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塔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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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拉擠了擠眼。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她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鑽進李安體內,親自揭開那個讓她感興趣的秘密。

李安對這個有著‘小洋娃娃’綽號的女人也很有興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我們的事業’不該在現在衰落代表什麼意義。

占星術。

塔羅牌。

這些存在於玄學領域的東西。

對李安而言非常有趣。

不過,李安還是看向羅素,饒有興致問道:“你不反對?”

“她可是我們家族的小公主。”羅素撇撇嘴,意簡言駭,令人難以琢磨他的真實想法。

李安也沒有多問,站起身說道:“我想你們一定認識迪特,我會讓他和你聯絡商談收購的事情。”

“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與羅素握了下手。

李安大步離開辦公室。

安妮拉朝羅素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輕快跟上李安腳步,一點都沒有之前被人卡著脖子差點掐死的後怕。

幾人一道走出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空氣裡瀰漫著米蘭街頭特有的咖啡香與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李安剛踏出大樓門,就看到威爾羅賓森快步走過來。

這位前海豹突擊隊少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可臉上卻寫滿了陰霾,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他的步伐急促,軍靴重重地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帶著無盡的懊惱。與“我們的事業”相比,德蘭厄塔家族的實力確實強太多太多。

就在剛才,在大樓裡的那場緊張對峙中,他和團隊成員幾乎被德蘭厄塔家族成員以十比一的人數死死盯著。

那種被敵人全方位壓制的感覺,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德蘭厄塔家族成員強大的火力威懾下,他感覺自己非常對不起李安給的豐厚薪水,本應肩負起保護老闆安危的重任,可在剛剛的局面裡,他卻感到非常無力。

“對不起老闆......”

威爾低下頭,垂著肩膀,聲音低沉而沙啞,整個人的氣勢都低了幾分,與平日裡的自信果敢判若兩人。

李安瞄了一眼跟屁蟲一樣吊在自己背後的安妮拉,拍了拍威爾的肩膀:“時之利也,非戰之過,不用太在意。”

“我明白。”

威爾苦笑著,神色依舊有些落寞和頹廢。

李安知道這位少校的自尊心一時難以撫平,朝安妮拉說道:“美女,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跟著我,但我現在正好缺個本地導遊,能帶我們逛逛嗎?”

“你在調戲我?”安妮拉似笑非笑說道,棕褐色的眼眸不知道在憋什麼壞主意。

李安一本正經說道:“在我們中國人的口語中,美女,帥哥的稱呼和你好是一個意思。”

“帥哥用中國話怎麼說?”

“帥哥。”

“帥哥你找對人了,不管去哪玩我都是最棒的導遊,如果你想體驗風土人情,我們可以去米蘭大教堂、聖瑪麗感恩教堂那邊,如果你想看球賽,AC米蘭下午和尤文圖斯有場球賽,如果你想品嚐美食,我們可以去五日廣場區或者納維利區。”

“嗯...先去吃東西吧。”

80年代的米蘭。

午後時光宛如一首悠揚的抒情詩,將這座城市的韻味緩緩鋪陳開來。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在古老的街道上灑下一片片金色的碎影。街頭巷尾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那是意式濃縮咖啡獨有的醇厚與熱烈。

咖啡館裡,木質桌椅擺放得錯落有致,人們悠閒地坐在窗邊或露天座位上,面前的咖啡杯裡升騰起嫋嫋熱氣,與空氣中的溫暖日光交織在一起。

經常往返於各個地區和國家的城市。

李安很少有時間,真正放慢節奏來享受什麼生活。

上輩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個文化概念,猶如一道靈魂上的枷鎖,不得不為了生活,猶如在身體內加了發條,不受控制的工作,工作,再工作。

為什麼工作。

李安以前從來沒想過。

因為,不工作,他就沒法生存。

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努力工作依舊生存艱難。

等真正明白這一點,賺到錢的時候,又似乎失去了享受生活的能力,變成了一部只會工作的機器。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又是在美國。

到處槍支氾濫,人們的生活節奏也很快,經濟,社會地位,政治,隨著資本如雪球一樣越滾越厚,種族壓力,資本壓力,讓他同樣不敢停下腳步去休息。

義大利不同。

這裡的人們身上似乎無聲散發著一種濃郁的懶散氣息。

老人們戴著老花鏡,翻閱著報紙,偶爾和鄰桌的老友聊上幾句家長裡短;年輕的情侶則手牽著手,低聲細語,分享著彼此的甜蜜與心事。

沿著街道前行,能看到米蘭的時尚靈魂在午後盡情綻放。

時尚精品店的櫥窗裡陳列著最新款的服裝,街頭的行人個個都是時尚的代言人,女士們身著修身的連衣裙,搭配精緻的高跟鞋和小巧的手袋,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男士們則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搭配個性的領帶或絲巾,自信滿滿地穿梭在人群中。

時尚不僅是一種外在的裝扮,更是米蘭人生活態度的體現,他們在午後的陽光下,用時尚詮釋著對生活的熱愛與追求。

然而無論男女老少,似乎每個人都沒什麼時間概念,就連外來旅遊的人們都不由自主受到了影響。

五日廣場上聚集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紛紛拿出相機拍照,街頭藝人也不甘寂寞,在廣場的角落彈著吉他,唱著悠揚的歌曲,或是用畫筆描繪著眼前的城市風光。

他們的表演吸引了眾多路人駐足欣賞,為米蘭的午後增添了一份浪漫的藝術氣息。

狹窄的小巷兩旁是色彩斑斕的老房子,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偶爾還能看到幾盆盛開的鮮花,為這古樸的街道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小酒館裡坐滿了當地人,他們一邊品嚐著義大利美食,一邊暢所欲言。義大利麵、披薩、葡萄酒,這些地道的美食是米蘭人餐桌上的常客,也是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們在這裡分享著生活的喜怒哀樂,笑聲和交談聲迴盪在小巷的每一個角落。

跟著安妮拉的散漫腳步,李安不知不覺靜下心來,品味這座城市的獨特魅力。

無論是咖啡的香氣、時尚的風采、藝術的韻味,還是生活的煙火氣,都交織成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

他心裡不禁有個疑問。

義大利人這麼懶散,為什麼還能成為發達國家。

“安妮,要不要玩塔羅?”

夜晚。

一棟哥特式古堡。

安妮拉手拿一副塔羅牌,帶著不懷好意的狡詐笑容,看著剛從洗澡間出來的安妮。

對這位出身黑手黨家族的‘小洋娃娃’,親眼目睹了她怎麼服侍李安,雖然在一起玩了兩天彼此漸漸熟悉,但安妮心裡自有一種戒備。

她擦了擦頭髮,面無表情說道:“沒興趣。”

“真的嗎?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傢伙,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可以和他在一起多久?”安妮拉說著,目光在打電話的李安身上掃過,朝安妮眨了眨眼。

安妮依舊面無表情,甚至還不屑冷哼了一聲。

但安妮拉那雙棕色的眼眸,顯然有穿透人心的能力,壞笑著將安妮拉到一邊。

“大阿卡那牌有22張,稱為將牌,牌面各有獨特的圖案和意義,反映不同人生際遇,是占卜分析的重點。如0號愚人代表流浪、冒險與新的開始,1號魔術師代表創造、能力和自信等。小阿卡那牌有56張,分為4種花色,分別是權杖、星幣、聖盃、寶劍......”

“......”

“如果你想知道和他的未來,可以試試。”

“......”

安妮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什麼,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偷偷朝李安身上瞄了過去,最後,終究是忍不住內心的驅使,拿起塔羅牌洗了起來。

第一個迴圈七張牌分別是:寶劍4逆位、權杖9、寶劍9逆位、力量以及寶劍8逆位、寶劍5和星幣侍衛。

“寶劍四逆位,內心壓力比較大,隨時準備起身去戰鬥的感覺,權杖九,一個受傷計程車兵緊張地看著周圍......”

安妮拉看著桌子上的牌,嘀嘀咕咕分析,等到最後,她篤定說道:“你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你的父母在你六歲那年因為你父親的背叛而離婚,你從小缺乏關愛,在你十六歲那年認識了一個男人,經歷三年的感情,因對方劈腿、隱瞞欺騙分手,因此再難以信任其他異性,感覺自己不太可能再去戀愛結婚,又常常覺得孤單希望有人陪伴,但心裡就是過不去那個坎兒,隨著年齡的增大,自己也想走出來重新去信任愛情,但就卡在這裡不知道如何去做。”

“老天,你真能算出來?”

安妮驚呆了,嚇得捂著嘴唇,不可思議望著安妮拉那張像洋娃娃的臉。

安妮拉得意一笑:“當然...我從小就有占卜的天賦。”

“這太神奇了......”

“什麼太神奇了?”

見到李安丟下電話過來,安妮依舊很激動興奮:“我們在玩塔羅牌,安妮拉用她算出了很多東西,簡直不可思議......”

“是嗎?你確定不是被她忽悠了?”李安饒有興致望著桌面上的牌,各種圖案,他根本看不出來什麼神奇。

安妮立馬說道:“不,真的非常神奇,她甚至算出來我父母在六歲的時候離婚......”

李安有些驚訝。

安妮父母的事情他從來沒過問過,如果連這個都能算出來,神秘學確實有點東西。

這時,安妮拉趁著氣氛不錯,說道:“要玩一下嗎?”

“你真能算出來?”李安看著遞過來的塔羅牌,來了興趣。

安妮拉微微一笑,也很感興趣,說道:“當然,不過你需要告訴我你想算什麼。”

“嗯...我想算一下,待會我是上你還是上安妮。”

“......”

安妮拉直翻白眼。

德蘭厄塔家族能夠從西西里殺出來,成為如今義大利最大的黑手黨,與她在占卜方面的天賦有很大關係,每當家族遇到難以絕對的重要時刻,她都可以透過塔羅牌和占星術得到啟示,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這不僅讓她的大哥從家族成員,避免了一次次致命危機,成長為教父。

也讓德蘭厄塔家族家族每一次都能站在最正確的方向,用了十年時間,成為今天威震義大利的德蘭厄塔家族,所以,當‘我們的事業’突然衰敗,安妮拉就對此產生了深深的興趣。

可李安這個問題,饒是她在占卜方面有極高天賦直覺,也根本沒法去算。

“這個問題不符合規則。”

“規則?”

“是的,塔羅牌必須要心誠,遵守占卜的規則。”

“這真叫人遺憾,我只喜歡制定規則讓別人遵守,但不喜歡遵守規則。”

“你不想知道自己以後的成就?”

“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人定勝天。”

“好吧......”

安妮拉露出失望之色,但眼神卻不僅沒有失望,反而興致更濃。

從已知的結果來看,‘我們的事業’提前衰敗與眼前這個男人有著脫不開的關係,這就像在原有的命運中出現了一個漏洞,其中一定蘊藏著非常有趣的秘密。

李安心和眼又不瞎,何況安妮拉並沒有隱藏自己的目的。

老實說,他對塔羅牌和占星術其實也覺得很有趣,自然想知道安妮拉能推算到什麼地步。

“這就放棄了嗎?能力好像讓我有些失望哦。”

“可以給我一滴血嗎?即使你不配合規則,我可以用血佔得到結果。”面對李安的挑釁,安妮拉被激起了好勝心,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盒子,裡面裝著水晶球。

李安搖搖頭:“不,我可沒有傷害自己的愛好。”

安妮拉露出挫敗之色,但隨後,就笑著在安妮臉上親了一下,眨了眨眼壓著聲音說道:““安妮,想不想知道這傢伙以後會怎麼對你?幫我收拾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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