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臭要飯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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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里正在衰敗,只是時間問題。”

太子面色凝重的對容玦道。

東宮,宮門剛開,容玦就過來了。

他倒是想去探望陛下,被太子制止。

“如今殿下地位穩固,即便……天下也能順利交接,幾位王爺或許有在背後謀奪什麼的,卻都不足以威脅殿下的地位,至少現在沒那個能力,無需多慮。”

容玦寬慰。

不管誰在位,只要有姑母在,容家就不會出事。

容家也知曉,能有現在的地位,仰仗的便是姑母和太子。

即便容家子弟有能力,也要上面肯給你機會。

前朝的覆滅,不就是朝廷系統的徹底崩潰,有能力者無法上位,而上位者眼瞧著大廈將傾,無人肯扶一把,都想著能從那龐然大物上多撈些好處,充盈宗族。

結果呢?

好處的確撈到了,可下場卻很慘。

前朝那些煊赫高門,而今留下的寥寥,都被雲朝太祖給打壓的毫無喘息餘地。

覆滅的楚家算一個。

不過就算有楚淵在,想要在一代兩代內重回巔峰,機會渺茫。

再者是太子妃的崔氏,也不如當年了,雖說依舊是數得著的世家,卻不再是鼎盛。

還有戶部尚書陸齋的陸家,與崔家相當,在前朝可是出過數位太尉和六任皇后的頂級勳貴。

而今,陸家仍舊有不少人再朝為官,不過多是在基層,京都只有兩位。

陸齋是官職最高的。

戶部可是朝廷的錢袋子,非陛下信重之人不可擔任。

這位同樣也是殿下的老師。

不論陛下對殿下真正的想法是怎樣的,至少殿下能有如今的勢力,的確是陛下功勞。

縱然是現在這位,頂替陛下數年,暗中想著削弱太子勢力,也是力不從心。

真敢採用強權,朝中重臣也不會答應。

兩相和六部尚書年齡都不小了,太子是他們從小教匯出來的,他們教授太子至少都有數年。

而今陛下隔三差五的宣召太醫,想來龍體已然出現衰敗。

他們可沒那個時間重新培養一位皇子。

都是拖家帶口的,誰也賭不起。

改弦易張,不見得會有個好結局。

“我懂表哥的意思,只是……”太子悵然的看著殿外的日光,在暖融融的春日裡,莫名覺得一陣森寒,“心中有些惶恐。”

他是太子,王朝的儲君。

惶恐這個詞,本不該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容玦大概能理解一二,但有些事,現在不能讓他知曉。

知曉後呢?

冷眼旁觀?

還是對那人下手?

太后是絕對無法坐視不理的。

那位真的死在太子手中,於天下人面前,可就聲名盡毀了。

如此,還是不知道的好。

反正,那位的壽命所剩無幾。

在剩下的時間裡,護好太子才是關鍵。

“太子如今已經是做父親的人了,不能在心中無限度的依賴陛下,這些日子殿下主持朝政,朝臣都很信服,別想太多。”

太子點頭,他不覺得自己依賴著誰。

只是看著最疼愛他的父親,現在成了那副樣子,豈能不心疼。

“我知道,阿爹心中或許有別的心思,但他沒有對我表現出來,且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只要沒有真的對我造成傷害,就不算是虛偽。”

一個人,內心即便再陰暗,可只要一輩子沒做壞事,他就不是壞人。

正如他的父親,不管如何想的,可給他的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那就是好父親。

**

張若若可以說是死去活來, 醒了暈厥,之後再清醒,如此反覆。

她的身體時而疼痛,時而麻癢。

疼是真的疼,但又卡在一個很微妙的點,不會讓你疼死。

可是癢,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不只是皮膚層面的癢,而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能把人逼瘋的程度。

想要抓撓,可兇手擔心她把自己給抓死,將她雙手束縛住。

哭喊痛罵,都無法緩解那種折磨。

“你們到底想怎樣?”解藥入體,酥麻一點點的褪去。

面色蒼白,近乎力竭的張若若,氣若游絲的問道。

死倒是不會,她只是又哭又罵以致沒了力氣。

白瑜用白布遮住半張臉,非是隱藏身份,張若若早就看清她的臉,只是室內的藥味太過濃郁,稍後還需要辨識藥材,以免影響到嗅覺。

“不怎樣,只是用你試藥。”她的話很平靜,好似天經地義一般。

張若若被氣笑了。

“試藥?你們憑什麼拿我試藥?放我離開。”

白瑜淡淡看著她,“沒有憑什麼,至少你沒辦法做自己的主。”

真把人給放了,她也走不出這府邸。

敢走出去,下一瞬就會被葉灼的人給殺掉。

給薛晚意下藥?

她是怎麼敢的。

“你為什麼要給薛夫人下藥?”白瑜好奇問道。

是真的好奇。

但眼神裡的態度,卻很氣人。

張若若能明顯感受到,那是看智障的“關愛”目光。

“我是鎮國公府的女客,她敢羞辱我,就該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咬牙,恨恨道:“一個被夫君嫌惡的女子,敢給我臉色看,教訓她一番,有何不可?”

白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怎麼能自我到這種地步?

“你花用的人家的錢,而且一下子就是七八千兩,人家說你兩句你還不服氣,有本事你別拿人家的東西啊?”

“還女客。”

白瑜癟嘴,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明明就是個臭要飯的,但凡你是鎮國公的妾呢?就算不是妾,哪怕是個外室呢?”

她的話侮辱性極強。

張若若氣的幾乎暈厥,想反駁,想咒罵,可真的沒幾絲氣力了。

“身為客人,敢花用人家近萬兩銀子,但凡薛夫人晚回府幾個月,整個國公府恐怕都要被你給揮霍一空了。”

白瑜也很生氣。

她和師父給葉灼問診幾年了?

都沒有賺到七八千兩銀子呢。

這女人是真好意思。

不過,銀子的確沒賺多少,也就兩三千兩,可鎮國公也絕非摳門的主兒,反而還很大方,給了他們師徒不少名貴藥材。

有些藥材用不到,都給他們師徒留用了。

對師父來說,錢財毫無吸引力,但名貴藥材,卻是他的心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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