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竟然敗了?滿是忌憚!(1 / 1)
東洲大地迥異南洲,靈氣沛然,規則之力凝顯如霞。
造化境修士也不過是螻蟻,初劫靈王亦不足為奇。
唯有晉至六劫靈王之上,方有資格稱作巨頭。
然而即便是巨頭中,亦有高下之分!
能開疆立朝、鎮壓一方的巨頭,在同境中更是鳳毛麟角。
每一人皆藏致命底牌,拼死一搏,連聖王雄主也要忌憚三分!
而流焰,早已觸及聖王門檻。
萬年前,他便已在南疆名動天下。
雖閉關僅萬載,甫一現世,威壓已令天地變色!
然,前有林逸一掌碎流焰聖鍾之鑑。
遠觀修士皆屏息凝神,再不敢妄言斷判。
那名先前出言的青年靈王,雙目灼灼地死死鎖定林逸身影,唯恐錯失毫釐。
一方是六劫靈王巨頭,半隻腳已踏出聖王門檻。
一方是新晉聖地之主,威凌東洲萬古天驕。
初臨世間,兇名已震九霄。
世人皆道,此戰必為撼動乾坤之局!
然而——
林逸凝視那浩瀚手印,未出劍,身形只是一晃。
道極天經於體內轟鳴運轉,靈元激盪。
八十一處靈元節點驟然躍出識海,神輝璀璨如星河傾瀉。
加持己身,速度攀至極致。
一息間,跨越百里!
避過金芒巨印,身影已立於流焰面前!
流焰眼中,終於浮出一絲驚駭!
這般極速,他並非未見,但能達此境者,非人族聖王,即妖族靈王!
眼前這白衣青年,分明只是神王!
噗!
一指洞穿!
流焰暴退,靈王之軀多出一孔,鮮血潺潺流出。
不朽神臺光芒流轉,飛速癒合傷勢。
可他再望林逸,眼中再無半分輕慢。
他終於明白,此前判斷或有謬誤。
在流焰心中,唯有大教首席親傳,才配擁有此等天賦!
若真如此,今日之事怕是棘手了……
正躊躇間,下方金焰終於回神,急忙傳音,將林逸來歷如實告之。
“帝玄教?林逸?”
聽罷,流焰心頭大定。
他所忌憚者,唯恐林逸是大教真傳。
如此一來,縱勝亦不敢殺,連傷他都心有餘悸。
因他深知無上大教之威,何等深不可測!
“年輕人,你太託大了。”
流焰眼中,悄然掠過一抹輕蔑。
既知帝玄教僅為新晉聖地,依仗不過那位護道人。
青松靈王!
他流焰,又有何懼?
隨後他氣勢驟升,轉瞬已達六劫靈王巔峰!
身後不朽神臺騰空而起,五道神紋於身前交織,凝成一道赤紅符印。
正是此前金焰等人,借流焰聖鍾所啟之小神通。
焚天神印!
然此印由流焰親發,威勢已非昔日可比。
不僅氣勢雄渾如天傾,神紋流轉間,更添靈動之韻!
“這般年紀便有此戰力,確是難得。”
“可你太自負了!”
“孤身闖我流焰王都,真當憑一縷劍意,便可橫行無忌?”
不朽神臺中神力如江河奔湧,盡數灌入焚天神印,令那符印氣息愈發恐怖。
他語調漸冷,一字一句,重逾千鈞。
威壓如獄,令百里外觀戰者呼吸凝滯,肺腑欲裂!
“這等威壓……足以比肩聖王!”
不少修士承受不住,狂噴鮮血,倉惶後退,唯恐再近半步。
唯有少數靈王強者,尚能屹立原地。
那青年靈王也在其列,雙目卻滿是憂色。
流焰太恐怖!
境界已臨聖王邊緣,神力滔天!
縱林逸劍道通神,如此鴻溝怕也難逾!
諸多修士搖頭,早已斷定林逸敗局。
“一個龜縮萬年、未入聖王的老朽,口氣倒大。”
林逸白衣獵獵,劍意沖霄,巋然不動,語氣淡然如常。
流焰浩瀚威壓加身,如風過隙,未能撼其分毫。
“看你嘴硬到幾時!”
“攻我王都、殺我供奉,取你首級以償血債!”
流焰冷笑,掌出如山!
“轟!”
焚天神印破空而出,熾焰沖天,雲海焚盡。
整片蒼穹化作赤紅火域,林逸身影湮沒其中!
忽有虛空崩裂,一白髮蒼蒼老者拄龍頭柺杖踏出,引得全場驚呼。
竟是鄰國大宗之主,與流焰同為靈王巨頭!
可他神色凝重,語氣中盡是震駭!
焚天神印,不過一宗小神通。
於他們而言珍貴,卻非稀奇。
可如今所見,威勢竟遠超小神通極限!
“他……竟真踏出了這一步?”
神通如功法,鑽研萬載,臻至化境,可再進一步。
然這一步,千難萬難。
無數靈王巨頭苦修萬年、數萬年,終無所成,尋常至極。
可流焰此刻所現焚天神印,分明已越凡塵!
雖未達中神通之境,卻已觸其門檻!
白髮老者話語未壓,全場皆聞,頓時掀起驚濤!
“林教主危矣!”
有人長嘆一聲,目視火海,惋惜滿目。
流焰境界已壓林逸一頭,今焚天神印更逾常理!
兩相疊加,林逸縱是逆天之資,也無勝算!
就在這萬千斷言林逸必敗之時……
火海深處,陡然響起錚然劍鳴。
如霹靂裂天,震徹寰宇!
眾人齊齊轉首,瞬間呆滯!
那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流焰靈王,亦於劍鳴響起的剎那,臉色驟變!
“砰!”
火海之中,一道白衫身影負劍而出。
身後,七柄赤色殺劍升騰而起。
萬道光華交纏,瞬息凝成一座恐怖劍陣!
刷!
驚天之變驟生!
劍陣森然,一道赤芒破空疾刺。
剎那間,焚天神印於火域核心崩裂瓦解!
去勢不減,凌厲劍光直貫流焰天靈!
在他驚怖欲絕的目光中,一瞬洞穿!
噗!
璀璨血花,於九天雲海之上綻開!
“怎麼可能?!
流焰王朝的修士驚呼,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劍氣貫虹!
林逸以七殺劍影刺出驚天一劍,直接洞穿流焰靈王胸膛,焚盡其體內皇血,神軀頃刻化為灰燼!
流焰靈王,竟敗了?!
不止流焰修士,連觀戰之人亦駭然失色,不敢信目中所見。
流焰王都雲海之上,林逸負劍而立,白衫飄搖,赤霄劍氣貫穿九天。
宛若劍神臨世,令萬靈不敢仰視!
可就在此時,流焰靈王先前立足之處,驟然泛起詭異的虛空波動。
空間震盪,一座玄色神臺悄然浮現。
其上五道神紋明亮,神輝流轉之間,璀璨如星河。
流焰靈王的神軀重聚,自神臺中踏出。
面如寒冰,目光直刺林逸!
“果然是老烏龜,龜殼藏得嚴實。”
林逸淡然開口,對流焰復甦毫不意外。
他斬殺靈王不止一次兩次,何為滅殺他清清楚楚。
流焰靈王看似高傲,實則謹慎至極。
自現身伊始,不朽神臺僅現一瞬,便隱入虛空,再無痕跡。
林逸神識微動,目光一閃,落在流焰王都宗祠方向,眸中掠過一絲明光。
那裡,似乎藏有陣法,玄機莫測,竟能阻隔他的神識探查。
察覺林逸注視,流焰非但無懼,反而嘴角微揚,冷笑道:“林教主,我承認你劍道不凡,但終究不過神王。”
“即便你看穿我神臺所在,此前那一劍,你又能出幾回?!”
在他看來,那等可一劍滅殺靈王的赤霄之劍,必是林逸壓箱底的殺手鐧!
縱使再逆天,施展如此劍威,也必然重創自身元氣!
林逸微微搖頭,看他的眼神滿是譏誚。
某種程度,流焰猜得沒錯。
林逸所持殺招,皆以神王修為施展,皆耗靈元浩大。
可他有系統。
準確說,是系統賜予的加速小世界。
隨著境界提升,寄生體內的小世界,所能供給的靈元日益恐怖。
尤其在林逸打破神話極限,凝聚八十一顆靈元節點後。
小世界煉化靈元的速度,陡增數十倍!
毫不誇張地說——
有小世界加持的林逸,方才那式攜九重劍意凝聚的七殺劍影。
所耗靈元,僅需一息便已補全!
林逸神情變化,盡入流焰眼底,心下驟然一緊。
背後不朽神臺內,澎湃神力猛然爆湧,瞬間隱沒虛空。
他嘴上輕蔑林逸境界。
可那一劍之威,早已震徹魂魄!
他賭不起。
萬一林逸真能再出一劍,他便真要徹底隕落!
幾乎同時,林逸身形再動,卻非如流焰所料,直取神臺!
赤霄一劍再度激發,筆直刺出。
鎖定的,是流焰本體!
噗!
流焰雖提前側閃,卻仍避之不及!
九重劍意之下,林逸劍出之時,神識籠罩範圍之內。
除非聖王,否則無一人可躲!
再度自神臺復甦的流焰,望向林逸的眼神,已無半分平靜。
眼中,只剩忌憚!
他看得分明……
林逸第二劍出手,氣息如初,動作無滯,半分疲態也無!
這一發現,讓流焰心沉深淵!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林逸實力的判斷,太輕了!
身形微動,退意已生。
有不朽神臺在,他確實可不斷復活——
可每一次復甦,皆耗神力本源!
他現為六劫靈王圓滿,只差半步便登聖王。
若在此處耗盡根基,晉階之路,怕又要延宕數十年!
走為上策!
心念一決,再無猶豫,流焰暴退如電,疾速遁向遠方!
這……什麼情況?
流焰靈王,不戰而逃?!
連遠處觀戰修士,也都怔在原地。
開什麼玩笑?
靈王對神王勝負未分,竟連再戰的勇氣都無,直接轉身逃命?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信這種荒唐事?
而比起觀戰者震撼,流焰王朝修士將流焰視作王朝旗幟者。
目睹自家王上連部下都不顧,拔腿就跑,一個個心神炸裂!
將流焰視為神明的金焰,更是雙目失神,萬念俱灰!
剎那間,整座流焰王都,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一幕震住。
可就在這死寂之中,林逸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想逃,不覺得晚了麼?!”
刷!
話音未落,林逸身形如大鵬展翼騰空,一劍斬出!
七殺劍影加九重劍意,化作一道赤霄劍芒,快至極限,瞬息追上流焰背影!
噗!
血霧炸裂!
不朽神臺再閃,流焰身影自虛空中再現,臉色卻不再如前兩次那般紅潤。
雖細微,卻逃不過諸多修士之眼。
他面色,已泛蒼白!
靈王巨頭,豈同低階修士?
境界越高,復甦一次,消耗的神力本源就越重!
而此刻,不足一刻鐘,流焰已復甦三次!
縱身處王都,尚能借殘存大陣吸納天地靈氣,亦難以為繼!
可他已無暇顧及。
一雙眼死死盯住林逸,驚恐如見閻羅:
“林教主!我流焰王朝認輸,願歸附帝玄教!只求教主饒我一命!”
他真怕了!
林逸連出三劍赤霄,每一劍都足以誅滅靈王巔峰巨頭。
按理說,他早該靈元枯竭、氣衰力竭!
可現實卻是林逸毫髮無傷,反是他神力將盡!
不朽神臺中所儲神力,最多再支撐兩次復甦!
若兩次後仍不能逃離,或不能求和……
便將動搖他的本源!
可區區一個靈王的投誠?
若在帝玄未立之時,林逸或可斟酌一二。
如今,帝玄教根基已固,昔日葛九幽欲拜山,都是在弟子勸說下,他才勉強點頭。
就憑流焰?
“你,不配為我帝玄附庸!”
林逸語如寒獄死神宣告,身前七殺劍陣再聚,又一道赤霄劍芒貫空而出!
噗!
“啊——!林逸小輩,欺我太甚!”
“既然你如此霸道,那便同歸於盡吧!”
流焰靈王披髮猙獰,自不朽神臺中衝出,雙手猛然朝天一撐!
剎那,王都上空風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