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厭惡到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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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噩夢讓她在漆黑的夜晚,驚坐起身。

平穩中帶著淡淡柔意的聲音響起。

“夫人,做噩夢了?”

她心臟猛地一跳,隨即望去。

藉著些微的朦朧夜色,熟悉的身形映入眼簾。

“夫君?”她聲音帶著訝然,“何時回來的?怎麼不休息?”

“半個時辰前。”葉灼搖動輪椅上前來,“在調查薛明月失蹤一事?”

“嗯。”她坐起身,感受著夜色的微涼,將被子裹在身上,“我懷疑是幕後幫著她的人,可再想有些說不通,薛明月沒那麼蠢。也懷疑是楚淵,不過他現在不在京都,想要來京都擄人,難保不會被人察覺……”

“是楚淵。”葉灼道:“他應該如夫人一般,想起了什麼。”

否則沒辦法解釋,畢竟楚淵和薛明月,幾乎沒有交集。

聽到這裡,薛晚意整個人都有些呆住了。

“你的意思是……”她嗓音乾澀,置於膝蓋的手緩緩握緊,眼神裡有戾氣在醞釀。

葉灼重複道:“他應該記起什麼了,之前我就懷疑過,你前世的遭遇,和薛明月脫不了干係。”

“所以,與楚淵無關?”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此時,葉灼應該說什麼呢?

他握住妻子顫抖的拳,“有關,他是接近於主謀的幫兇,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他該死。”

但是……

“我不想瞞著你,他那麼做,必定是被用比你更重要的東西威脅了。”

“比如整個楚家,包括你與他的孩子。”

薛晚意恨,並沒有被恨意沖垮理智。

“他可以讓我死的,而不是把我塞入甕中,生不如死的活了四年。”

身體騰空。

她不由得掙扎,卻被葉灼制止。

“別動。”

葉灼把她撈到自己腿上,湧入懷中,“夫人,你在發抖。”

說著,將被子拉過來,把她整個人包住。

“或許,他是捨不得你消失。”

給她前世的夫君說話,葉灼自是不想。

可若不能讓妻子釋懷,她的生命,也留不住。

額頭磕在她的肩頭,聲音在夜色中帶著些微的悶。

“夫人,這世間,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嗎?”

回應他的,是猶如夜色一般的沉默。

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在某個節點進入同頻,很快再次交錯。

“我不可以嗎?”葉灼不死心,繼續問了一句。

“如你所說,我活下來了,夫人不該對我負責嗎?”

把人抱的更用力了些。

“夫人該明白,我為何遲遲沒有對楚淵動手。”

只要他給的利益足夠,打動陛下都能做到。

那時,楚淵落到他手中也是註定的。

“你恨他,但,他死了,我沒自信能留下你。”

他的夫人很可能會死。

薛晚意此刻很難保持冷靜,這種感覺,很強烈,是重生回來的第一遭。

“我是個很糟糕的人,容貌才情都只是泛泛,能得夫君高看三分已是榮幸。”

“夫君助我報仇,我能回報的卻有限。”

“為夫君掌家,沒有我之前,安伯和岑嬤嬤做的同樣很好。”

她話裡話外,都好像在道別。

“陪著我。”葉灼道。

薛晚意微楞,怔怔道:“什麼?”

“夫人不是想要報答我嗎?陪著我,這輩子陪著我。”他笑道:“你很好,旁人如何看,和咱們無關,至少在我眼裡,世間女子,無人及你。”

“無人……”她低喃,“及我?”

“是的,無人及你。”葉灼重複。

未免她繼續胡思亂想,葉灼換了話題,“我已經讓人去盯著楚淵了,他……把人廢了。”

廢了?

從葉灼那細微的停頓處,薛晚意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與我一般?”

聲音裡帶著顫抖。

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動作有些收緊,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幾乎將她徹底的纏繞在其中。

胃部翻湧,她用力掙脫開葉灼的擁抱,赤腳快步走向隔壁,一股嘔吐感,讓她頭暈目眩。

沒吐出什麼東西,卻也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她綿軟的癱坐在地,中途被葉灼給一把撈起。

“夫人。”他聲音急促,隨即揚聲喊人,“停雲,請嚴伯……”

“不用。”薛晚意虛弱制止,“我沒事,只是被噁心到了。”

是的,噁心。

沒人比她知道那酷刑的感受。

讓仇人遭受同樣的對待,是她復仇的目的。

可是楚淵怎麼有臉的。

她與薛明月有何干系,即便是嫡親的堂姊妹,卻並無姊妹之情,甚至比陌生人,只多了那點血脈。

楚淵呢?

自己為他伺候母親,孕育兒子,並打理中饋十年,結果落得那般境地。

他是怎麼有臉把錯誤都歸咎到薛明月身上的?

前世的主謀是誰,她還不確定。

若楚淵真的有了前世記憶,那他如此對待薛明月,主謀就已然板上釘釘。

“好些了?”

良久,被葉灼餵了一些溫水,她的情緒總算平復下來,“夫人餓不餓?”

她略顯遲鈍的回過神,“想吃稍稍刺激的膳食。”

聽到她想吃東西,葉灼總算鬆了口氣。

隨即招呼外邊前來伺候的岑嬤嬤,讓小廚房準備起來。

夫人凌晨驚醒,且葉灼也在,翠微院的下人們已經準備著了。

“他或許會猜到我的異樣。”薛晚意言語中透露出擔憂。

楚淵真的有了那些記憶,就更難對付了。

葉灼輕笑,“不承認便是,你的異樣,難道不是薛明緋帶動的?身邊人一個隨意的決定,便有可能更改周圍人的命運。”

“再者說……”

對上自家夫人那疲憊的眸子,安撫笑道:“你是什麼身份,豈是他相見就能見到的?”

短暫的沉思,薛晚意忍不住漾出一抹笑意,“是的,我是鎮國夫人,他只是尋常小官,自是不能隨意來到我面前。”

“便是宰輔,你也不是隨意就能見到的。”葉灼給她足夠的底氣,“鎮國公府沒人敢硬闖,有些人,你想見便見,不想見,無人可為難你。”

說著,又補充道:“別怕,莫說只是有了記憶,就算他位極人臣,我也能幫你把仇給報了。”

她笑著點頭,“多謝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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