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南天相召,欲拜林師?(1 / 1)
“快快快!我等身負神將重託,不容拖延!”
天穹之上,一道神虹撕裂長空。
在萬里雲海上,劃出一道璀璨弧線,聲勢震世。
凡所過之處,觀者無不駐足側目。
神舟上,數十修士齊運靈力。
靈光如潮,層層疊加。
催動巨舟疾馳如電,幾與天外飛虹無異,直指遠方天落峰。
“那是……南天神舟?是南天門的使臣?”
有人認出那橫貫蒼穹的虹光,頓時驚撥出聲。
只見那神虹之中,一艘千丈巨舟掠過雲海,通體符文流轉,靈光交織。
舟體表面,赫然構築出一座六品大陣。
即便聖王親至,欲破此舟防禦,也須耗費一番氣力。
僅此一座大陣,便耗資千斤道源不止。
更遑論整艘巨舟,乃以六品奇木天南紫金樹為骨,混煉七品神鐵為軀,再覆以這座大陣。
其防禦之堅,已足以與妖族聖王肉身比肩。
如此神舟,縱是南疆乃至東洲大半聖地神朝傾盡資源,亦只鑄得三艘。
平日深藏不動,唯有南疆大戰,方啟一舟。
“可最近並無妖族侵入大荒,為何動用此舟?”
有人低聲疑惑。
身旁一人聞之,搖頭輕笑,“你訊息滯後了。”
“如今的大荒,早已不同往昔。”
“那位林教主,於大荒盡頭開山立派。”
“帝玄教之名響徹八方,卻偏不入南天門。”
談及帝玄教三字,他語氣驀然熾熱,“秋獵將至,聖盟欲伐妖族,豈能漏過帝玄教這等生力軍?”
“可林教主根本不理睬他們,想請他出山,自然得備足重禮。”
“依我之見,這神舟必是南天神將遣來,親赴天落峰,迎林教主出山。”
“哈哈哈,妹妹,你聽,這人雖境界不高,猜得倒準。”
南天神舟千丈甲板上,一名白裙少女正俯瞰雲下山河,恰好聽見這番議論。
“妹妹,快來看看,這人說得可對?”
她身後,一位黑裙少女正閉目打坐,黑白二色衣裙相映。
如晝與夜並立,清麗絕俗,不可方物。
少女緩緩睜眼,語氣無奈,“姐姐,我不是說過,修行時別喚我。”
白裙少女吐了吐舌,三步並作兩步,躍至她身旁,笑語盈盈,“天天閉關,真想二十歲前就突破靈王?”
黑裙少女未否認,只淡淡道:“雷嵐都已是靈王,我怎還能拖?”
“哎,真是拿你沒轍。”
白裙少女聽她提及雷嵐,縱有千般心疼,也只能默默鬆手。
她知妹妹心意。
輸誰都可以,唯獨輸不得那個自幼與她比肩,時時壓她一頭的雷嵐。
若有人此刻得見甲板上二女真容,必驚為天人。
非僅因她們傾國之姿,更因其修為!
二女皆不過二十之齡,看似活潑跳脫的白裙少女,已是天王巔峰。
而那黑裙少女,竟已踏足神王之境,離化靈境只差半步!
然若知其身份,此等成就便也不再驚世。
“南天神將竟遣兩位孫女,親赴帝玄教,迎林逸出山?!”
南天門內,天璇王朝老靈王端坐靜室。
神色雖然鎮定,握茶之手卻微顫,杯盞輕撞,清響入耳。
熾鳳聖地聖王搖頭,語氣亦難掩震驚,“別說你,我聞此訊,亦是意外。”
南天神將之子,早年戰歿於南疆人妖大戰。
此後,他將喪子之痛,盡數傾注於二孫女之身。
二女,實為南天門當之無愧的小公主。
更難得的是,二女資質逆天,縱是聖地傳承者,亦難望其項背。
老靈王心緒稍平,抬目望向靜室中另兩人。
九耀聖地楠荒靈王,西岐神朝風昌靈王。
二人迎上目光,皆苦笑著搖頭。
“這訊息,我們也收到了。”
“但真正令我等震撼的,尚非此事。”
天璇、九耀、熾鳳、西岐四家,早得南天神將詔令。
此次秋獵之戰,四家為前鋒軍。
然前鋒主師,非是四家之中任何一人。
而是神舟此行所赴之目標——帝玄教,林逸!
準確而言,是其麾下那位神秘莫測的護道人。
帝玄教首席供奉長老,葉青松!
四家雖不敢當面反駁神將之令,心中卻無不隱有不滿。
帝玄教雖強,終是新起之門。
林逸年不過而立,豈能統帥南疆大軍?
老靈王更是心有不平。
即便得知神將對林逸推崇備至,為請其出山。
不惜派去兩位愛孫,動用僅存三舟之一,他依舊不服!
可當楠荒與風昌吐出後一句,他面上的鎮定驟然崩裂!
楠荒靈王輕嘆,聲音低緩,“我們還聽說,神將在送二位小公主啟程前,親口吩咐……”
“若林教主應允,二女可拜入其門下,為帝玄教弟子!”
靜室內,一片死寂。
四名靈王面面相覷,彼此眼底皆凝著相同的驚愕。
那場南疆秋獵。
千年一啟,每次皆是撼動天地的血戰。
一戰綿延數年,數十年不休。
死傷修士何止百萬?
造化境在其中如塵芥,化靈境亦難逃隕落之命。
大戰落幕,聖王身隕也非稀奇事。
故而秋獵尚未開啟,諸多聖地便已揣測,南天神將或將託孤於一方勢力。
就連偏居南疆一隅的熾鳳聖地,也曾暗自思量:
是否有可能,被選為託孤之地?
畢竟那兩位小公主,若能順利成長,未來必為聖王巨頭。
可南天神將竟將兩位孫女,送入了帝玄教?
這意味,已無需多言。
在他眼中,帝玄教的底蘊,不止潛力深不可測。
連明面上的實力,亦遠超南天門上所有聖地神朝!
非此,不足以護其愛孫周全!
良久,天璇靈王緩緩搖頭,“既然神將決意已定,我們在此揣測亦無意義。”
“好在,各派皆有弟子長老隨行使者團。”
“待他們歸來,聽聽他們如何評說帝玄教。”
此前帝玄開山,林逸翻手再造洞天福地的一幕,至今歷歷在目。
可這些聖地巨頭眼中,那不過是未來萬年,弟子成林之後的盛景。
眼下,帝玄教擺在明面上的實力呢?
林逸勉強可算一位靈王。
葉青松倚仗法寶神通,戰力堪比聖王。
再加一位一劫靈王弟子雷嵐,以及戰力勉強匹敵一劫靈王的刀璇。
與傳承百萬年的聖地神朝相較,差距恍若雲泥。
縱使南天神將已下注,他們心中仍對帝玄教的實力深懷疑慮。
連這些靈王巨頭,尚且如此。
南天神舟之上,來自四家聖地的弟子長老們,對帝玄教的輕蔑,便更不需多言。
西岐神朝一名三劫靈王,遙望蒼茫雲海,搖頭輕嘆道:“真不知神將大人如何想的?”
“一個帝玄教,竟值得他如此倚重?”
身旁棲霞聖地一位長老撫須,語氣淡然,“神將的決斷,豈是你我能揣測?只管盡職便是。”
他頓了頓,又道:“也罷,且看看這帝玄教,能有多少氣派。”
天璇王朝皇室供奉亦起身,踱至神舟盡頭,眺望天落峰方向,嗤笑出聲,“我倒怕……”
“這般神舟送到帝玄教,連個會開船的都湊不齊!”
聞此言,旁側幾位長老皆啞然失笑。
這話,真非玩笑。
南天神舟若論靈寶之階,雖未至聖兵之境,卻已半步踏進聖兵之列!
兩三位靈王,皆無法催動其全數威能。
唯聖王親御,方能綻放其真正神威!
可帝玄教嚴格說來……一個聖王都無!
即便青松靈王,也不過是借法寶神通,才短暫匹敵聖王。
其體內神力,根本不堪神舟消耗。
想到此處,神舟上四位化靈境修士,俱是忍不住搖頭冷笑。
他們言談時,並未壓低聲音。
因此,甲板另一端的南天雙姝,也聽得一清二楚。
白裙少女面色黯然,指尖微顫。
她爺爺如此看重帝玄教,她雖未親見。
可聽聞這些嘲諷,心頭卻如壓重石。
反倒是黑裙少女,神色如常。
“離離,你就不擔心?”
白秀秀輕戳妹妹手臂。
白離回眸,目光冷掃那四名仍在談笑的靈王,語氣不屑,“姐姐聽他們說什麼?”
“天璇、棲霞、西岐、熾鳳這四家,他們的聖子神子,可有誰真正登臨靈王?”
“我只知那姓雷的,拜在林教主門下不過半月,便一舉破關,成就靈王!”
“僅憑這一點,我白離此生,非林教主不拜!”
聞言,白秀秀只能無奈嘆息。
而甲板那頭,最先開口的西岐神朝供奉,忽又似想起什麼,嘴角一揚,“林教主雖年輕,能從無到有開闢聖地,必有辦法。”
“南天神舟用不了算什麼大事,諸位莫忘了。”
他促狹一笑,壓低聲音,“帝玄教眼下,連護山大陣都尚未立起。”
“到時候,咱們將神舟上的大陣拆下。”
“挪去當護山陣,豈不正好?”
說完,他自個先哈哈大笑起來。
可這一次——
他身旁三人,竟無一人附和。
反倒齊齊望向前方,目光中竟隱隱透出驚懼!
那供奉笑聲戛然而止,見無人應和。
心覺無趣,便也轉頭望去——
剎那間,他臉上笑意凝固,如冰封霜結。
雙目瞪圓,神魂似被無形之手攫住,徹底僵死!
“喂……不是說……帝玄教連護山大陣都沒有麼?”
“可我們眼前這……又算什麼?”
整艘神舟,死寂無聲。
就連甲板另一端,原本因嘲諷而憤然的南天雙姝。
亦猛地從原地躍起,疾步衝至船沿,遙望遠處。
一片浩瀚星河,緩緩沉浮於天落峰上。
時隱時現,宏偉絕倫!
兩雙美眸中,盡是駭然!
星河之中道文如焰,明滅閃爍。
靈光交織,如神鏈貫穿蒼穹。
恐怖的神力波動,尚未臨近,已如潮水般壓至神舟!
南天神舟上所有修士,感知到那波動的瞬間。
心頭皆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魂滅的生死危機!
若他們不通報,妄圖駕舟硬闖此陣。
不必多說,他們這些修士,即便南天神舟本身。
在撞上那片星河的剎那,只會有一個結局:
舟毀,人亡!
“七品護山大陣……我也並非未見……”
西岐神朝供奉顫抖著喃喃,身形搖晃,如風中殘燭,“可即便七品大陣,南天神舟闖入,亦不該有這般……”
“帝玄教這座大陣……究竟,是何等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