雖不及神源尊貴,卻凌駕於普通規則異寶之上。
靈妖,則是靈源礦脈極度密集處,孕育的異生之靈。
每頭靈妖體內,必結拇指大小靈源塊。
故每逢靈妖潮起,源域各大宗門皆遣門徒出征,斬妖取源。
久之,竟成了傳統。
各宗藉此比拼天才,爭那第一之名。
“刷!”
一道靈光掠空,黑衣少年踏靈梭而行。
身形每頓,劍光便猛地斬出,一擊斷首。
半刻鐘之內,百頭靈妖瞬間倒斃。
每一頭,戰力皆近乾元境三重。
而他自身,不過乾元境二重。
此人,乃元神宗當代首徒。
以二重修為,可與長老七重戰至百招不敗。
未來元王有望,人王亦可期。
雲端之上,元神宗長老捋須而笑,耳畔讚譽如潮。
“嗖嗖嗖!”
青衫老者身後,一赤衣少年聞言嗤笑,猛然解下揹負大弓。
弦開如月,四箭連發!
四道赤焰破空,每道箭光過處。
十頭靈妖焚為灰燼,靈源光輝如潮,自動飛回其掌心。
類似一幕,在天際各處不斷上演。
源域天驕彼此爭鋒,更有數名非源域出身的天才,悄然顯露鋒芒,引動驚呼。
今年恰是源域十年一啟之期,眾多外域乾元境修士紛紛湧入,只為覓那破造化之機。
其中有一少女,默然立於人群,姿容清絕,卻足以讓萬千目光駐足。
“剛入乾元境,就來參與靈妖潮?哪家子弟如此不知輕重?”
有人察覺其氣息,訝然出聲。
“錯,非乾元境……是氣海境。”
“只因靈力凝實至極,才誤作乾元境,實則……半步乾元境。”
一位源域大宗長老目光一凝,倒吸冷氣。
無他……
那少女劍起無風,動作尋常,似與他人無異。
可每一劍落下,皆精準刺中靈妖最脆弱的部位。
一劍出,一妖亡。
無聲無息,卻快如天罰。
此女,究竟何方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