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親臨天落峰,搶混元山河印!(1 / 1)
世人皆知,混元山河印乃氣運至寶之一。
所屬勢力越強,其品級便越高。
那中品聖兵竟能一躍登臨極道聖兵,與帝玄教的迅速崛起,密不可分。
短短時日,帝玄教如彗星橫空,勢力暴增至此。
令眾妖膽寒,不知如何應對。
地位低微的修妖心中,對林逸敬畏如鬼神,玉飛雪卻不然。
林逸的帝玄教,縱然光芒耀眼,終究不過一聖地耳,不足為懼。
可若聖兵之限,本由勢力而定。
混元山河印既在林逸手中,便已等同極道聖兵。
若落於己身,豈非可逾越此限,踏足傳說中的帝兵?
念頭一轉,玉飛雪的目光,便從林逸身上,移向了那方印璽。
“斬林逸,奪混元山河印!”
一妖尊厲聲高喝,面露怒容,似為虎妖等同僚鳴不平。
“不錯,混元山河印,妖族勢在必得!”
“然林逸之能,亦不容輕視。”
玉飛雪雖無懼,卻也不敢妄動,“林逸乃野修,修行之路或有異術,不可小覷。”
“虎妖妖尊,便是前車之鑑。”
“眾妖修不得輕舉妄動,靜觀其變即可。”
神尊之令一出,縱使諸妖尊心懷憤懣,亦無一人敢違,紛紛低頭俯首,“謹遵神尊之命!”
與妖族神尊存同樣心思者,尚有東洲兩大教。
真武神教,山巔之上執掌齊聚。
中央掌教幻影自遠及近,隨著白光流轉漸漸凝實,眾人齊拜,“恭迎掌教!”
“天落峰之事,諸位應已盡知。”
“爾等,有何見解?”
掌教之音如自虛空幻境傳來,空渺深邃。
堂下鴉雀無聲,眾人皆垂首低眉,不敢發聲。
林逸前日大鬧飛仙教,彼時已下禁令。
百年來,從未有之。
今日召眾人,特立新規:
真武神教乃無上大教,當顧全大局。
玉符所映之景,林逸信手間便覆滅五十萬妖修,非尋常修士所能為。
其天賦之卓絕,竟不遜妖族女帝玉飛雪。
此點,連低階修士皆明察於心。
更何況帝玄教,乃南疆人族抗妖之柱。
若無異動,便不可妄動。
掌教顧全大局,看似忌憚林逸,實則按兵不動,靜觀風起。
另一邊,飛仙教掌教正閉關修持,忽覺山河震盪,神識一展。
便見萬里之外靈力激盪,三道靈光倏忽湮滅。
最後一道卻灼如金陽,浩蕩洶湧,竟直逼神識而來,強行將他逼退。
神識被震出,掌教胸中一悶,繼而劇痛鑽心,一口汙血噴濺而出。
萬里之外的靈力波動,竟能反噬自身?
這是何等存在?
驀然間,感知所及。
飛仙教山巔之上,十三位執掌率眾修士跪伏於前,齊聲高呼,“請掌教出面!”
修煉中斷,掌教亦知此境難續,當即起身。
金光一閃,原地空無一人。
“掌教今日都來了……看來這事,真鬧大了。”
一女修低聲與旁人私語。
上一次召集全教,還是為應戰南疆妖族,結果只落下一道禁令,眾人悻然而歸。
妖族來犯人族皆知,東洲二教冷眼旁觀,本想看戲。
豈料林逸只是孤身一人,竟傾覆半數妖族大軍。
“我有玉符,要不要瞧瞧?”
一女修自後悄然上前,低聲道,“據說現場血肉橫飛,混亂不堪。”
玉符一啟,只見山河崩裂!
雖無聲響傳出,僅憑投影,仍令觀者周身顫慄,如臨末日。
“此等手段,山河為之翻覆,此人……非人間修士所能及!”
一女修低喃,面染粉霞,“仿若畫中謫仙。”
眾人腹誹:這真不是重點吧!
可……此前凌天執掌,不也是被廢了靈身,頹敗而歸?
聲雖細,卻字字入耳。
齊凌天牙根緊咬,卻無言以對。
畢竟……說的都是實情。
“若換做南宮執掌前往,可否更好些?“
修士間的低語,仍然在繼續。
“我猜懸,你們看他掌中,金紋繚繞……”
“若沒有錯的話,當是中品聖兵混元山河印!”
一低階修士竟能一眼辨出混元山河印,前方十三執掌豈能不知?
他們所見的,卻非尋常中品聖兵。
而是……極道聖兵!
“能使山河移形,地動天搖,覆壓億萬裡,唯有極道聖兵方能做到!”
一執掌猛然高喝。
眾人默然,卻非無知。
心中明鏡高懸,瞭然於胸。
“若有極道聖兵加持,必可破境,修為一日千里!“
一修士豔羨低語。
此點,已是共識。
“此子橫行人族,先傷我飛仙教執掌。”
“今又擾亂山河秩序,當替天行道,立下規矩!”
南宮問早有比試之心。
如今混元山河印在其手,若能奪來,自己必可破鏡而出。
“南宮莫急!”
一聲幽渺空靈之音飄至,門口群鷹紛飛,匯聚成形。
旋即散開,現出一白袍老者。
正是飛仙教掌教真身!
眾皆動容。
此番肅清林逸,掌教已是志在必行!
飛仙教掌教,困於至尊境多年,久未寸進。
此際一心欲窺帝兵之道則,以求破桎梏。
帝兵稀世,今有一極道聖兵現世,豈能放手?
“飛仙教眾弟子聽令!”
“命十三執掌聯手,親臨天落峰,取回混元山河印!”
同時,天落峰之上,一場大戰剛結束。
林逸一揮衣袖,周身金光如瀑灑落,汙血殘骨頃刻蒸騰湮滅。
天落峰重歸寂然,塵埃不染,彷彿方才血戰從未發生。
林逸落地,四大聖地聖主皆趨前迎上。
心中對帝玄教為先鋒之職,再無一絲疑慮。
“妖族雖被重創,然根基猶存,四方聖主還須慎之又慎。”
話音如舊,可今日四大聖主竟無一例外,悉數聽令。
“妖族來犯,目標仍在南天門。”
“四位聖主請即刻回返,靜候下一步指令。”
林逸語聲淡然,四大聖主欲留相助。
可一念及方才妖族屍橫遍野之景,終究拱手退離,轉身迴向南天門。
真武神教得訊,飛仙教傾巢而出,兵鋒直指天落峰。
而帝玄教身為先鋒,斷無潰敗之理,更不可喪人族士氣。
“開啟傳送大陣,爾等即刻降臨天落峰,僅需提示帝玄教即可。”
真武神教掌教閉目號令,“不得妄動。”
真武神教派遣出三名皇者,借教中傳送大陣,身形隱於微光。
光暈漸濃,終至人影消隱,陣紋復歸靜寂。
三皇者再現於天落峰間,直接找到林逸,“掌教有命,帝玄教需提防飛仙教,還請教主隨我等返回真武神教,暫避鋒芒。”
“帝玄教教主藏身他派,傳出去成何體統!”
魏玥怒目橫眉,當場斷然拒絕,“飛仙教在師尊面前,不過螻蟻耳!”
“真武神教之意,帝玄教已明。”
林逸未看一眼勸說,只淡淡道,“魏玥,送客。”
“你這豎子,氣煞我也!你輕慢飛仙教,必有苦果自食!”
其中一名皇者暴跳如雷,幾欲伸手擒人。
“你小小年紀,未歷風浪!”
“此次不同往昔,十三位執掌聯手,外加掌教親臨,帝玄教若不俯首,唯有覆滅一途!”
另一皇者面色赤紅,怒意難抑。
非是為林逸憂心,實是掌教之言句句在耳。
此子雖然不通世故,卻是人妖兩族大戰之關鍵先鋒。
他若隕落,人族脊骨便斷,此非私事,乃國運之系!
“多謝貴教厚意,不勝榮幸。”
林逸輕笑,“我乃初生之犢,不懼猛虎。”
“十三執掌聯手而來?”
“虎吞羊,可曾見過老虎怕羊的?”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知天高地厚!
三名皇者一時語塞,啞然無對。
“貴教不必憂心,我自有破局之法,速請退去,莫使真武神教沾染此禍。”
林逸何嘗不知,真武神教按兵不動,為的是坐觀其變。
此番前來提醒,已是違令涉險,他不願令其難做。
三皇者對視一眼,此子固執如鐵,無奈只得一甩袖袍,轉身離去。
離峰之際唯恐生變,又恐掌教嚴令不可違。
三人各自立於天落峰三方陣眼,雙手結印,從蓮花轉為虎踞之形,雙臂豁然張開。
地表驟然炸裂出三道璀璨光紋,赤、青、金三色交織,如血脈奔湧,勾勒成陣。
光芒扶搖直上,直貫雲霄,陣法層層放大。
最終覆壓整座天落峰,繼而沉入地脈,僅餘微光如氣,悄然隱沒。
魏玥立於身後,三皇者收印轉身,沉聲道:“此乃真武神教緊急傳送陣,若你師尊撐不住。”
“陣啟之時,可直通我教,保命為上。”
“不如直接拖走他!”
另一皇者環顧四周壓抑之氣,心頭憋悶,忍不住又道。
三人正欲動手,傳送大陣陡然震顫,地裂天崩!
腳下泥土、碎石如被無形巨手拔地而起,轟然騰空!
尊者們強壓體內浮空之感,雙腳卻已離地三寸!
此時,陣紋驟亮,微光如潮席捲,瞬時籠罩三人周身。
尚未來得及驚呼,身形已化作一縷煙塵,憑空消失。
林逸破空而出,一把將魏玥拽至身後,疾退數步。
魏玥方才所立之地轟然炸裂,白煙沖天!
若人尚在原處,此刻早已骨肉成灰,魂飛魄散。
林逸仰首,一道道流光自天穹急墜而落。
居中之人,赫然是齊凌天。
齊凌天見林逸,目眥盡裂,再無半分修者清逸之姿,宛若噬血兇獸。
“林逸!速出受死!交出混元山河印!飛仙教尚可留你全屍!”
林逸冷笑,“就憑你們,也配?”
南宮問迫不及待欲與林逸生死一戰,閃身掠至最前,大笑道:“哈哈!林逸,你以為憑個聖品大陣,就能高枕無憂?”
他十指翻結,周身驟然迸發絢爛金芒。
如龍如蟒,自體內衝騰而起。
化作一道金焰長虹,直撲諸天星斗大陣。
光束如浮影掠空,懸於半空剎那,倏忽消隱。
緊接著,南宮問厲喝道,“開——!”
雙臂猛然張開,高舉過頂,重重一壓!
天幕瞬間灰沉如墨,雲層裂開一道猙獰口子,滾燙火球如天河倒灌,傾盆而下!
火球接二連三轟擊在大陣透明護罩之上,悶響如天邊雷獄滾動。
葛九幽坐鎮核心陣點,手指疾如閃電,結印翻飛,死命加固陣紋。
“師尊!再這樣下去,長老們撐不住了!”
外頭驚動,弟子們紛紛現身,魏玥緊皺眉頭,上前低聲急喚。
林逸紋絲不動。
忽而,蒼穹之上,一柄通天巨劍無聲浮現。
“轟——!”
劍身出鞘,一道驚雷自虛無中炸響,震得群峰搖顫。
巨劍刺天,四方江河如受召喚,咆哮奔湧,水柱盤旋而上,繞劍如龍。
最終聚於劍尖,凝成一柱通天洪流。
天色驟然沉黑,如墨潑染。
“斬——!”
十二道怒吼齊出,聲如裂空,撼動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