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強大(1 / 1)
她的確是極大的緩解了他內心的兇戾。
也讓葉灼對這位妻子,開始正視起來。
臨近中午,他們途徑一座小鎮。
葉安安排人在鎮子外的一處空地落腳,畢竟人多車多,鎮子本身不大,進去的話頗為麻煩。
只讓人去鎮子裡買了一些吃食,同時給馬兒新增了水和草料。
這一路回雍州,葉安已經讓人沿路安排好了,在哪裡過夜落腳,事無鉅細。
前提是中途沒有臨時更改。
“你這是……”
葉灼看著從鎮子裡回來的妻子,身邊的王風和王雷懷裡各抱著一隻小奶貓。
兩隻都是玄貓,不過其中一隻是踏雪。
瞧著都有些髒兮兮的,叫聲都透著奶味,好歹還算精神。
在兩人手裡蠕動著,似是要脫離那大手的掌控。
“在一家攤位旁的巷子裡發現的,一對姐弟想賣掉給他們的母親換錢買藥,我用兩吊錢換的。”
薛晚意交代珍珠,道:“稍後你們在馬車裡給它們倆好好洗洗,在放在碳爐旁邊暖著,別凍壞了。”
“放心吧夫人。”珍珠快活的帶著兩隻奶貓離開了,倆小傢伙叫的她心裡顫顫的,別提多歡喜了。
吃了一個肉餅,夫妻倆聊著雍州的事,待到休息的差不多了,才繼續啟程。
當晚,他們一行人在清溪鎮的客棧落腳。
夫妻二人包下了一棟酒樓,給每一桌都點了清溪鎮的特色糖醋魚,味道的確如傳聞中的那般好,至少薛晚意覺得很好吃,酸酸甜甜的,肉質鮮嫩,不虛此行。
他們沒有遇到挑事的人,當地的人得知酒樓被人包下,也沒非要闖進來。
能包下整座酒樓的,還是清溪鎮最負盛名的酒樓,要麼有權有錢,要麼單純的有錢,都不是一般人得罪得起的。
珍珠吃飽喝足,抱著兩隻小奶貓在酒樓門前賞景。
看到有兩個小孩子,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她,那穿著打扮如同乞丐。
便回屋去了幾個肉餅給了他們。
兩個孩子接過,頓時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街對面的一位中年漢子見狀,道:“小娘子別被他們騙了,這倆人是懶漢,整日裡混吃等死,只想著不勞而獲,不是真的乞丐。”
珍珠愕然。
那倆小孩和珍珠目光對上,下一刻,從角落裡竄起來,飛快的跑了。
再看那兩人的身形,算不得大人,但也是半大小子了。
那位中年漢子道:“清溪鎮是個好地方,也是去京都的必經之路,每日裡人來客往的,只要稍微勤快點都餓不著。”
“那倆小子,被他爹媽給慣壞了,別提多懶了,前兩年把他們爹媽累死,好歹給留下了一套宅子和一筆錢財,倒是沒有亂花錢,但那當大哥的居然開始帶著弟弟乞討……”
說到這裡,中年漢子一臉無奈,“那老大今年都22了。”
珍珠詫異道:“不像啊,瞧著不大的樣子。”
中年漢子道:“我可沒騙你啊,咱們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
珍珠:……
人心險惡啊。
早知道把那肉餅留下,餵給懷裡的小狸奴了。
看到珍珠氣呼呼的回來,薛晚意問了一句。
聽完來龍去脈,她笑道:“記住教訓,很多乞丐並非真的乞丐,若是全須全尾的,不需要你解救。”
“那若是別的呢?”珍珠道。
“便需要官府介入了。”薛晚意道:“說不得是被從別處拐帶來的,然後將其打殘打廢,然後扔到路邊乞討。”
珍珠被她的話給嚇到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麼惡毒的嗎?
次日,珍珠過來伺候薛晚意洗漱時,眼圈都是烏的。
“你這是一夜沒睡?”
薛晚意忍俊不禁。
珍珠點頭,“夫人,那兩隻狸奴喵喵叫了一整夜。”
想把它們放到門外的,但叫聲太軟太嬌了,讓珍珠的心一整夜都在拉扯,始終狠不下來。
最終導致她一夜沒閤眼 ,現在困得要命。
還有昨日那幾個肉餅,想到自己被欺騙了,心裡堵得難受。
好好的人,做點什麼不好,有餘錢還有住的地方,怎的偏偏要去做乞丐,吃那嗟來之食。
出門第一日就不順利,接下來她可不再多管閒事了。
“我瞧著琥珀那丫頭喜歡的緊,怎的沒讓她帶著。”昨兒那小丫頭可是眼巴巴的跟著兩隻小狸奴,幾乎寸步不離。
珍珠一聽被氣笑了,“最初的確是琥珀帶著的,這小丫頭睡得快,半點都沒被驚擾到。”
琥珀端著膳食進來,聞言道:“珍珠姐姐,我昨兒累著了呢,躺下就睡著了。”
珍珠更氣了。
倒頭就睡了不起啊?
雍州位於關中地區,此去全程馬車,不緊不慢的也需要近二十日時間。
雲朝地大物博,官道打理的也不錯,倒是省去了不少時間。
若晝夜兼程,且快馬加鞭的話,左不過三五日的功夫。
他們回去祭祖,不需要著急。
主要也是葉灼想帶著薛晚意一路走走看看。
想到她被困薛家十五載,沒有親情的庇護長大,更不曾踏出過京都,若將來到了九泉之下,被家中的女眷長輩們知曉,說不得要如何笑話他呢。
葉家女眷,哪一位不是見過了北方的冷冽、南方的溫婉,東方的浩蕩與西方的風情。
他葉灼的妻子,自不該拘束在京都的那一方富貴錦繡窩裡,合該看遍雲朝的大江大河,名川勝水。
“這幾年,我帶著你在雲朝四處走走。”馬車內,葉灼道。
薛晚意微楞,抬頭。
與葉灼的目光對視,看到了他面具下的眼神,是溫和而包容的。
一瞬間她有些恍惚。
但很快便清醒過來,“好啊,那便有勞夫君了。”
葉將軍,的確是個很好的男子。
哪怕最初她是被陛下“強硬”塞過來的。
可葉灼呢,並不曾遷怒,一不曾苛待她分毫。
足見其內心的強大。
若換個人,無法反抗皇權,說不得要將怒氣撒到她的身上。
這麼想,也如此問了。
葉灼倒是有些意外。
他勾唇,“連我都無法阻止陛下賜婚,你一個侍郎府的小娘子,便是死也掀不起什麼浪,為何要遷怒於你?”
又不是她逼著陛下下旨賜婚的。
“再者……”他撐著鬢角,道:“陛下這次,不算亂點鴛鴦譜。”
薛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