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破諸天星斗大陣,少思煙出手!(1 / 1)
星空點點星光連綿,如蛛網般交織蔓延,驟然崩裂。
於眾人目光中飄散如塵,轉瞬間湮滅。
速度快得令人根本無法反應,直至主持諸天星斗大陣的葛九幽一聲慘嚎撕破長空。
“啊——”
陣中血光迸濺,那是葛九幽噴出的鮮血。
諸天星斗大陣被破!
林逸轉身,葛九幽面露愧色,唇角帶血,“教主……屬下辦事不力……”
“好生休養。”
林逸未置一詞責難,“魏玥,帶長老下去養傷。”
諸天星斗大陣一潰,飛仙教十三執掌皆神色一振。
南宮問朗聲大笑,“林逸小子,看你還有何招數,儘管使來!”
齊凌天更是仰頭狂笑,似將久積怨氣盡數傾吐,“這林逸,不過爾爾!”
“不過爾爾,也能破你四道靈身,如何?”
古琦冷聲怒斥。
話音未落,齊凌天袖袍一甩。
古琦如斷線紙鳶直飛而出,狠狠撞上石柱。
跌落時連噴數口鮮血,雙目赤紅怒視半空中的齊凌天。
“看來帝玄教仍不知悔改,區區一教眾,也敢在此喧譁!放肆!”
古琦周身劇痛難忍,終是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是啊,帝玄教也太不知禮數了,我等長輩說話,豈容你們教眾插嘴?”
南宮問隨即補上譏諷。
頃刻間,十三人中爆出尖銳鬨笑。
“師尊!這些人當真囂張至極!”
雷嵐終於按捺不住,憤然出聲。
“可不是?登門撒野,這便是飛仙教的教規?”
姜楚然冷笑,直面十三執掌,毫不退讓。
“你們這些小嘍囉,飛仙教不屑理會。”
為首執掌目光如刃,聲音壓得山風凝滯,“林逸,若不想帝玄教灰飛煙滅,便隨我們回去。”
“飛仙教,或可饒你一命。”
真武神教三位皇者立於一旁,屏息凝神,心中對林逸怨怒暗生。
若早聽勸告,隨他們暫避真武神教,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諸天星斗大陣被破,長老弟子重傷。
此等重創,已是無法挽回。
林逸卻沉默如石,令他們更加心焦。
然掌門有令,不可擅動。
三人互視一眼,遣出一人騰空而起,落於天落峰頂,對十三執掌拱手道:“不知飛仙教蒞臨,然事有先後。”
“我教掌門欲請林逸教主,論道修士之途。”
“不如飛仙教擇日再訪,如何?”
卻不料,對方一執掌冷哼一聲。
竟直接催動天雷陣法,將那皇者困於雷網之中,轟隆雷聲如怒龍咆哮。
餘下兩名皇者怒髮衝冠,疾結法印,厲聲齊喝,“破!”
區區雷天陣法,於皇者而言,不過彈指可破。
可這一動手,真武神教徹底震怒。
“飛仙教,是想與真武神教為敵?!”
一名皇者怒吼,全然不顧掌門叮囑。
“真武神教打的什麼算盤,我們心知肚明。”
“這林逸,今日必須拿下,先鋒之位尚需議定,飛仙教勢要擒他!”
“若貴教執迷不悟,便是與飛仙教為敵,莫怪我們不講情面!”
齊凌天一心雪恨,態度桀驁。
“好大的口氣!”
真武神教皇者被辱,怒極甩袖,卻無力回擊。
臨行前掌門早已叮嚀:
勿輕舉妄動,顧念飛仙教舊誼。
如今對方竟真以此為盾,如何不怒?
林逸心知真武神教來意,為免其捲入漩渦,開口道:“晚輩已知貴教厚意,謝過。”
兩頭不得好,皇者心中漸生疑惑。
掌門究竟為何意?
無奈之下,一皇者轉身離去。
“哈哈!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武神教的皇者白來一趟!”
齊凌天肆無忌憚大笑。
尚有一皇者不死心,目光投向林逸,“若你願隨我等回真武神教,飛仙教必不敢為難。”
“多謝好意。”
林逸搖頭。
餘下兩名皇者相視無言,長嘆一聲,心道人各有命。
旋即身形掠空,消逝天際。
真武神教一去,飛仙教更無所忌。
南宮問笑意猖狂,“林逸,如今你孤身無依,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林逸氣息輕吐,為古琦護住心脈,神色依舊淡然如水。
齊凌天卻如仇得報,心中暢快至極,“雷嵐,好生照看你師弟!”
雷嵐接替渡氣,卻發現古琦心脈修復之速駭人聽聞,竟已如常人無異。
林逸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天際一字排開的十三人,冷笑出聲,“爾等前來送死,吾輩豈敢不從!”
語調平靜,卻如洪鐘裂地,山河輕顫。
眾人尚未來得及回神,峰頂已無林逸身影。
只聽一聲尖嘯……
立於第七位的齊凌天身旁,兩名執掌毫無徵兆被氣流掀飛。
慘呼未盡,身影已化作兩點殘影,直貫億萬裡外,杳無蹤跡。
齊凌天本人,卻被一拳影牢牢鎖喉,高舉半空,猛然砸落!
如戲玩物,未等落地又被拋起,拳影纏繞周身。
瞬息化作金龍,層層絞束,將他禁錮其中。
此刻,林逸身形重現,立於天落峰巔。
身後金光大道轟然鋪展,橫貫蒼穹。
“如此玩弄,不將大教放在眼裡!這便是你們的做派?!”
南宮問怒喝,雖不喜齊凌天,此刻卻不得不同仇敵愾。
不曾想,林逸厲聲反斥,“飛仙教無端犯我山門,濫傷我教長老弟子!”
“這,又是什麼做派?”
話落,他掌心一翻。
萬千金色符文自虛空中浮現,環繞周身,徐徐匯入身後金光大道。
僅一瞬,金光炸裂,化作無數金龍!
金龍直衝雲霄,如長劍破空。
龍身纏繞整座山峰,龍頭正對林逸身後,威儀如真龍天子。
“混元山河印的威能,竟被催動至這般境地,簡直是神蹟啊!”
一執掌滿目豔羨,喃喃讚歎道。
卻不知此舉,是在為他人壯威,自損己勢。
其餘幾位執掌雖心有不甘,卻不得不認。
此聖兵雖已達極道之境,皇者修士所能發揮者,不足一成。
可此刻金龍盤踞峰巔,分明是三成威力方能呈現。
要麼林逸修為已突破桎梏,要麼此聖兵借帝玄教氣運,威能驟升三成。
如此一來,聖兵確屬可奪之物。
但此子,斷不可留!
見狀,齊凌天雙腿發軟,渾身顫抖。
四道靈身盡數隕落於這人之手,修為已跌至皇極境一重之下。
能保住執掌之位,已是天大的僥倖。
若今日再讓這野修脫身,他這位置必被掀翻!
念頭一動,怒火轉作殺意。
如餓虎撲食,縱身直撲。
他五指直指蒼穹,天幕驟裂,雷光化劍凝於掌中。
齊凌天不疾不徐抬手,劍光驟然迸發。
揮劍一劃,幽暗劍影縱橫,如影隨形,瞬間圍繞其身。
“劍陣!開!”
劍影咻聲連響,一道接一道流轉起伏,將林逸團團圍困,無路可逃。
“飛仙教!聚!”
一句令下,雖為第七執掌,卻有號令全教之權,令人嫉羨難當。
南宮問雖心頭不願,卻不敢違逆。
飛仙教十二名執掌齊列其後,雙手合十。
頃刻間,齊凌天周身鍍上金輝,一道巨龍騰空而起。
亦是金龍,然身形相較林逸所召,渺小許多。
“齊凌天身為執掌,乃年輕一輩頂尖人物,傳聞已破皇極境四重。”
“如今竟動用此等秘術……看來是借了飛仙教眾之力。”
白秀秀低語,語氣卻透著自豪。
此等道理凡修士皆知,可誰曾想對付一人,竟要十三人合力。
可見林逸在飛仙教眼中,是的何等可怕。
故帝玄教眾皆神色篤定,毫不懼這十三人之陣。
“聽說這飛仙教凌天執掌的四道靈身,皆毀於我師尊之手,竟還有臉在此叫囂?”
白離冷笑出聲,音量刻意拔高,直送半空。
齊凌天面色忽青忽白,如染布坊翻倒,難看至極。
“絞殺!”
他暴喝一聲,金龍順勢借劍勢,如隕星疾墜,直衝林逸!
林逸嘴角微揚,雙臂一展。
齊凌天渾身劇震,瞳孔驟縮。
一股沛然氣浪如洪流突襲,竟將飛仙教眾人震出數萬裡外!
幾名修為低微者直接被掀飛無蹤,餘者強提靈力,咬牙硬撐,才未跌落雲海。
齊凌天尚未回神,盤旋於林逸周身的劍影。
驟然如銀河崩落九天,星塵點點灑落,與諸天星斗大陣別無二致。
金龍長嘶一聲,沖天而起。
再自九霄急墜,轟然撞入天落峰巔。
如金液澆鑄,炸開漫天金芒,金光緩緩散逸,聚攏成形。
一名妙齡女子陡然現身。
金光褪盡,肌膚白如凝脂,身形約莫十二三歲,著苗疆少女裝束,頭戴銀飾。
清風拂過之後,銀飾輕響,丁零當啷清脆悅耳。
靈瞳微啟,澄澈如未染塵俗的幼女。
齊凌天愕然無言。
“林逸這縮頭烏龜,竟派個丫頭來送死?”
他冷笑著,心中卻已放鬆幾分。
可那少女靈瞳一掃,目光如刃,他心頭陡然一緊。
少女從腰間錦囊取出一枚金色靈珠,緩緩把玩於掌心。
珠身翻滾,金芒愈盛,竟如心跳般隱隱跳動。
剎那間,四周異響頻生。
連半空中的齊凌天,亦不禁屏息戒備。
山峰中,黑壓壓蟲群匯聚。
如潮湧動,幻化成一龐然巨獸,佇立兩峰之巔,通體紫黑,天幕被壓得如墨染夜。
“劍陣,開!”
齊凌天疾呼,卻驚覺靈力受縛,無法運轉。
“少思煙!殺!”
天穹一聲炸雷,林逸現身,只是靜靜立於少女身後。
他一聲輕令,少女神情驟凜。
金色靈珠脫手丟擲,拖曳一道熾光,直貫長空。
四野驟起鬼哭,萬壑齊嚎,聲如地獄裂口。
繼而化作滔天巨浪,滾滾壓來。
齊凌天雙眼如被狂沙糊住,視線頓盲。
靈珠懸停半空,少思煙十指結印,身形化作五彩光束,直入靈珠之中。
靈珠驟然幻化為一柄圓刃,鋒芒畢露!
破陣!穿空!直逼齊凌天!
電光火石之間,山河歸寂,黑雲盡散。
只聽咚一聲,迴音震徹群山。
接著,又是一聲咚。
齊凌天身軀重重墜地,四肢碎裂,頸項處豁開一道血盆巨口。
頭顱歪在一旁,瞳孔渙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萬千異蟲蜂擁而至,瞬息啃盡其身,屍骨無存。
南宮問趕到,見此景象心頭劇顫。
這少女從何而來?
馭蟲如奴,苗疆裝扮。
更莫說,一招滅殺齊凌天,連骸骨都不留!
這女子究竟是誰?
林逸何時藏了這般底牌?
南宮問原欲與林逸生死相搏,此刻卻萌生退意。
此子,藏得太深了!
少思煙揮手,異蟲退散。
她望向陸續趕來的十二名飛仙教執掌,輕笑問道:“教主,這些人……留不留?”
“若你的蟲子還餓著,就都殺了吧。”
林逸微微一笑,語氣淡然如常。
十二名執掌渾身寒意刺骨,如墜冰淵。
這林逸……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