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軟軟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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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別莊。

薛明月看著襁褓裡的孩子,內心毫無波動。

她努力生下這個孩子,不是為了讓自己被趕出京都,變相圈禁在這做別莊裡的。

最差也該在安王府有個名分,王妃她知道不可能,側妃都沒她的份,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難道這個孩子不是留著皇家血脈嗎?

帝王心裡就只有太子才算他的兒子?其他的兒子如此被忽視?

孩子很可愛,白白嫩嫩的。

但此時應該是餓了,哭了有好一會兒。

旁邊的乳孃想把孩子抱走餵奶,礙於薛明月正低頭看著兒子,她在旁邊心疼的猶豫著。

直到孩子的哭聲開始虛弱,薛明月才收回視線。

“帶下去吧。”她越看越覺得沒意思。

一個無法給她任何助力的孩子,沒有任何價值。

安王是不能讓她享受尊榮與富貴了,她或許該考慮換個人了。

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帶著婢女準備去城裡走走。

只是在別莊門前,被人攔住。

“這是何意?”她冷眼看著攔住自己的兩名侍衛。

其中一人道:“王爺有令,薛娘子不得踏出別莊一步。”

一口悶氣堵在喉嚨裡,險些沒有湧上來,憋的她心口又疼又漲。

表面的冷靜因這句話無法維持,短暫的從錯愕到陰鷙,在極短時間內變換著。

看守的兩人並未錯過。

“我要見王爺。”她咬牙,故作堅強的看著兩位。

侍衛:???

他們的確是侍衛,但又不是普通的侍衛。

而是十二衛之一,專擅監視與探究隱秘的神策衛。

很多需要被誅九族以及夷三族的大罪,都需要他們在暗中探查。

這裡面,女人的各種手段,早已見識過太多。

薛明月此人,手段稚嫩,比起那些浸淫後宅,為了利益明爭暗鬥的夫人們,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或許她的確給人我見猶憐的感覺,但經過他們之手,死掉的女子,貌美者眾,我見猶憐者,亦是不少。

她,無法激起兩人內心絲毫的波瀾。

且十二衛的人,皆是家世清白卻頗有底蘊的世家或官家子弟,豈能被一個區區的女子給蠱惑。

“非生死大事,不能通傳,請回。”

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薛明月內心憤恨,卻知道憑別莊裡的人,根本奈何不得這兩位。

更不要說,別莊裡站在她身邊的,大概只有身邊這位婢女。

其他的人都是聽命於安王的,就算是別莊管事的權利和威嚴,都不是她可比的。

一個剛生了孩子就被髮配到別莊的女人,指望他們能恭敬到哪裡去,不被磋磨都是他們的規矩好。

“娘子,咱們這是被軟禁了?”回到房中,婢女面露擔憂的問道。

薛明月某種閃過陰鷙,“你先出去吧。”

婢女是她唯一能用的人了,現在可不能做自斷臂膀的事。

“……是,娘子。”婢女擔憂的看著她,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隨著房門閉合,她聽到裡面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知曉娘子內心定然是憤怒極了,卻沒有任何辦法。

**

暮色四合。

薛晚意躺在藤椅上,臉上蓋著一張粉色的帕子。

身邊,葉灼正在擺弄棋盤,自我博弈。

“氣候有些潮溼,感覺今夜要下雨。”她說話間,帕子在口腔的位置凹凸著。

葉灼看著她,粉色的帕子氤氳著些微的溼潤,在唇部。

“夫人……”他輕喚。

薛晚意抬手準備撩開帕子,卻被他攥住手腕。

很快,模糊間,一道陰影從頭頂俯身壓下。

這是兩人成婚一年多,第一次親密接觸,也是第一個吻。

很輕,隔著帕子,因布料的細微摩擦,帶起細細密密酥麻與癢意。

一觸即分。

薛晚意感受到手腕被鬆開,抬手撤掉帕子,撐起身子,回頭看著他。

銀質面具下,瞳孔裡看不到多少情緒。

可一股無法言說的感受在胸口凝聚盪漾。

“沒有外人,他們都離開了。”葉灼安撫。

薛晚意氣息一滯,這是有沒有外人的事嗎?

重新躺下,將帕子覆在臉上。

一個字都沒說。

耳畔卻突然想起葉灼好聽的笑聲,“夫人,只是一個吻。”

勾起她的一律青絲,在指尖輕輕纏繞著。

“再多就沒有了。”

他現在真的力不從心啊。

許久,她才再次開口。

“我沒要再多。”

看著帕子在她面部一起一伏,有些可愛了。

手指落在她的唇上,或輕或重的碾壓著。

在被阻隔的視線之外,薛晚意沒看到,葉灼眼神裡那逐漸炙熱的溫度。

“是,是我想要多些。”

奈何還需要等個幾年。

現在別說行不行的問題,而是壓根不能用。

“給夫君下毒的人,是南元的?”

她問。

葉灼嗯了一聲,“算是。”

“算是?”她取下帕子,坐起身,“有什麼內情嗎?”

“曾經是雲朝的,後來投靠了南元。”葉灼輕笑,“不過,這個家族,已經不存在了。”

他鬆開髮絲,沿著稍顯單薄的衣裳,順著手臂滑落到雪白的手腕。

真的很纖細,也很白,指甲修剪的很漂亮圓潤。

自小在糙漢子堆里長大,且從小舞刀弄棒,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女子居然是如此的柔軟。

好似稍稍用力一捏,就能把人給捏死。

需要他仔細的掌握著力道。

“前身是雲朝的封疆大吏,因其祖父貪墨朝廷的賑災款,被查明後整個家族遭到清算。”

“當時此人年級還小,被家僕帶著逃離雲朝,進入南元。”

“多久的事了?”薛晚意看著他的手指擠入自己的指縫,十指相扣。

稍稍用力,沒嚇到對方,反倒讓自己的手先疼了起來。

聽到他的低笑,薛晚意覺得自己突然幼稚的無聊。

“差不多一甲子了。”葉灼道:“在南元,混出了地位,也因為南元獨特的地理優勢,再加上此人出身不俗,對毒藥的研製頗有心得,便用到了我的身上。”

他稍稍用力,真的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

妻子疼的狂甩手。

他鬆開力道,輕輕捏了捏,安撫著。

“有些霸道,不過齊神醫可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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