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踢到鐵板了(1 / 1)
她這副模樣反而讓李若煙覺得是在虛張聲勢,實則根本不懂如何控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炷香眼看就要燃盡。
葉流觴等得都快打瞌睡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突然——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煉丹房中炸開!
伴隨著巨響,無數舞陽鼎碎片如同暗器般四散飛濺。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尖銳淒厲的女子尖叫。
葉流觴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
發出尖叫的不是別人,正是李若煙,她的丹爐竟然炸了。
李若煙呆立在原地,滿臉黑灰,頭髮被爆炸氣浪吹得散亂,衣裙上也沾滿了藥渣和碎屑。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她帶著哭腔尖聲喊道。
“不可能,怎麼會炸爐!我明明控制得很好!”
祈生長老快步走過來,先是肉疼地看了一眼舞陽鼎碎片。
心裡盤算著:得,又幹廢一個。
這筆賬必須記在逍遙門頭上,找無傷那老婆子賠錢。
就在這時,雲昭昭的丹爐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聲,一股淡淡的的藥香瀰漫開來。
一炷香的時間恰好到了。
雲昭昭不慌不忙開爐揭蓋,眾人伸頭望去。
爐腹底部靜靜躺著三顆圓潤飽滿的丹丸。
陳澤上前,用玉碟將丹藥取出,呈到祈生長老面前。
祈生仔細查驗後,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連連點頭。
“丹藥圓潤,藥力充沛,乃是中品清心丹!”
雲昭昭初次煉丹,便能煉出中品丹藥,還真是後生可畏。
祈生小老頭的眉毛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只恨不得告訴所有門派這是他祈生的親徒弟。
李若煙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衝到雲昭昭面前質問。
“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法?不然憑你那樣胡亂抓藥怎麼可能煉出丹來?”
煉出來也就罷了,還是中品。
雲昭昭拍了拍手灰,慢悠悠地說。
“煉丹之道在於契合藥性,咱們不選貴的,只選對的。”
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弟子們聞言,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趕緊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記下來。
李若煙求勝心切,每一步都繃得太緊,火候控制過於激進。
反而使得藥性失衡,火力無以流轉而炸爐。
雲昭昭看向一臉不甘的李若煙,笑眯眯地說。
“若煙師姐,你輸了,那就履行賭約吧。”
李若煙一愣:“賭約?什麼賭約?”
她記得很清楚,剛才只說比試,根本沒立什麼彩頭。
葉流觴在一旁看得直咧嘴,用扇子掩面,無聲對李若煙表示同情。
恭喜你,踢到鐵板了,不對,是踢到一坨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了。
雲昭昭故作驚訝,睜大了眼睛。
“師姐怎麼忘了,方才你說的誰輸就給十塊中品靈玉作彩頭。”
陳澤站得離雲昭昭近,自然知道雲昭昭在瞎編。
好一個狠毒的無中生“約”。
誰說天上不會掉錢的,在雲昭昭這裡不就掉了嘛。
李若煙氣得肝疼,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張閱知還在旁邊看著。
若是抵賴,豈不是更丟臉。
她李若煙丟不起這個人。
咬牙切齒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塊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玉,狠狠拍在雲昭昭案桌上。
“給你!”兩個字像是牙縫裡擠出來。
雲昭昭喜滋滋將靈玉收好,還不忘補刀。
“師姐爽快,我也送師姐一門絕技叫兵不厭詐。”
周圍又有不少弟子默默掏出了小本本……
上首的沉休端起茶盞,借氤氳的熱氣遮住了唇角那一抹笑意,低聲說了句。
“財迷。”
李若煙今日可謂丟盡了臉面,還損失了三塊中品靈玉。
煉丹課一結束,便捂著臉氣沖沖跑掉了。
很快,煉丹房內只剩下雲昭昭,上首的祈生長老和沉休,下面的陳澤三兄弟。
陳澤他們本來想等雲昭昭一起走,但看沉休那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關鍵是目光還落在雲昭昭身上,明顯是有話要說。
他們三個頓時覺得自己很多餘,互相使了個眼色。
最後給雲昭昭留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腳底抹油溜了。
沒辦法,在上神面前,鴨梨山大。
祈生長老原本哼著小調離開,走到門口卻又折返回來。
雲昭昭還以為師父是回來拯救自己。
結果祈生只是快步走到雲昭昭案桌前,將那幾顆中品清心丹揣進懷裡。
然後對著沉休訕笑一下,又哼著小調走了,留下雲昭昭在原地石化。
沉休放下茶盞,目光掃過雲昭昭,又落在她案桌下方,沉聲道。
“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飛白這才悻悻從垂落的桌簾底下鑽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
和雲昭昭站在一起,活像兩個被罰站的。
雲昭昭突然反應過來:又沒做錯事,她為啥要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她立刻下巴微揚,挺直腰板,試圖找回點氣勢。
沉休看著她這故作鎮定的模樣,開口道。
“想不到,你在煉丹一途上,也有如此不俗的本事。”
雲昭昭心裡有點小得意,表面上卻故作謙虛擺手。
“上神大人謬讚了,純屬僥倖。”
結果下一秒,沉休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銳利.
“可我記得,之前的你,並非如此。”
雲昭昭瞬間汗流浹背,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呼吸有些困難。
不對,這感覺不是心理作用,她是真的喘不上來氣了!
脖子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強大的力量拽著她整個人向上提離地面。
沉休放下茶盞,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緊緊鎖住她。
“你不是雲昭昭,究竟是何人?。”
“潛伏在玉霄宗,有何目的?”
見雲昭昭只是徒勞地掙扎卻不回答,便淡淡道。
“想不到,還是個嘴硬的。”
雲昭昭在心裡都要罵娘了:“我倒是想說,你倒是鬆手啊紅蛋!”
沉休蟲脆就是個紅蛋!
噗通一聲,脖間那股力突然鬆開,雲昭昭重重摔回地面。
她不是和沉休有雙生共死的婚契嗎?這人分明是下了死手,怎麼好像完全不怕自己死了會連累到他。
這種狠人狠起來自己都不放過,真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