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葉青松的新弟子,惡客登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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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盡頭,一座雄渾巍峨的聖山箕踞,周身籠罩著晝夜不散的神霞。

那是靈氣凝練至極,天地異變才顯化的奇景。

即便未入山門,僅是遙遙一望,便令人心神震盪,幾欲崩裂!

此地,是南疆人族與妖族生死相爭的最前線。

更是整個南疆,唯一敢在大荒之極,立下山門的人族聖地。

帝玄教!

可就在此時,天落峰萬里之外。

一道巍峨身影陡然浮現,雙眸如神陽燃燒,精光直貫萬里。

無論是大荒上奔掠的兇獸,還是散居於荒野的人族修士……

他們的修為、形貌,乃至體內識海的每一縷波動。

盡被那雙神眸洞穿,纖毫畢現!

此等神識掃蕩之威,唯有聖王方可為之!

只是,這位聖王目光遠眺,雖看不清天落峰全貌。

可當視線觸及大荒盡頭那片七色神霞時,眸中陡然掠過一抹怒火。

“帝玄教?南疆何時冒出這等宗門?”

“竟敢將我屬意的傳人擄走!”

他聲線低沉,卻震得虛空嗡鳴。

化作滾滾雷潮,令腳下山川草木,盡皆伏地。

可再抬眼時,那身影早已消逝。

唯餘半空一道未散的神光,如烙印般懸於天際。

刷!

就在神秘聖王,朝天落峰疾掠的剎那……

其先前站立之處,光影微閃,一道蒼老身影悄然凝現。

乃附近一古老部落的老族長,感應到些許異動,前來探查。

可當這位活了近三十萬年的靈王,望見地上殘留的符文痕跡時……

瞳孔驟然緊縮,神情陡然凝固!

前方,一道黯淡卻依舊流轉靈光的禁制符文,緩緩浮現。

雖殘缺斑駁,卻分明是一座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傳送大陣!

哪怕在空間規則近乎固化的東洲,也能瞬息挪移數十萬裡!

可真正令這活化石心神劇震的,非是陣法之威,而是其佈陣之法。

三十萬載歲月,他只見過一人用過!

二十萬年前,南天門諸聖地因奪秘傳內鬥不止。

妖族趁勢大舉入侵,南疆節節敗退,大荒萬餘部落幾近屠盡。

屍骨成山,白骨鋪野!

那一代南天神將焦頭爛額,無力他顧……

危局之下,一尊陣法通天的聖王橫空出世,瞬息佈下九座殺陣,將殺入大荒的十萬妖族盡滅!

更佈下十八座玄妙至極,幾近於道的傳送大陣!

令南天門援軍於內亂平息後,火速馳援,力挽狂瀾,救萬民於水火。

戰後,其人悄然隱去,自此成為大荒部族口口相傳的神蹟。

這位靈王,昔年不過是一名人王,卻有幸親歷那場血戰。

更親眼見過,那些接近大道之痕的傳送大陣!

而此刻,眼前這片殘陣雖因啟用一次,符文破損大半。

可其紋路排布、禁制結構,竟與當年那十八座陣圖分毫不差。

甚至,更勝一籌!

“難道……那位聖王尚未坐化,仍存於世?”

他仰首望天,欲尋那道身影,卻哪還有半點蹤跡?

而此時天落峰頂,卻另有景象。

“這……就是葉老帶回來的弟子?”

林逸神色古怪,目光在葉青松身後那怯生生的小女童身上一掃,又望向葉青松。

他剛平定元聖塔,在那停留參悟諸天星斗大陣。

命葉青松先行回山鎮守,卻沒想到不過數日。

這人竟真給他帶了個徒弟回來!

別說林逸,連正在洞府閉關的雷嵐與刀璇,都被驚動。

在她們眼中,葉青松深不可測。

素日沉默寡言,似萬古寒石,不為外物所動。

怎料下山一趟,滅了兩大聖地歸來。

竟無聲無息,帶回個小師妹?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葉青松身上。

縱是他心性沉穩,也覺渾身不自在,連忙拱手,“此事未及上報教主,實屬葉某失職。”

林逸擺擺手,笑意從容,“葉老言重了。”

“你能尋得傳人,乃我帝玄教之幸,何來失職?”

他心中已有明悟。

從系統中瞭解過葉青松過往,知曉他那方世界壽元有梏,縱境界通天,卻難久存。

雖得系統之力,將修為轉為蒼玄大陸的化靈境,壽元無憂。

但覓徒傳道之念,早已深埋心底,成執成痴。

如今心願得償,林逸自無不滿。

何況,此女能入葉青松法眼,資質必合主線任務之需。

心念至此,林逸凝神望向那怯怯女童。

【葉寒,資質點數:475,玄青皇體!】

【天生親和天地萬靈,可辨眾生善惡,悟性為諸皇體之首!】

【九幽神道陣印記(未啟用)!】

玄青皇體,正是葉青松所修《青松神藏經》所求之體。

可那九幽神道陣印記又是何物?

林逸抬眼望向葉青松。

對方無系統之力,僅能感應到葉寒體質與功法契合。

這神道陣傳承,還是他借系統才窺得。

一時,他也怔住。

葉青松尋得此徒視若己出,唯恐有失。

當下探出一道神識,輕落於葉寒身周。

女童身形一僵,旋即放鬆。

只覺一股沁涼之氣自體脈遊走,如清泉潤澤,通體舒泰。

原本對教主的緊張,也隨這溫潤之力悄然消融。

片刻後,葉青松收回神識,鬆了口氣,笑道:“無礙,只是一道定位印記。”

“想來,非我一人察覺此女異稟,另有人也識得她之非凡。”

“或因事耽擱,僅留下此印便離去了。”

林逸點頭,對葉寒溫然一笑,“既拜葉長老為師,便是我帝玄教弟子。”

“修行有惑,可問你師父。”

“若欲習劍,來找我。”

雖拜葉青松為師,然在系統名錄中,她亦歸林逸門下,予以點撥,理所應當。

聞此溫柔之聲,葉寒緊繃的小臉終是鬆緩下來。

學著雷嵐、刀璇的模樣,嬌憨行禮,“弟子葉寒,拜見掌教師尊。”

“噗——”

身後雷嵐猝然笑出聲,察覺師尊轉頭,急忙繃緊面容,故作肅然。

林逸淡淡瞥她一眼,“小嵐,心性尚欠打磨。”

“三月之內,諸天星斗大陣日常運轉,由你主理。”

“啊?”

雷嵐笑意凝固,當場僵住。

諸天星斗大陣,為聖品神陣,雖已依符文佈下,卻尚未與天落峰完全相融。

若無人主持,恐需千年方能自生陣靈,遇敵自啟。

若有人日常維護,此速可驟減十倍。

可這維護之責,繁瑣如牛毛。

刀璇與雷嵐此前輪值一週,苦不堪言。

此刻聽聞自己三個月免役,一向冷若寒霜的刀璇,唇角竟不由自主微微上揚。

卻又迅疾壓下,唯恐惹禍上身。

迷迷糊糊的小葉寒,聽罷林逸之言,睜大雙眼天真發問,“教主,什麼是大陣?為什麼要維護呀?”

林逸聞言啞然失笑,正欲解釋,忽而雙眼寒光驟閃!

一旁始終含笑凝望葉寒的葉青松,也猛然轉身,目綻冷芒,直射天落峰萬里之外。

“教主,有修士闖我教疆界!”

“非敵即友,如何處置還請示下!”

那道身影快如雷霆,神識在天落峰充盈靈氣加持下,三萬裡內任何波動皆逃不過感知。

可此人卻在瞬息之間,已至諸天星斗大陣邊緣!

雖未見其真容,但來意昭然若揭!

可……

林逸與葉青松神識掃過,終見來者。

二人神情,同時一滯。

那原欲直撲天落峰的巍峨身影,踏入星斗大陣氣息的一瞬,動作竟如被定住。

猛地一折,身形重重落地。

就坐在大陣邊緣目不轉睛,死死盯著陣中流轉飛舞的符文。

彷彿他跋涉萬里,千辛萬苦。

只為瞧上一眼,這諸天星斗大陣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為何這裡會是這般佈置?”

尚未來得及看清來人,林逸與葉青松便已聽見,那古怪來客不斷低語。

“哈哈哈,原來如此!這一道禁制,本當如此構造!”

那來客猛然起身,雙目驟然綻放異光。

抬手間,道道烏光如蛇遊走,交織纏繞,瞬息凝成一枚玄奧符文。

其形其韻,竟與諸天星斗陣的符文隱隱相通。

林逸眸光微閃,一眼便識出。

此符文源自諸天星斗陣,卻並非全然複製,暗藏異變。

顯然,這聖王在摹寫之際,融入了己身感悟。

這一細處,反倒勾起了林逸幾分興致。

此人來意不明,可陣法造詣,竟真有幾分門道。

諸天星斗陣乃聖品大陣,一枚符文能得其三分神韻,便已足以在陣道中稱雄。

而此人,竟能在模仿之上,添入己意。

哪怕僅寥寥數筆,也必是陣尊無疑。

直至那符文徹底成形,那神秘來客才如夢初醒,目光一轉,這才瞧見眼前的林逸與葉青松。

他當即拱手,聲音低沉,“二位,想必是帝玄教門人?我名葛九幽,今日登門只為兩事。”

“第一,貴教近日,可曾接引一名女童上山?”

“那孩童,乃我所選傳人,還望歸還。”

葉青松面色驟寒,掌中靈力已然翻湧,欲將這狂言之徒當場鎮殺。

可他身形未動,已被林逸一揮手攔住。

林逸嘴角微揚,笑意淡漠,“若我教不還,又當如何?”

“你可知道,小葉寒身上,不過攜有一縷神識印記。”

“你葛九幽的功法,她可曾沾染半分?”

“若依你這般論理,我帝玄教今日派一人,於南疆遍灑神識印記。”

“百年之後,豈非南疆所有修士,皆得算作我教門人?”

聽罷,葛九幽非但未怒,反更肅然拱手,“小友所言極是,老夫現下,正要說第二件事。”

話音落時,他眼中陡然迸出熾烈狂熱,竟當庭俯身叩拜於林逸之前!

“老夫葛九幽,雖名不顯於南疆,修為卻尚可一觀,畢生研習陣道,自認略有小成。”

“今願拜入帝玄教門下,不求長老之位。”

“即便為一外門弟子,亦甘之如飴!”

“只求能常伴布此陣之前輩左右,得其一二點撥,縱死無悔!”

葉青松聞言一怔,縱是他心如古井,此刻也不由泛起漣漪。

林逸神色卻未動半分。

葉青松一生沉浸武道,于丹陣之流外道素無涉獵。

可林逸通曉丹道,深知無論是丹還是陣。

愈至高境,寸步皆難。

若非他有丹青子傳承,絕無可能踏足丹靈境。

欲成丹尊,除非有系統之助。

否則即便耗時萬年,困於丹靈境者,比比皆是。

正因如此,丹師、陣師,方有如此尊崇地位。

毫不誇張地說……

若林逸肯放話,僅憑丹青子的零散丹方,便能引來東洲十大勢力中十位丹靈。

甘願為奴,俯首追隨。

而今,帝玄教這諸天星斗大陣。

雖然僅僅為聖品,但在這陣尊不過五指之數的東洲,能日日在此陣中修行參悟。

其價值,不亞於半步陣聖親授!

正因徹悟此理,林逸對葛九幽的請求,絲毫不覺意外。

然而此人雖誠,終究是外人。

心性如何,他一無所知。

帝玄教已有大陣庇護,多一聖王無足輕重,少一聖王亦不傷根本。

林逸尚在思忖之際,雷嵐與刀璇亦已趕到。

刀璇僅是好奇,目光在那跪拜聖王身上掃過,未有深意。

可雷嵐出身玄元拍賣行,東洲訊息最靈之地。

初見葛九幽,她尚不明所以。

待走近細看其貌,少女卻脫口驚呼,“您是……九幽陣尊?!”

此言一出,林逸三人齊齊轉目。

葛九幽亦是困惑:這少女不過二十出頭,怎會識得他名?

“小姑娘,你祖上可曾與老夫相識?”

雷嵐被師尊目光一壓,心頭一緊,急忙解釋道,“我在玄元典籍中見過前輩畫像,容貌與您極為相似。”

“只是那時畫像中您……稍顯年輕些。”

“玄元……原來如此。”

葛九幽頷首。

雷嵐已傳音將葛九幽過往,全部告知林逸……

“二十萬年前,九陣破妖的那位九幽陣尊?”

林逸非東洲出身,未曾聽聞。

但既然存如此戰績,此人入教倒也可行。

可他仍開口,“你的拜師之請,我不能答應。”

“啊?”

葛九幽強壓心口劇震,面容竭力維持平靜,可聲音卻已微微發顫,“敢問林教主……是那位佈陣的前輩,不願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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