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保胎藥保下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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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煙心裡那股因為雲昭昭而燃起的火瞬間找到了新發洩口。

“芷月師姐命還真是大啊,寒潭之水都沒能把你怎麼樣,這都能醒過來?”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雲昭昭,聲音尖刻:

“不過也是,要是再不醒,恐怕有些人連自己的位置都要被人給鳩佔鵲巢咯。”

這話挑撥離間的意圖簡直不能更明顯。

若是以前的芷月,或許會因此而感到委屈或不安。

但此刻她只是淡淡瞥了李若煙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有本事的人自然高傲,無需靠貶低他人來彰顯自己。”

雲昭昭在一旁聽得眼睛一亮,立刻默契接上下一句。

“沒錯,只有沒本事的狗,才會對著人亂叫。”

兩人說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你懂我”的默契。

芷月目光一轉又看到了像根木頭一樣杵在李若煙身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張閱知。

“看來我就算昏迷了這麼長時間,有些人也還是沒有長進。”

“天天帶著個只會溜鬚拍馬的廢物在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撿的狗皮膏藥呢。”

李若煙最是見不得有人罵張閱知,聞言厲聲尖叫。

“你閉嘴,不許你這麼說閱知師兄!”

那尖利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雲昭昭被她這噪聲吵得眉頭緊皺,睏意都驅散了幾分。

她一個箭步上前,將一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褐色小丸子塞進了李若煙的嘴巴里。

李若煙沒想到雲昭昭會搞偷襲,下意識想吐出來。

但那丸子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清涼藥液滑入了喉嚨。

她隨即就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只能憤怒指著自己的嘴巴,眼神瘋狂質問雲昭昭:你給我吃了什麼!

雲昭昭非常好心開口解釋道。

“這是我在《藥神譜》上新學的止聲丸,專門帶在身上以防萬一的。”

“下次記得,公共場合不要這麼聒噪了哦。”

一旁的芷月聽到“藥神譜”三個字,眉頭幾不可察蹙了一下。

想起自己之前幾次三番想拜入祈生門下,卻都被祈生以命中沒有師徒緣為由婉拒……

而如今,他卻對雲昭昭傾囊相授。

芷月內心不可抑制泛起一絲酸澀和失落。

無傷長老在裡面等得不耐煩了,聲音傳了出來。

“都在門口磨蹭什麼呢,還不快進來。”

李若煙跟在雲昭昭他們後面,一個勁兒地嗚嗚嗚:

雲昭昭你大爺的!倒是把解藥給我啊!

雲昭昭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忘了告訴你,止聲丸沒有解藥,過幾個時辰藥效就散了,師姐就當修身養性吧。”

無傷長老看到芷月時,先是有些驚訝,隨即點了點頭。

芷月恭敬地喊了一聲:“無傷長老。”

無傷長老指著雲昭昭,下達了今日首要任務。

“雲昭昭,把吸星陣當著我的面重做一遍。”

雲昭昭嘆了口氣,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做得十足認真。

一邊回憶著無傷長老那段手法,努力控制著靈力輸出和走向。

雖然速度慢了些,但最終不管是陣勢協調性還是靈力走行,都比昨天好上許多倍。

無傷長老圍著陣法轉了兩圈,終於滿意點了點頭。

“不錯,一點就通,果真是個好苗子。”

“難怪這些日子,我們宗門門檻,都快要被其他宗派長老給踏破了。”

一旁的李若煙雖然不能說話,但她一直死死盯著芷月這邊。

聽到無傷長老對雲昭昭的誇讚,一個毒計悄然在她心中形成。

等到陣法課結束眾人準備離開時,李若煙故意低著頭,快步從芷月身邊走過。

在與芷月擦肩而過時,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張紙條塞進了芷月手心裡。

然後又腳步不停迅速走遠,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芷月微愣之後握緊拳頭,走到一旁人少處才悄悄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筆跡略顯潦草:

“今夜戌時,紫竹林一見。”

她眉頭微蹙,不知道這李若煙又想搞什麼鬼。

不遠處,雲昭昭和葉流觴已經在呼喊她了。

芷月迅速將紙條重新卷好,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轉眼間,便入了夜。

玉霄宗的宵禁並不嚴格,夜裡還有不少弟子在宗門內走動。

或是自行修煉,或是月下賞景。

也有是像李若煙她們這種進行秘密會面。

芷月按照紙條上的約定,獨自一人來到位於玉霄宗宗門後山這片紫竹林。

月光透過茂密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夜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給這片林子平添了幾分神秘和清冷。

她走到與李若煙約定之處,環顧四周卻並未看到人影。

而後便冷聲開口道:“我人已經到了,你出來吧。”

李若煙躲在暗處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仔細觀察了一番,確認的確只有芷月一人前來。

此時她吞下那顆止聲丸藥效也終於過去了,嗓子恢復了自由。

她從一叢粗壯紫竹後轉了出來,看著月光下芷月那清麗出塵的身影,心中妒火更盛。

“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芷月聞言,差點沒忍住直接翻個白眼給她。

給她留了紙條約她到此,如今又來一句這種智障言論。

“你怕不是吃保胎藥保下來的。”

芷月說話時話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宛若一顆冰珠子砸在了玉盤上。

奈何說者有意,聞者卻未必能領會其弦外之音。

李若煙臉上先是掠過一絲茫然,但腦子裡只想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竟真真沒品出這話裡罵她的意味。

只見李若煙手腕一翻,小心翼翼從她腰間那繡著纏枝蓮紋的袖袋裡掏出一物。

那是一個疊好了的三角黃符紙。

色澤陳舊不說,還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氣息。

她將符紙往前遞了遞,想要塞到芷月的手裡。

隨即又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同盟感。

“我知道,芷月師姐你也不喜那雲昭昭,正巧我也不喜歡她。”

“常言道敵人的敵人,那便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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