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念念的男朋友(1 / 1)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成功引得她瑟縮了一下。
“放心,我媽要是真問,我就說···”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她瞬間繃緊的側臉線條,“我就說我還在努力學習《如何讓富婆愛上我》和《討富婆開心的技巧》的進階課程,暫時沒空研究《育兒寶典》。”
“石翌年!”施依念又羞又惱,抬手就捶他肩膀,力道卻輕得像撓癢癢。
那點緊張被他插科打諢衝散了大半,只剩下哭笑不得的羞赧。
這傢伙,總是有辦法在最緊張的時候,用他特有的“石氏幽默”把她從情緒的懸崖邊拉回來,就像在遊戲裡,他總能精準判斷局勢,在最危急的時刻力挽狂瀾。
地下車庫,小朱早已機靈地把施依念那輛低調的黑色保姆車開了過來。
兩人迅速鑽入後座,隔絕了外界可能窺探的目光。
車子平穩駛出,匯入魔都傍晚璀璨的車流。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舒緩的輕音樂流淌。
施依念靠進柔軟的座椅裡,長長舒了口氣,彷彿耗盡了剛才那鼓起的全部勇氣。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玻璃上模糊地映出石翌年安靜的側影。
“其實…”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有點羨慕你。”
“嗯?”石翌年轉過頭,昏暗中他的眼睛像蘊著星子。
“羨慕你媽媽會給你包餃子。”施依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媽,大概只會讓阿姨準備一桌子山珍海味,然後像審犯人一樣。”
她想起父親書房裡常年縈繞的雪茄味和那種無形的、帶著審視與評估的氣場。
從小到大,她得到的評價永遠和“成績”、“表現”、“價值”掛鉤,鮮少關乎她本身。
成為天后,似乎只是將這種評估放大了無數倍。
石翌年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輕輕覆上她微蹙的眉心,帶著薄繭的指腹溫柔地撫平那點褶皺。
“富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你搞定了最難搞的甲方。”
施依念不解地抬眼看他。
“你搞定了我。”石翌年嘴角彎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篤定,“連念神都‘防不住’你,區區施董和石工,不在話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再說,你不是還有秘密武器嗎?”
“什麼秘密武器?”施依念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三十年的茅臺啊!”石翌年眨眨眼,“這可是你押的重注。萬一你爸發難,我就說,‘叔叔,念念說搞定您就靠這個了’,然後雙手奉上。
他總不好意思對著茅臺和未來女婿一起發火吧?”
“噗嗤!”施依念被他這“禍水東引”的損招逗笑了,剛才那點沉重瞬間煙消雲散。
她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你敢!那是我爸的命根子!要獻也是我獻,輪不到你!”
心底卻因為他這份替她分擔、甚至有點“捨身取義”的傻氣而暖融融的。
是啊!
她不是一個人。
這個在遊戲裡能讓她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男人,在現實這場更復雜的“戰役”裡,同樣站在她身邊。
車子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別墅區,最終停在一扇氣派的雕花鐵門前。
門衛顯然早已得到指令,迅速放行。
車輪碾過精心修剪的草坪旁的車道,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歐式別墅前。
施依念深吸一口氣,感覺剛被石翌年安撫下去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裙襬和頭髮,指尖有些微涼。
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石翌年看著她,眼神平靜而堅定,帶著無聲的鼓勵:“別怕,富婆,你可是能當眾向我求婚的天后。況且這個時候,緊張的不應該是我嗎?”
他的目光彷彿有魔力,奇異地撫平了她的焦躁。
施依念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像是汲取力量,“就你這厚臉皮,還會緊張?”
被石翌年這一打岔,她輕鬆了不少。
然後推開車門。
高跟鞋踏上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裡迴盪。
她挺直脊背,臉上重新掛起屬於天后的、無懈可擊的優雅微笑,只是眼底深處,是隻對身邊人流露的依賴與信任。
厚重華麗的紅木大門無聲地開啟,明亮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口玄關。
門內,隱約傳來施母帶著笑意的嗔怪聲和一個低沉溫和的男聲交談著什麼,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若有似無的、食物精心烹製後的香氣。
石翌年落後她半步,如同最忠誠的護衛,也如同即將踏入未知領域的探險者。
他抬眼望去,門廳盡頭,施依唸的父母正站在那裡。
施母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矜持而審視的微笑,目光銳利如刀,精準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而旁邊那位穿著考究中式家居服、氣質儒雅卻自帶威嚴的中年男人,施父,他的目光則越過女兒,直接落在了石翌年身上,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像在評估一件稀世藏品的價值。
施依念感受到身邊人瞬間繃緊的手臂肌肉,她悄悄用指甲掐了掐他的掌心,隨即綻開一個比燈光還璀璨的笑容,聲音清亮又帶著點撒嬌的甜膩:
“爸,媽,我們回來了!”她拉著石翌年,像獻寶一樣往前帶了一步,“喏,這就是我男朋友石翌年。”
這句帶著肯定的介紹語,成功讓施父那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錯愕”的裂痕。
石翌年清晰地看到,施父那握著紫砂壺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而空氣裡,除了無形的硝煙,似乎還悄然瀰漫開一絲茅臺醇厚綿長的暗香,以及遠處廚房飄來的飯香!
施依念緊了緊握著石翌年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石翌年回握,掌心溫熱而穩定。
他迎向施父審視的目光,微微頷首,不卑不亢,清朗的聲音在燈火通明的客廳裡響起:
“叔叔,阿姨,晚上好。我是石翌年,念念的…”他頓了頓,側頭看向身邊明豔如花的女子,眼底的溫柔與堅定幾乎要滿溢位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