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報應啊（1 / 1）
這般貌美的女子，真的能用作藥人嗎？
雖說不會死，可壽命大減是肯定的，基本都會少活個十年八年的。
甚至，還會損害其面容。
“不是自願的吧？”她懷疑的看著身邊的護衛。
“嗯。”對方點頭，“是罪奴，給夫人下毒，被公子送過來的，只要不死就成，儘管試吧。”
聽到是個壞女人，白瑜心裡的那點憐惜也就不剩下多少了。
“行吧，正好有新藥，的確需要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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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月整個人是懵的。
她最近這段日子，經歷了自己無法想象的痛苦。
明明之前還在京都最好的客棧裡逍遙快活，才多長的日子，便徹底的陷入地獄。
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痛苦，讓她淒厲的嘶喊出聲，可她的舌頭不在了，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嘩啦一聲，房門開啟。
隨著腳步聲響起，一盞燈籠的光暈在眼前浮現。
這麼久，她總算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楚淵。
眼神裡尤似沁著毒一般，恨極的看著他。
“啊，啊啊，啊——”
她趁著脖子喊叫著，以致於脖頸青筋暴起，分外猙獰。
“真是漂亮啊。”楚淵看著面前的畫面，眼神裡流瀉出絲絲的滿意神色，“你也有今日啊。”
他的愉悅，換來的是對方更無能的掙扎。
單膝下蹲，將燈籠湊近她，眉目清俊的男子，笑容更是溫潤，好似那隔著雲端的謫仙人，白衣映襯下很是不凡。
但這樣的他落在薛明月眼裡，比那地獄的索命閻羅都要可怖。
恨，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可更多地是怕，浸潤到骨子裡的寒意不斷的翻湧，幾乎將她全身凍住。
唯一的好處，便是那被截斷的四肢斷口處，沒有那麼疼了。
“好奇？”
楚淵輕笑，“想來是的，畢竟非徹骨的仇怨，無非是一刀斃命，何故採用此等慘無人道的刑罰。”
薛明月咬牙，他還知道慘無人道？
既然知道，為何，為何要這般對她。
自己即便被薛家驅逐出宗族，和薛明緋到底是堂姊妹，對薛明緋不曾有過什麼仇怨，哪怕是有幾句口角之爭，不至於讓他記恨，甚至在時隔數年後把她擄來，對她採取這等冷酷至極的刑罰。
房門是關閉的，隔音效果似乎也不差。
房內只有這一盞燈籠，照著兩人面前的這塊區域。
“你相信人有前世嗎？”楚淵走到一旁的方凳上，不顧上面的灰塵，隨意落座。
“前世呢……”
他語調帶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懷念，至少在薛明月心裡是這樣的。
“我娶的是阿晚。”
阿晚？
薛明月詫異，此人莫非是瘋了？
得到了薛明緋，現在又惦記上薛晚意了？
似乎也不奇怪。
比起在薛家那好不起眼的人，如今可是被葉灼養的極好。
權勢最是滋養人。
可楚淵有什麼？
不自量力，真以為現在的薛晚意看得上他？
“可你太狠了，一個女人的嫉妒心，怎能惡毒到那種地步呢。”
楚淵打量著她，“薛明緋被你算計，落得個千刀萬剮，我的阿晚也被你以闔府性命逼迫，最終……”
抬手指著她現在的樣子，“如你這般。”
薛明月但凡還能說話，現在都要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什麼前世今生，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用這種胡編亂造的藉口，就是為了解釋自己對她下手的原因？
“以血還血，這是你應得的。”
楚淵忍不住哈哈大笑，近乎癲狂的笑容，破壞了他清雋的面容，顯得有些滲人。
“你恨她們姊妹什麼？”
“恨你們是血脈相連的堂姊妹，可她們出身官家，而你只是破落商戶女？可你該恨的是你爹孃啊。”
“是你娘沒給你找個好爹，是你爹沒本事，讀書不成，連家中的產業都敗光。”
“你該恨你自己啊。”
“憑什麼你要逆天改命，就毀掉我的愛妻呢？”
“現在好了……”
“哈哈哈，前世的債，你以為躲得掉？今生，不就償還了？”
“我的阿晚，我藏了十年，恨不得把人愛到骨子裡的阿晚，就是被你的人，折辱數年後，斬斷四肢，廢了口舌耳目，在這甕中痛苦煎熬了四年，才懷著無盡悲憤而死的。”
他伸手，一把攥住薛明月猶如枯草般雜亂的長髮，收緊。
巨大的力道撕扯著她的頭皮，甚至隱隱壓過了斷肢的疼痛。
“這輩子你沒做，可是，前世的債，總要有人擔著，不是嗎？”
“真以為重來一遭，你就躲得過去了？”
“很可惜，在我記起全部的那一刻，你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有點晚了。
五殿下的腿廢了，已經徹底失去了問鼎天下的機會，自古以來，還沒有殘廢登基為帝的。
除非……
太子以及所有的皇子，全部死光。
若是這樣，他何不換一個人暗中輔佐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中帶著悲涼的笑聲響起，落在薛明月耳中，只餘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真的瘋了。
很久，楚淵停下。
瘋癲的表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冷意。
“今日是你的一雙眼睛，然後是聽覺，享受最後的好日子吧。”
提著燈籠，在女人的嘶喊聲中，開啟門消失在外邊。
光亮被閉合的房門一點點吞沒，她再次置身於地獄之中。
“公子。”
門外，管事面露擔憂的看著他。
具體談話的確沒聽到，但那無法抑制的悲愴笑聲，卻讓看著公子長大的管事，擔心不已。
“別擔心，我沒事。”他抬頭，看著那雲捲雲舒。
今日是個好天氣，溫度適宜，微風舒緩，一如他的心境。
但，他知道，不是這樣的。
不管輔佐哪位皇子，都不可能了。
楚淵知道，他的阿晚，如自己一般，覺醒了前世的記憶，甚至比他更早。
早到……斬斷了兩人的夫妻情分。
“呵~”
忍不住輕笑。
哪裡來的夫妻情分，明明是害死她的幫兇。
就算真的得到了從龍之功，除掉葉灼，除掉所有阻礙，他的阿晚也不要他了。
易地而處，若前世自己被妻子害的那麼慘，重來一遭，死的不僅僅是妻子，還有她的整個家族。
“報應啊。”
楚淵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