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玄元王朝,來人可是林師?(1 / 1)
源域。
南洲一方特殊大域,每十年方開啟一次。
每逢十年一啟,便有諸多外域修士跨界而來,只為尋覓機緣。
這亦是源域與外界,互通訊息的唯一契機。
所以,當司徒靜斬殺天靈妖的訊息傳開之後。
玄葉宗等源域數大宗門,毫不猶豫地向她遞出了邀請。
司徒靜此前與他們門下弟子的對話,早已傳回師門。
他們自知,絕無可能將她收入門牆。
以司徒靜所言,其師門實力必然非同小可。
她與這些宗門無冤無仇,反倒是他們,欠她一樁人情。
那麼,這位沉默寡言的少女,背後那位師尊,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逸?”
玄葉宗宗主低喃這個名字,目光掃過階下諸長老,眾人皆面面相覷。
源域太過特殊,即便此前無盡海大戰後。
全南洲的戰功通報遍傳四方,也始終無法傳入此地。
故而,對源域修士而言,林逸二字尚是頭回聽聞。
但這無礙他們將這個名字刻入心頭,並傾盡所能,滿足司徒靜一切所求。
只盼能與她,及其背後的師門,結下一絲善緣。
“那姑娘……已離開了?”
聽聞下屬回報,玄葉宗宗主略感意外。
前來複命的長老,點頭道,“她無意倚仗我宗之力,行動不僅為收集靈源,更是為磨礪己身。”
宗主默然。
身為源域四宗之首,他親手培養出的弟子,亦不乏天驕之輩。
可與眼前這少女,與她那位神秘師尊相比。
他所育之才,簡直如螢火對皓月。
而此時,司徒靜已離玄葉宗。
依照從宗門借來的地圖,直奔源域中土,玄元王朝所在。
作為中土最大的修士王朝,玄元王朝共掌控七條靈源礦脈。
其中最負盛名者,當屬以王朝為名的玄元礦脈。
然百年前,一場意外使礦脈被封,數頭天靈妖於其中孕育而出。
達到天靈妖之境的靈妖,靈智已不遜凡俗修士。
它們聯手,借玄元礦脈特殊地勢佈下禁制。
凡進入其內者,修為若未達造化境,必被壓制至乾元境。
更有數名天靈妖聯手鎮守,連強者亦鎩羽而歸。
近年,玄元王朝與鄰國連番交戰,損耗慘重。
不得已之下,再度打起玄元礦脈的主意。
於是,向全源域徵召,能越境而戰的天才。
只可惜,應者寥寥。
五頭天靈妖盤踞礦脈近百年,靠靈源修行,難保已有突破造化境的存在。
天驕雖可越階作戰,卻非所有境界皆可跨越。
乾元境戰造化境?
在源域天驕眼中,根本是天方夜譚。
故而,玄元王朝屢次提高獎賞,甚至最終竟開出了……
凡能化解礦脈之患者,願與其平分玄元礦脈所有產出。
司徒靜也正是因這條件,才踏上了玄元王朝之途。
玄元礦脈年出靈源近萬斤。
由於她修行靈極變,欲突破造化境,所需靈源浩大。
估算之下,約需萬斤方能成事。
若能分得半數產出,便足以以此為質,抵押換取萬斤,乃至更多。
“乾元境四重?”
負責遴選天驕的玄元王朝供奉,狐疑地打量司徒靜一眼。
“姑娘,玄元礦脈非善地,切莫被一時意氣衝昏了頭。”
那供奉好言勸誡。
司徒靜神色如常,淡淡道:“貴國懸賞之時,似未設修為限制。”
“好,你若執意前往,我也不攔。”
“但規矩,仍須履行。”
供奉聳了聳肩,指向身後。
一具玄青色傀儡,靜靜佇立。
司徒靜眯起雙眼,自那傀儡身上,她感應到的威壓,絲毫不弱於此前斬殺的那頭天靈妖。
“此傀戰力堪比半步天王,你若能勝它,便算過關。”
“呵,老唐這是存心為難那小姑娘吧。”
唐姓供奉身側,另兩名供奉瞥了一眼,低聲嗤笑。
“老唐也是惜才,那少女不過雙十年華,已達乾元四重,天資卓絕。”
“若不明不白死在礦脈裡,豈不惋惜?”
二人低語雖輕,卻清晰傳入司徒靜耳中。
她未作回應。
比起言語,她更信手中劍。
下一瞬,那玄青傀儡似覺生死之危,靈源核心驟然爆亮。
雙臂交叉於胸前,擺出嚴密防禦姿態!
三名供奉臉色驟變。
此傀,乃玄元王朝太祖遺留之物,通靈性。
能施淺近武學,兼有半步造化境戰力。
同境修士若不慎,皆可能敗於其手。
自懸賞頒佈以來,雖響應者稀少。
但仍有十餘名乾元境巔峰的源域天驕趕來,無一例外皆敗於其下。
別說令其主動防禦,能撐過十招者,已是鳳毛麟角!
可眼前少女,不過拔劍一瞬,氣勢外放,竟令這傀儡……生出畏懼?
三名供奉念頭未完,司徒靜身形已掠至半空!
如鬼魅般一閃!
再現時,玄青傀儡的靈源核心,已被一劍貫穿!
傀儡雙眼中赤光,驟然熄滅。
“不知……我可有資格,參與礦脈討伐?”
看著呆立原地的唐姓供奉,司徒靜輕吟一聲,劍歸鞘中。
“這就是源域?果然夠特殊。”
就在這劍光震徹,玄元王朝供奉心神之際。
林逸的身影,已然撕裂虛空,踏臨源域之巔。
甫一踏入,他便感應到一絲熟悉氣息。
他確信自己從未到過此地,可這天地間濃烈顯化的規則之力,卻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太古戰場。
只是此處規則,雖也高度顯化,卻盡是最淺薄的一層。
想想也是……
若此地能顯化更高深的規則,哪怕不及太古戰場,又豈會淪為南洲大域排名倒數?
林逸閉上雙目,回憶腦中地圖,確認方位。
章安志姐弟,應比他更早抵達源域。
依臨行前所說,他們將前往玄元王朝。
此地,有源域前十的巨型靈源礦脈。
玄元礦脈。
這礦脈既已被棄,他們自想去碰碰運氣,或許能有所得。
林逸未加阻攔,只予二人各留一枚傳訊玉符。
危機時捏碎,他便能依此定位。
瞬移而至,予以支援。
有了此保障,他對二人並不憂心。
神識微散,他與司徒靜同修靈極變。
彼此之間,自有某種玄妙聯絡。
稍一感應便鎖定方向,隨即橫渡虛空。
幾度挪移,藉助靈源所鑄穿梭石臺。
短短瞬息,橫跨數萬裡,降臨玄葉宗上空。
“來人……可是林師?”
不待林逸開口,玄葉宗內已是一陣騷動。
片刻後,以宗主為首的一眾長老盡數騰空,躬身施禮,神色肅穆。
林逸一怔。
他清楚源域訊息閉塞,近乎傳聞。
可玄葉宗這等姿態,怎似他名望在此,已如雷貫耳?
“什麼?林師駕臨了?”
未等他回話,千里之外另一宗門山巔,一名宗主御虹而起。
短短數息,玄葉宗上空竟匯聚了,數十宗門之主與長老,只盼他能暫駐門下。
若能傳授些培養弟子的法門,那便再好不過。
這真是……
林逸望著一名掌教熱切求教的嘴臉,嘴角微微抽動。
傳授教徒之法?
他倒想教。
問題是……你們有系統嗎?
經過好一番折騰,林逸總算弄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來自己被司徒靜小小坑了一把,林逸不由得哭笑不得。
“玄元王朝?”
從玄葉宗宗主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林逸怔了一下。
他記得章安志姐弟,正是前往這個王朝尋找機緣。
不會這麼巧吧?
林逸的表情愈發古怪。
章安志姐弟,似乎還不認識司徒靜。
玄元王朝南疆千里荒土,土壤呈赤銅色。
傳聞是因玄元礦脈中,豐沛的靈源沉積所致。
此刻玄元礦脈內,章安志與章若楠長出一口氣。
礦脈內壓制境界的禁制,對他們毫無作用。
但一路遭遇的靈妖,卻屢屢製造麻煩。
此地靈妖久未遭修士清剿,許多已瀕臨大靈妖境。
雖在姐弟二人手中撐不過數招,但架不住數量龐大,擾得他們疲於應付。
好在此行終點,已近在咫尺。
“吼!”
礦脈深處,一聲淒厲怒吼撕裂長空。
章安志與章若楠分別站立在,那頭幾近蛻變為蛟龍的天靈妖兩側。
只見雙劍齊出,如兩道雷光驟然斬落。
瞬息間,天靈妖身軀裂為兩半。
“還剩幾頭?”
章安志抹去額角汗水,抬眼望向姐姐。
章若楠略一回想,點頭道:“應該還有兩頭,便能清完。”
二人邊說邊動,迅疾剖開天靈妖屍身,取其體內靈源。
他們並未在源域其他地方兜轉,隨後取出飛空靈舟,直奔玄元礦脈。
自然不知玄元王朝,近日釋出的懸賞。
此時,司徒靜一行人,也終於抵達玄元礦脈前。
“司徒靜小姐,真不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數名受玄元王朝徵召而來的天驕並肩而立,一名白衣男子目光灼灼地凝視司徒靜。
語氣誠懇,可一雙眼睛卻寸步不離她的身形。
此人來自外域,乃橫跨數大域的天驕。
初見司徒靜,驚為天人。
又從玄元王朝供奉口中得知,她試煉時展露的戰力,頓時心熱如焚,一心欲將她引薦至己方勢力。
“我等勢力天才輩出,強過我的大有人在。”
“司徒靜小姐若加入,定能遇上諸多對手,彼此砥礪,共進修為。”
司徒靜已覺厭煩,冷冷搖頭,“不必了。”
“我有師門,未來何去何從,自有師尊安排,閣下不必費心。”
“況且,我師門中天驕已有不少,無需另尋他處。”
“什麼師門,能與我紫衣門相較?”
白衣男子傲然道:“我門中有數名人王,天王大能亦有數位。”
“若你願入,甚至可得天王親授指點。”
“天王?”
司徒靜輕笑一聲,語帶寒意,“天王什麼境界?後期?巔峰?還是……半步化靈境?”
白衣男子險些一口水,嗆在喉嚨裡。
這姑娘說的是人話?
半步化靈境?
若他們真有這等存在,他還用得著跑來源域,為突破造化境苦苦搜尋靈源?
一尊半步化靈境大能,別說尋常大域,即便獨霸前二十的大域,亦綽綽有餘!
可他仍不甘心,宗門有引薦獎勵,豈能輕易放棄?
他強壓心緒,試探道:“莫非……令師,已是天王大能?”
司徒靜微微一笑。
她來源域前,便已聽聞林逸斬殺古天王之事。
什麼天王大能,她如今真不放在心上。
只是懶得再搭理這等聒噪之人,只是冷冷偏過頭,閉口不言。
白衣男子以為她被問住,頓時心中一喜,正欲再言……
前方一位天驕,卻驟然驚呼,“玄元礦脈那邊,出事了?”
百里之外的礦脈方向,一道沖天煙塵陡然騰起!
兩道渺小身影御虹而出,身後緊追一條龐大如山的蛇形靈妖。
自礦脈深處呼嘯沖天,頃刻間已躍至九霄雲巔,激烈搏殺!
“那是玄元礦脈的天靈妖?怎麼……竟被兩個修士趕出來了?”
一名源域天驕,瞠目結舌。
白衣修士剛想開口反駁:天靈妖藏於礦脈深處,有禁制守護,豈是乾元境能驅逐?
可話未出口……
空中,轟然墜下一道龐然巨物!
重重砸在眾人面前!
紫銅鱗甲,新生銀角初現,淡紫瞳眸森寒……
每一處特徵,都與玄元王朝記載中的天靈妖分毫不差!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頭天靈妖氣息雖已瀕死。
仍令白衣修士與數名天驕心口劇震,幾欲窒息!
它已突破半步造化境,踏入元王境!
如此存在,竟被兩名乾元境修士聯手斬殺?
白衣修士再無半分傲氣,抬頭望向空中那兩道緩緩御虹而下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就在此時,司徒靜平靜淡漠的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
“玄元礦脈,似乎已被攻破?那我們該怎麼分?”
白衣修士喉頭髮苦,恨不能轉身破口大罵,讓這丫頭閉嘴。
眼下這情形,明擺著那對神秘修士已截胡礦脈。
不趕緊想辦法將人送走也就罷了,竟還問怎麼分?
可他嘴唇顫抖幾下,終究不敢頂撞。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裡清楚。
司徒靜若出手,他能撐過兩三個回合,就算祖上積德。
畢竟眼前這沉默少女,曾一劍洞穿玄清愧!
好在,此刻玄元王朝的大隊人馬,終於趕到。
四名長老御虹而來。
在元王中期的大供奉率領下,齊齊停駐於眾人前方,目光凝視前方那對神秘男女。
“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