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站著也能睡(1 / 1)
雲昭昭一時間被這句話問得心頭一緊。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沒憋出一個藉口。
芷月又幽幽開口了,語帶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執著。
“昨日我親眼看到了。”她說的是雲昭昭和沉休額頭上的婚書緣印。
“但師兄他們都瞞著我,顧左右而言他……我便想著來問問你。”
她抬眼直視著雲昭昭,索性也不拐彎抹角。
“雲昭昭,你告訴我,你真的和沉休哥哥締結婚書了嗎?”
她的確是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昏迷了一小段時間就發生了這諸多事情。
其實當時在被喂下溫絡丹之後沒多久,她就因為藥力刺激醒過來片刻。
只是身子實在太虛弱,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雲昭昭內心天人交戰:
說吧怕女主黑化,自己要涼;
不說吧,這架勢也糊弄不過去。
猶豫了半晌她終於把心一橫,眼一閉,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
“嗯。”一個字徹底坐實了芷月的猜測。
芷月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腦子都快要乾燒了。
雲昭昭一看她這表情便心裡警鈴大作!
女主要生氣了!女主傷心了!這還得了?她可是要苟到大結局的人!
強大的求生欲讓她慌忙擺著手,說話語速飛快。
“芷月師姐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和上神大人那個婚書它就是個意外,是權宜之計。”
“我們約定好了等一年,時間一到我們立刻馬上解除婚約。”
“橋歸橋,路歸路,絕對不會有任何糾纏。”
她恨不得指天畫地,以表自己對男主絕無半點非分之想,只想安安分分當個路人甲。
芷月實際上腦子裡已經閃過了一萬個為什麼。
為什麼是雲昭昭?為什麼沉休哥哥會同意?成婚了為什麼又要解除?
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讓她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失落那絕對是假的。
她穩了穩心神,又追問了一句:“那你昨晚在無憂閣是去做什麼了?”
雲昭昭困得腦子發懵,什麼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睡覺啊。”
“睡……睡覺?!” 芷月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她身形晃了晃,差點當場厥過去。
“你……你和沉休哥哥睡……睡覺!”
雲昭昭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長出八張嘴。
“我和飛白還有赤方住的側房,離你的上神主閣遠著呢,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那種!”
要是她再不解釋清楚,這大黃丫頭指不定已經腦補出百萬字不可描述劇情了。
聽到雲昭昭說的“你的上神”這幾個字時,芷月臉頰微微泛紅。
隨即害羞地低下頭小聲嗔怪:“你……你胡說什麼呢……”
雲昭昭看著她那欲蓋彌彰的小女兒情態,出聲毫不留情拆穿。
“師姐,要不……你先把你那嘴角壓一壓再說我胡說?”
芷月:“……” 趕緊管理表情。
院門外傳來了葉流觴風風火火的聲音:
“你倆都在啊?正好省得我跑兩趟了,咱們該去上無傷長老的陣法課了!”
雲昭昭一聽,頓時感覺身心俱疲,生無可戀。
她昨晚壓根沒睡好!
飛白和赤方那兩個小祖宗因為誰睡在昭昭枕頭左邊這種蒜皮兒大點的小事吵。
從入夜開始互啄,一直打到凌晨。
吵得她腦仁疼,根本沒法睡。
最後她實在忍無可忍,給了一狐一獸各自一錘才終於安生下來。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赤方也是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雲昭昭這女人的威力。
獸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但云昭昭的睡眠也徹底報銷了。
此刻她只想回到她柔軟被窩,與周公私會到地老天荒。
然而葉流觴根本不由分說,上前一手一個拉著芷月和雲昭昭就往外走。
因為他第一個拉的是芷月,芷月心裡還升起一絲小慶幸。
這些師兄到底還是更在意也更照顧自己一點。
結果一路上雲昭昭跟一條失去夢想的死魚一樣,被葉流觴半拖半拽著。
腦袋還一點一點,連話都不怎麼說一句。
芷月看著雲昭昭這萎靡狀態,心裡那點優越感又莫名其妙被一絲愧疚取代。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了一句。
“雲昭昭,你怎麼了?”
她本來以為雲昭昭是因為葉流觴先拉了自己,覺得被冷落所以才這樣悶悶不樂。
雲昭昭連眼皮都懶得抬,根本沒力氣回她。
還是葉流觴回頭看了一眼雲昭昭那靈魂出竅的狀態,見怪不怪回答。
“別管她,她睡了。”
芷月一臉錯愕:“走……走著路也能睡?”
這下,她是真的徹底相信,雲昭昭是裡裡外外都變了。
要是放在以前別說葉流觴先拉自己,就算只是對自己笑一下雲昭昭都能當場炸毛。
不鬧個天翻地覆決不罷休那種。
現在居然能在去修習課業的路上,被人拖著走都能睡著。
這心理狀態未免也美麗得太多了吧。
而且看葉流觴那見怪不怪的樣子,顯然雲昭昭這種狀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等三人到了逍遙門門口,李若煙早已經等在那裡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經過葉流觴一路拖行,再加上清晨的涼風一吹,雲昭昭總算是勉強清醒了過來。
雲昭昭和李若煙視線對上,兩人自然是都沒什麼好臉色。
李若煙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挑釁:“喲,這不是我們天賦異稟的雲師妹嗎。”
“昨日不是自詡吸星陣學得好,都能把兇獸從天上吸下來了嗎。”
“怎麼今天還屈尊降貴來上這小小的陣法課?”
她特意在挺好兩個字上加重了音,嘲諷意味十足。
雲昭昭正困得煩躁:“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要不是無傷長老有強迫症非說自己昨天做的吸星陣太醜了,影響逍遙門形象。
勒令必須回來重做,自己才不會都快困成狗了還跑來受這個罪。
李若煙被她噎了一下,自知在嘴皮子功夫上佔不到便宜,乾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這一扭頭,正好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