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雲昭昭這個坑貨(1 / 1)
雲昭昭給了她一個眼神,壓低聲音快速問道:“一直被人罵是沒用的聖女,你氣不氣?”
寒雪影老實巴交地回答:“氣。”
雲昭昭又問:“想不想反抗?”
寒雪影再次老實回答,帶著點委屈和渴望:“想……”
她好歹也是個人也有自尊心,誰想成日被人如此踐踏。
雲昭昭一拍她肩膀,豪氣干雲:“那我幫你!”
還不等寒雪影問清楚“怎麼幫”,寒鏡池這邊就已經有了動作。
尤其是被雲昭昭那句“窩囊廢”“沒種的東西”徹底點燃怒火,他已經忍無可忍。
眼下將所有的怒火和憋屈都轉移到了寒雪影身上。
覺得都是這個“廢物”妹妹的存在,如此廢物一點忙都幫不上,如今還踩自己一腳。
他眼神狠戾地盯著寒雪影:“那我今日就讓你看明白,你自己就是個廢物!”
說著他竟雙手迅速聚攏靈力,周身寒氣暴漲。
而後對著臺下毫無防備的寒雪影,就是狠辣無比的一擊。
這一擊顯然是動了殺心,出手便是殺招。
這一下來得太快也太過於突然。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寒鏡池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的親妹妹動用如此殺招!
裘瑤太后目眥欲裂,想出手保護,但距離稍遠。
寒鏡池又是含怒出手,速度極快,已然來不及。
寒雪影在那一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除了面對死亡威脅的本能驚懼,更多的是一種徹骨的冰涼和難過——
這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兄長,竟然……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僅僅只是因為旁人的一句話,便要下此狠手。
她本能地想要往旁邊閃躲,卻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力量死死將她定在了原地。
半分也動彈不得,更別提逃離了。
而她身後站著的,只有雲昭昭!
寒雪影心中瞬間被絕望和憤怒填滿:雲昭昭這個坑貨!
她不過是之前好像罵過這人兩句,竟然就想要藉此機會害死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寒雪影驚懼到了極點。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抬起了雙手擋在身前,閉上眼睛準備肉抗這致命一擊。
雖然她知道,以自己之前那點微末修為,根本扛不住。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和毀滅並沒有到來。
只聽見一聲輕響,彷彿冰雪消融。
寒雪影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那凌厲殺招在接觸到她手掌之時,竟如遇到了烈陽的積雪化作點點冰藍色的雪屑消融。
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幾位年邁的靈族族老。
他們先是愣住,隨即一個個激動得老淚縱橫,聲音哽咽:
“覺……覺慧了,是覺慧!聖女殿下終於覺慧了!”
“蒼天有眼,我們靈族有望啊。”
“這靈力竟能如此輕易地擋住殺招,這覺慧是何等境界!”
裘瑤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緊接著便是無法抑制的狂喜。
她看著女兒那雙隱隱流轉著深邃靈光的手,嘴裡不住地喃喃念道。
“先王庇佑,列祖列宗庇佑,我兒……我兒終於……”
當事人自己也懵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上面還殘留著方才靈力自動護主時帶來的溫潤冰涼的感覺。
直到此刻,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雲昭昭剛才根本不是要害她。
而是在用這種方式激她。
此前母后不是沒有想過法子助她覺慧,但那些都只是嚇唬嚇唬她。
她對自己母后一萬個相信,心裡沒有真正的生死危機感,所以一點用都沒有。
但這一次不一樣,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而且是被自己的手足至親所殺。
那種絕望不甘以及對生的渴望,瞬間衝破了某種一直禁錮著她的枷鎖。
裘瑤狂喜之後,是無邊的憤怒。
她怒視著臺上同樣呆若木雞的寒鏡池,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
“你好大的膽子,本宮這輩子犯下最大的過錯,就是一時心軟讓你坐上了王位!”
一個連自己手足至親都能狠下殺手的人,怎麼可能會愛護他的子民?
在瑟瑟之前,蘇含容身邊就接連有侍女離奇喪命。
而寒鏡池明明知道,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都推說是意外。
早在那個時候自己就該醒悟的,這兒子德不配位。
方才,他更是差點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
一旁書弦見此情景,不由得有些唏噓。
霜明決以為她是被寒鏡池的狠毒給嚇到了,連忙低聲安慰道。
“書弦放心,阿兄就算是舍了自己這條命不要,也絕不可能傷你分毫的。”
祭天台上,蘇含容此刻與寒鏡池是同樣的表情。
寒雪影這個他們眼中的廢物,早不覺慧晚不覺慧,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而且看那程度,境界似乎還不低。
蘇含容心中警鈴大作:完了!完了!這下可全完了!
寒雪影覺慧,意味著她擁有了繼承王位的資格。
裘瑤又態度堅決地要廢黜寒鏡池,她苦心經營的計劃,眼看就要徹底破產。
裘瑤不再廢話,只是一個抬手,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力便洶湧而出。
如同無形的巨掌直接將臺上的寒鏡池掀飛出去,狼狽地摔在祭壇邊緣。
寒鏡池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這位母后實力有多麼可怕。
或許容兒說得對,為今之計趕快說兩句好話穩住裘瑤,後面的事情才有轉圜餘地。
“母后!母后!孩兒知錯了!”
“孩兒只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求母后原諒孩兒這一次可好。”
“方才……方才孩兒也只是無心之失啊。”
雲昭昭在臺下,對著還在看著自己雙手發呆的寒雪影。
“喂,聖女殿下,愣著幹嘛,要不你也對你王兄無心之失一下。”
寒雪影聞言抬起頭,看向那個摔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所謂王兄。
眼底最後一絲親情也徹底消散:“他這種連親妹妹都要殺的人,才不是我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