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她好愛(1 / 1)
想到葉灼面具下的容貌,白瑜略微沉默幾息。
道:“暫時別看的好,等他什麼時候自己摘下面具吧。”
倒不是說被毀掉了,還是可以治癒的,需要時間。
薛晚意笑了,“怎樣都好,他是葉灼。”
只要是葉灼,怎樣都好。
他有他的人生,自己也有自己的宿命。
她不希望任何人為自己改變,無法回報,只餘虧欠。
白瑜卻理解錯了。
她只覺得薛夫人愛葉將軍至深。
即便連她看到葉灼的那張半面都覺得恐怖,面前這位卻絲毫不在意?
海棠鎮距離雍州有一天半的路程,中途他們在另一處鎮子落腳歇了一夜,次日下午,臨近黃昏時抵達。
海棠鎮不大,但水系縱橫,且靠近鎮子時,到處都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花香。
且因著海棠鎮的特色,很多名人雅士都喜歡在這裡長久的停留。
且海棠鎮也是頂尖花匠最多的地方。
除了海棠,鎮子裡還有其他的花卉,主要以海棠為主,幾乎家家戶戶門前庭院都種著。
他們在一處院落住下。
齊老招呼白瑜,“給他把藥煎了,我出門了,宵禁之前回來。”
白瑜點頭,“師父要去見老友嗎?”
“對對對,去找人喝兩杯。”到底是和葉灼差了太多年歲,還是同齡人更能聊得來。
不等白瑜反應,齊老便腿腳飛奔著離開了。
別看年齡大,但身子骨是很多年輕人都比不了的。
神醫,若連自己的身子骨都看顧不過來,怎麼給旁人治病呢。
又如何能擔負得起神醫之名。
白瑜無奈搖頭,嘴裡嘀咕了兩句,問了小廝後,拎著一包藥去了膳房。
薛晚意把安置行囊的任務交給了珍珠,她來到白瑜身邊,拉著一張木凳,在藥爐前坐下。
“我識得裡面的幾種,都是價值不菲的藥材。”
“貴重的也就那麼幾種,都是固本培元的藥材,他體內的毒罕見,且毒性霸道,若在解毒過程中,沒有穩固住他身體的根基,很容易反撲。”
白瑜將藥材倒進去,加入六碗水,“到那時,我師父好不容易為他壓制下去的毒素,將會徹底的霸佔他的身體,真的就神仙難救了。”
薛晚意點點頭,感慨道:“真好。”
白瑜挑眉,“什麼真好?”
“這世間,有齊神醫這樣的醫藥聖手在,真好。”若非他,葉灼早就死在南元的戰場上了。
白瑜嘴唇顫抖一下,抿緊。
片刻後道:“嗯,我師父天下第一厲害。”
心裡的驕傲,險些壓制不住。
膳房裡沉默了好一會兒,一直到藥罐裡咕嚕起來。
薛晚意看了看周圍,起身道:“白姑娘煎藥,我做點晚膳。”
白瑜看向她,道:“咱們不出去吃嗎?”
“趕了差不多兩天的路,人困馬乏的,再折騰去酒樓,恐怕都不樂意動了。”薛晚意道:“在家裡做了吃吧,可以早些歇下。”
白瑜咋舌,讚歎道:“你都不知道累的?”
倒也不是說多累,畢竟一路乘坐馬車。
但若嘴邊有吃的,她的確不想出門。
地方的特色菜的確新鮮,又不趕時間,休息好再吃也不晚。
“我還好。”她早就習慣了壓抑自己內心的需求。
不論是閨中還是出嫁後,除了珍珠和翡翠,無人在意她的感受。
前世嫁給楚淵,是覺得自己有了家,有了丈夫孩子後,她為這個家付出是應該的。
從小到大不被重視的人,突然有了屬於她的家,想要獻出一切,人之常情。
而今,她要復仇楚淵,鎮國公府的確給她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尤其是葉灼給她的聘禮,有了銀子旁人才能為你辦事,她欠著葉灼的人情。
有些時候,骨子裡的東西,不論重生多少回都很難改變。
比如她隱藏的很好的自卑。
有人提前過來準備了,膳房裡的食材還是比較齊全的。
這次帶來的人不多,她一個人沒問題。
也是想讓自己有點事做,不至於想太多。
“哇,今晚有羊肉吃啊?”白瑜看到她正在清洗屠宰好的羊,頓時來了精神,“薛夫人,怎麼吃啊?”
“幾種做法吧。”她看著白瑜,笑道:“帶骨頭的可以燉湯,裡面加入新鮮的蘆菔,味道很不錯。”
她說了其他幾種吃法,又揉了麵糰,準備做炕餅。
到時候加入羊湯裡泡一泡,浸透了,一口下去,味道很棒。
這種做法是她前些日子在雍州,跟著府裡一位祖籍西北的老兵學的。
讓珍珠陪著在膳房裡做過的,沒有端給他們嘗,總要自己覺得滿意才行。
煎藥需要的時間很長,六碗水熬成一碗藥。
因此看到薛晚意要準備這麼多膳食,她提議來幫忙。
知曉她能熟練掌握煎藥的火候,薛晚意把炕餅的任務交給了她。
白瑜道:“你喜歡哪種程度的?稍微焦一點的,還是正正好的?”
“焦一點的會更香,可以多做幾個。”
兩人在這次出行,似乎覺得很合得來。
白瑜邊看著藥罐,邊在旁邊炕餅,偶爾還用眼神看著在灶前忙碌的薛晚意。
暗想這女人當真是賢妻啊。
不止性格溫柔,言行舉止亦是端莊優雅,不愧是高門大戶裡養出來的貴女。
也難怪,連葉灼這般性格桀驁不羈的人,對她都是尊重有加。
這樣的女子,很難讓人不喜歡。
若她是男子,能娶到這樣的女子,應該也會很幸福。
“薛夫人……”
她把炕好的一張麵餅舉起來,“怎樣?”
那表情,真的很希望被人誇讚。
薛晚意掩唇,眉目間盡是溫柔淺笑,“白姑娘真不愧是神醫弟子,火候掌握的極其精準,麵餅色澤金黃,香氣撲鼻,很漂亮。”
白瑜美了。
她扭頭繼續做。
吃飯的人多,準備的餅數量也不少,有的忙了。
正在外邊忙活著歸置帶來的東西,熟悉院落,或者給馬匹新增草料的眾人,逐漸聞到了一股肉香味。
“珍珠?”王雷看到從屋裡出來的兩個丫頭,“誰在膳房裡?”
“白大夫和夫人啊。”珍珠隱約間好似聞到了什麼,“哎呀,夫人在做晚膳。”
她把手裡的笤帚遞給琥珀,“剩下那點活兒交給你了,我去膳房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