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容兒竟是她(1 / 1)
按理說,這一步是封后大典最不會出錯的環節。
畢竟歷來的靈族王后都是民心所向且德行無虧之人。
然而,就在卷軸燃盡的下一刻——
一聲突如其來的驚雷炸響,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沉下來,烏雲翻滾。
這種境況歷代都沒有出現過,裘瑤自己都有些意外。
“天吶!這是……這是天神動怒啊!” 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
祭壇上,容兒的面容有過一瞬間的扭曲和驚慌。
但轉眼就強行冷靜下來,甚至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柔弱無助。
一旁的寒鏡池立刻伸手將她護在身後,一副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的架勢朗聲道。
“容兒莫怕,本王在這裡,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到你分毫!”
“嗯,有你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面上說著好聽話,在寒鏡池看不到的地方容兒望向天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雲昭昭他們幾個也就罷了,就連天道都要壞她好事。
方才兩人說的話,底下站著的雲昭昭幾人聽見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葉流觴差點當場把隔夜飯吐出來。
寒雪影更是搓著胳膊,一臉嫌棄地小聲吐槽。
“我的天,沒想到寒鏡池私底下是這樣的……怪噁心的。”
雖說是王兄,但寒鏡池在她面前總是端著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尤其是在這容兒來了之後,他身上架子越發大了。
靈族的幾位族老見狀也是大驚失色,一位白鬍子老頭顫巍巍地指著天道。
“此乃天怒!天怒啊!先祖不容啊!”
另外一個族老開團就跟:“當初此女身邊就接連有人離奇喪命。”
“老夫早就說過此女命格不詳,不可為我靈族之後。”
“偏偏王上一意孤行,如今果然引來天譴。”
寒鏡池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頓時勃然大怒,拂袖大吼一聲。
“你們這些老匹夫都給本王住口,本王的王后,還輪不到爾等來指手畫腳。”
雲昭昭低聲問身邊的寒雪影:“平日裡,你們這些族老對寒鏡池都如此不滿嗎?”
寒雪影雖然有時候腦子轉得慢點,但也知道事關靈族安穩,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抿著嘴沒有回答,眼神也有些閃躲。
但即便她不說,雲昭昭他們也看得出來。
這寒鏡池在族中的人緣,恐怕不是一般的差。
楊皓青忍不住咂舌點評:“也不知道寒鏡池是怎麼當上王上的,一意孤行還如此殘暴。”
就他方才露出來這一面,足以見得此人若是遇到不順心之事會是怎樣一副面孔。
苗禾在一邊深以為然地點頭,寒鏡池此般作為確實不像王。
雖然沒和雲昭昭他們一起經歷靈族這幾日,但在來的車輦上便已經聽了七七八八。
羅玉川也介面道:“我和師妹在上告神山的路上,就聽到不少靈族人在私下議論。”
“說他們這位王上昏庸無道,如今聞名不如一見,果然……”
他說話時,下意識抬起頭,卻發現祭天台上的那個容兒目光正幽幽落在自己身上。
羅玉川與之對視,那股熟悉的寒意和違和感愈發強烈,可就是想不通到底在哪見過。
雲昭昭突然開口:“怎麼,你是不是也覺著她越看越眼熟?”
還不等羅玉川開口回答(雖然他確實正準備問),雲昭昭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羅玉川:“……” 他明明還什麼都沒說。
不過看雲昭昭這樣子是知道,他也的確想弄清楚究竟怎麼一回事。
她環視一圈同樣好奇的夥伴們,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容兒……蘇、含、容。”
“蘇含容”三個字一出來,除了雲昭昭,所有人皆是一驚。
尤其是羅玉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裡唸叨著“這怎麼可能”。
容兒竟然是她。
可蘇含容不是在秀水村就被雲昭昭殺了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芷月則是猛地搓了搓胳膊,恍然大悟:“難怪,難怪剛才覺著那麼冷,陰風陣陣的。”
“原來是她!” 她想起之前和酆明結契時,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酆明本就是鬼修沒什麼奇怪的,蘇含容除了魔修之外也修過鬼界無回城的功法。
搞得芷月現在都想掐個火暖術給自己烤一烤了。
“不過這蘇含容這次也是忍得夠久的,許久都不曾聽聞她的訊息了。”
“沒想到搖身一變,成了寒鏡池身邊的容兒,還混成了準王后,真是……人才啊。”
有這樣的毅力,擱正道上蘇含容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偏偏她就是不走正道,非要去搞歪門邪道。
靈族族老們見勸不動寒鏡池,只好將希望寄託於裘瑤,紛紛將目光投向她。
但還不等他們開口,裘瑤只是平靜地看向狀若瘋狂的寒鏡池。
聲音不帶什麼波瀾地問:“你是一族王上,你覺得,此事該如何?”
此時氣氛劍拔弩張,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人群中卻響起了一個極其突兀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我的好太后啊——你問他?呵,你問他還不如去問問牢門口的大黃狗呢。”
“我保證那大黃狗都比他現在腦子清醒!”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身影慢悠悠地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衣衫襤褸,卻掩不住那份落拓不羈的氣質。
青嫋雙腳赤裸,一看就是剛從牢裡跑出來的。
今日靈族大喜之日,所有人都盯著告神山這邊的狀況,而青嫋那邊也鬆懈了幾許。
趁著這個空檔她輕而易舉就破了禁制。
延璃看到這人,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心中哀嚎一聲。
“天爺啊,這祖宗怎麼跑出來了?!” 延璃滿眼絕望。
感覺自己離寫遺書不遠了,看守不力讓這位爺越獄成功,還跑到封后大典上來攪局。
本來現在就已經夠亂了,青嫋擺明了是來給裘瑤添堵的。
裘瑤聞聲望去,見到說話之人是青嫋時,只覺得額頭青筋一跳。
今日當真是安生不了,索性就一次全部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