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打狗還要看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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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張閱知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

他臉色瞬間漲紅,慌忙辯解。

“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我何時說過長老不是!”

“一個連築基期都未曾達到的……廢物,憑什麼能被收為親傳弟子?這對其他勤勉修煉的弟子公平嗎?”

張閱知嘴上說著公正之言,眼神裡卻充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嫉妒。

祈生那老東西,此前他多次求拜入杏川門門下,卻被祈生說是心念不純閉門不見。

他逼不得已才入了逍遙門,可逍遙門的無傷長老除了一個養女外只收葉流觴一個親傳。

雲昭昭看他那副嘴硬又酸澀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一般,直接戳破。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可惜啊,嫉妒也沒用,長老收的就是我。”

論嘴仗這一塊,她還沒輸過。

被當眾戳穿心思,張閱知頓時惱羞成怒,臉色由紅轉青,厲聲道:“你!”

當下也再按捺不住,手一揮,方才合上的傘瞬時開啟,懸浮在他身前。

傘骨邊緣竟一息之間便幻化出數片寒光閃閃的刀刃,對準了雲昭昭。

“張閱知!你想幹什麼!”

楊皓青反應極快,一把將雲昭昭拉到自己身後,同時袖中綠光一閃。

一根堅韌的翠綠藤條如靈蛇般竄出,在她手中化作一根長鞭。

藤鞭之上隱隱有幽光流轉,散發著一股腥甜氣息,顯然淬有劇毒。

“想動我杏川門的人,也要先問問老孃我同意不同意!”

楊皓青氣勢洶洶:“打狗還要看……”

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的雲昭昭輕輕拉了一下衣袖,小聲提醒。

“師姐,師姐!後半句就算了,算了……”

再說下去,她成什麼了。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一聲帶著怒意的呵斥傳來:“住手!”

葉流觴手持摺扇,匆匆趕來。

他也是將將得了訊息,一來就看到這僵持的局面。

“張閱知!把傘收起來!內院重地,豈容你放肆!”

逍遙門如其名,門下弟子修行之道五花八門,傘道、扇道、琴道皆有涉獵。

張閱知見到葉流觴,非但沒有收斂,火氣反而更盛,梗著脖子道。

“葉流觴,你不過比我早入門幾年,有什麼資格管我!”

葉流觴其實也懶得管張閱知這攤破事。

但他心裡清楚,若是此時放任張閱知把雲昭昭這個“金疙瘩”給打傷了,以祈生師伯那護短又火爆的脾氣,只怕立刻就會衝到無傷長老那裡鬧個天翻地覆。

說不定他們逍遙門房頂都得被掀了。

他強壓下不耐煩,語氣淡漠。

“行啊,你既然非要打我也不攔你,不過按宗門規矩,同宗弟子私下鬥毆,無論對錯,先動手者一律打入無間牢靜思己過月餘。”

“內門弟子逐出內院;外門弟子逐出宗門,你眼下就可以動手,我絕不會阻攔。”

葉流觴話音剛落,另一道還帶著惱怒的女聲插了進來。

“葉師兄,你怎麼能合著外人一起欺負同門!”

雲昭昭探出個腦袋,喲,這是又來了新角色。

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容貌嬌美的少女氣沖沖跑過來,徑直站到張閱知身前,一臉心疼打量著他。

“閱知,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張閱知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換上一副似是被人欺辱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沒事,不過是這新來師妹鬧些脾氣,不礙事。”

那少女,正是逍遙門掌門——無傷長老的養女李若煙。

她聞言轉過頭怒視著葉流觴和雲昭昭,尤其是在看到雲昭昭時,眼中充滿了鄙夷。

“師兄,這個雲昭昭不僅來歷不明,還是個連修煉都不會的廢物,她連踏入玉霄宗宗門都不配!”

“如今竟還敢欺負到閱知頭上,你身為我逍遙門師兄,不幫自家人,反而幫著她說話?”

雲昭昭看著這幕心裡莫名湧起一股不爽。

這張閱知和李若煙倆人估計是在拍拖,且這男人應當是個鳳凰男,可惜茶藝不過關。

葉流觴被李若煙這番不分青紅皂白的話氣得笑出了聲,隨即用扇子指著她。

“李若煙,你以後出門在外,別說我是你師兄。”

他又用手背輕輕拍了拍自己臉頰,譏諷道,“你不要臉,我還想要。”

李若煙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自小被無傷長老收養,千嬌萬寵,葉流觴成為無傷長老親傳弟子後,雖性子冷淡,卻也一直對她這個師妹百般照拂。

何曾用過如此嚴厲刻薄的態度對她?

之前有個芷月也就罷了,如今竟然為了一個雲昭昭這樣兇她。

怒極之下,李若煙所有的委屈和怒火都衝向了雲昭昭。

她尖叫一聲:“都怪你!”

一段看似柔軟的水袖自她袖中甩出,如出洞毒蛇般帶著破空之聲,直直朝著雲昭昭面門抽去。

事情發生得太快,楊皓青的藤鞭剛要揮出攔截,葉流觴也將手中摺扇甩出試圖阻擋。

但似乎都已慢了半拍。

誰知雲昭昭既不驚慌,也不閃避,只是隨意一抬手,五指張開,就這麼輕飄飄向前一抓。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水袖前端,竟被她牢牢攥在了手心。

李若煙只覺得袖子上力道消失,彷彿泥牛入海。

她急忙運力回奪,可那水袖在雲昭昭手中紋絲不動,任憑她如何催動靈力,臉頰憋得通紅,也未能扯動分毫。

“雲昭昭,你給我放手!”

張閱知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罵李若煙廢物,連個雲昭昭都收拾不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趁此機會,意念催動,一直懸立在身側那把傘旋轉起來。

帶著刺耳呼嘯聲,直削雲昭昭脖頸。

這一下若是削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雲昭昭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另一隻手看也不看,就那麼隨意向後一撈。

又是精準抓住了傘骨,傘緣刀刃距離她僅有毫釐之差,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雲昭昭覺著這傘有些新奇,還伸手輕輕彈了一下,發出“錚”的一聲輕鳴。

她扭頭對一旁緊張戒備的楊皓青笑道:“師姐,他這傘造型還挺酷的嘛。”

楊皓青一愣:“酷?”好吧師妹說啥就是啥吧。

雲昭昭點點頭,隨即惋惜一樣嘆了口氣:“可惜了。”

楊皓青下意識問:“可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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