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教會福利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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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叔叔。”

男人憤然而去。

愛麗絲緊緊抱著破破爛爛的布娃娃,怯生生地望著李安。

這個約莫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瘦骨嶙峋,衣服破舊,還沾染著各種汙漬,臉上也蒙著一層灰,唯有一雙大眼睛,在髒兮兮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此時,她眼神裡滿是感激,可深處又藏著戒備和警惕。

像極了李安過去見過的流浪狗,在獲得一絲善意時,滿心歡喜卻又害怕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影。

李安在小女孩臉上掃過,目光向停靠在不遠處的車子看了一眼:“現在你安全了,需要去哪裡,我可以讓司機送你過去。“

“我沒地方去,教會福利院的神父都是壞蛋,我很害怕......”小女孩小聲說著,腦袋越垂越低,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彷彿那些不堪的回憶正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李安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淡淡問道:“你父母呢?”

“我爸爸的工廠被人壞蛋買走了,他們解僱了我爸爸,實在沒辦法我媽媽去當了妓女,被我爸爸發現後他們打了一架就燒炭自殺了......”

愛麗絲雙手緊緊抓著布娃娃,眼眶裡噙著淚花。

以李安的閱歷,自然能夠從這些話推測出一個家庭的悲哀故事。

男人在一家工廠工作了大半輩子,每日穿梭在工廠轟鳴的機器間,熟練地操作著屬於自己崗位的裝置。

這份工作雖不輕鬆,卻也曾是家庭的堅實依靠。一家人雖過得平淡,卻也安穩。

可撒切爾夫人上臺推動的國企私有化改革,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瞬間打破了這份平靜。工廠被私有化變賣,那些超過一定年齡、缺乏市場競爭力的工人首當其衝,男人就這樣被無情地解僱了。

然而悲哀也在於現代化工廠的分工,每個人都像是機器上的螺絲釘,而男人掌握的也僅僅是工廠某個部位分工技能。

失去工作的男人,彷彿一隻折斷翅膀的鳥,除了工廠的崗位工作,什麼都不會。

沒有經濟來源,一家人陷入生存困境,女主人為了家庭,悄悄上街出賣身體,男人發現這件事,感覺尊嚴受到了侮辱,大吵一架之後又與妻子痛哭流涕,最後在貧困中絕望自殺。

只留下孤零零的小女孩被教會福利院收養。

但顯然,教會的福利院也不是聖地。

“你想跟著我?”李安望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從對方的眼眸明白了什麼。

愛麗絲先是點點頭,又急忙搖搖頭,明顯語無倫次說道:“我沒有錢,但是我會做很多事,會拖地,會做煎蛋,還會洗衣服...叔叔你可以幫幫我的夥伴們嗎?他們在福利院被那些壞蛋欺負,我沒有錢給你,不過我可以幹活來償還。”

“幫你的夥伴?”

“艾維瓦被那些大人侵犯後流了好多血,還有維多利亞,托馬斯...他們會死的......”

“......”

半小時後。

一輛勞斯萊斯來到南約克郡的羅瑟勒姆市警察局,愛麗絲所在的教堂孤兒院就是隸屬這裡管轄。

接待李安的是一名中年警察,得知教堂孤兒院發生成年人對孤兒的侵害,他眼神怪異,帶著不耐煩的神色叫來了一名女警。

“AngLee?中國人?”女警接過李安的證件,對比著照片的同時,眼神不太友好問道。

李安微微皺眉,拿回證件說道:“女士,我想現在並是不種族或者國籍的問題,教堂孤兒院有很多可能正在被侵害。”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萍水相逢。”

“什麼?”

“就是在路上遇見她後遇到了麻煩,然後順便幫她嚇走了那個傢伙。”

“只是這樣嗎?如果沒有其他關係,你為什麼要幫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教堂孤兒院真的存在侵害,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侵害人之一,否則你為什麼要幫一個並不相識的人?”

女警說著,眼神直勾勾盯著李安,似乎在篤定他是個人渣。

這讓李安嘴角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起來。

他真懷疑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眼瞎,或者是裝瞎。

“長官,請聽著,我只是本著人類該有的道德來警局幫一名未成年報案,希望英國警察能夠挽救一些正在受到侵害的英國未成年,如果你認為我有犯罪行為,可以抓我。但我的律師以及美國大使館,一定會將事情調查清楚。”

“你可以讓你的律師來交涉這件事,畢竟,我們不能聽你們一面之詞就去調查教堂孤兒院,那會對孤兒院帶來不好的影響,他們都是孩子。”

女警聽到律師和美國大使館,態度變得溫和了一些。

都是孩子?

李安盯著女警的眼神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突然明白對方的態度為什麼顯得這麼不近人情。

不是對方不想管。

也不是這裡的警察局不相信他。

而是這件事,不是警察能管,敢招惹的。

這種事,李安並不是沒有遇到過。

很多人都認為美國警察消極怠工,沒有正義感,但其實都是底層人,誰還能多壞。

問題正義感,英雄主義在一層層的權利,政治,各個部門壓下來,可能牽涉到某個大人物,可能牽涉到某個組織,各種各樣的問題,警察只能選擇沉默。

偶有警察因為正義而爆發,也是在槍聲中爆發。

“是我,AngLee,我在羅瑟勒姆市警察局遇到了一點麻煩。”

李安當著幾個警察的面,打了一個電話。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警察局走進來一名約莫三十出頭的男青年:“李先生你好,我是查爾斯·卡多根,這是我的名片。可以到外面談談嗎?”

“愛麗絲,你在這裡先坐一會,我們去外面說點事。”李安看了一眼卡多根,接過名片,站起來說道。

愛麗絲明顯緊張看著李安,又看了看周圍的警察:“叔叔你要走了嗎?”

“放心吧,如果我要走一定會告訴你。只是和這位先生去外面聊一聊下怎麼幫助你的小夥伴們。”

“......”

兩人一道坐上勞斯萊斯。

李安從儲物櫃拿出一支雪茄遞過去,問道:“很棘手嗎?”

“是的,很麻煩。“

查爾斯·卡多根接過雪茄,感覺李安眼神盯著自己,被那種強大的氣場壓迫的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聽說這種問題,就在去年,僅僅是北郡就發生過上千起有組織的侵害案。一些年齡小到十幾歲的孩子,以為自己交到了男朋友,結果掉進噩夢深淵,被拖去服侍一整個幫派或者賣給其他男人賺錢。而警方和社會服務部門明明知道,卻選擇視而不見。有警察甚至對家長冷嘲熱諷:你女兒自己願意跑出去玩,我們能怎麼辦?聽聽,這是人話嗎?”

“沒人管?”

李安吐了一口雪茄,有些不太敢相信英國竟然腐爛到了這個地步。

查爾斯·卡多根深深抽了一口雪茄,淡淡說道道:“怎麼管?很多人失去了工作,治安狀況正在惡化,搶劫,盜竊,良家婦女不得不做妓女養家餬口,已經夠亂的了。如果被有組織的侵害這種事再曝光出去,沒人會知道發生什麼。畢竟,受害者大部分都是工人家庭的孩子,並且是在大人失業後。”

也許是迫於英國人身份。

查爾斯·卡多根並沒有說的更直白。

但李安豈會不明白,國企私有化在現在的英國是政治正確,任何有可能成為私有化絆腳石的障礙,都必須被鎮壓。

“好吧,我明白了。但是我要帶走剛才那個小女孩,還有她在教堂福利院的小夥伴。”李安沉默了片刻,目光炯炯看著查爾斯·卡多根,烏黑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查爾斯·卡多根聳聳肩:“這個好辦,但警察局不可能幫忙,媒體也不可能曝光,您可能需要自己將那些孩子帶出來。”

“幫我收尾就行,還有,幫我搞定收養手續。”

李安說著,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寫了三十萬英鎊。

“真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幫這些沒人管的累贅,但您的慷慨還是打動了我。”查爾斯·卡多根接過,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毛,拿著支票走進警局。

李安帶上愛麗絲。

不久之後,驅車來到教堂福利院。

漆黑的夜幕下,紅色的十字架在微弱燈光映照下,彷彿已經被罪惡滲透,反射著一股滲人的色彩。

李安站門口,抬手揮了揮。

剎那間,幾個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漢,如黑色的鬼魅般從不遠處迅速竄來。

他們動作敏捷,毫不費力地越過院牆,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福利院內。

突然,“砰砰砰”,幾聲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驟然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平靜。

愛麗絲嚇得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連手裡的布娃娃,都因為驚慌而掉到了地上。

李安蹲下身子撿起布娃娃:“小傢伙,就像你看到的,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害怕嗎?”

愛麗絲點點頭,又飛快搖了搖小腦袋。

吱呀一聲。

大門從裡面開啟。

一個聲音說道:“老闆,搞定了。”

李安揉了揉愛麗絲的頭髮,獨自走進福利院。

“這些該死的人渣!”

一名手下憤怒罵著,將李安帶到一個房間。

五個年齡不一的男人,光著身體跪在地上,在他們面前,是一名目光呆滯,渾身不著一縷的女生,她渾身不著一縷。

觸目驚心的一幕,李安有種荒誕的感覺。

這裡是英國。

號稱民主燈塔、文明搖籃。

教會,基督,更是人們信仰的源頭。

可民主與文明的神聖之地,竟然會發生這種大規模侵害少女,將人當成玩物的荒唐事。

更離譜的是,連警察局都不敢管,甚至新聞也從不曝光。

砰。

李安掏出槍。

對準一個看起來像是中東人種的傢伙,直接來了一槍。

“放過我,求你了。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同伴倒地。

剩下四人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

就連慘遭蹂躪,目光呆滯的女生都明顯清醒了一點,仿若做夢一樣,呆呆看著李安。

“想不想報仇?”李安望著眼前一絲不掛的小女生,目光純粹,沒有任何憤怒,慾望,甚至是憐憫,只有說不出來的冷峻。

女生與李安目光交接,看了一會,木然站起來接住手槍。

“雙手緊握,這樣...對,槍口對準敵人,拇指扣在扳機上,我數到一二三,你就開槍。”李安像是一個魔鬼,走到小女孩背後,彎著腰扶著小女孩的胳膊,讓她把槍口對準了其中一人。

“不......”

“1”

“2”

“饒命......”

“3”

砰。

劇烈的聲響中,一股反震之力從小女孩胳膊上傳來。

李安微微一笑,說道:“還沒死透,這種貨色,一定要補槍。”

砰——

砰——

慘叫中,一人倒下。

李安稍微鬆開一點手上的力道,輕聲說道:“來,開始下一個。”

砰——

砰——

槍聲一發一發,不斷響起。

小女孩弱小的身體,被強烈的反震裡,震的不斷後仰。

幸好後面有李安做靠山,隨著彈夾被清空,五條鮮活的生命變成了屍體,房間充滿濃郁的血腥味,以及淡淡的硝煙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神色呆滯的小女孩,像是被眼前血腥的場面嚇到,又像是大仇得報,從地獄中逃出昇天。

她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撕心裂肺地哭著,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流淌。

哭聲淒厲而悲愴,彷彿要將這些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恐懼、痛苦、委屈都一併宣洩出來。小臉有白到紅,嘴唇顫抖著,一聲聲哭嚎在寂靜的夜裡迴盪,傳得很遠很遠......

“市場自由經濟包括自由競爭,自由定價,以及自由的金融市場和勞動力市場。”

“但政府幹了什麼?就業法,工會法,以及公共秩序法,明顯是在限制工會以及工人與企業自由談判薪水,透過政府幹預限制工會罷工權以及工會罷工活動,請問,這樣的經濟是資本家的自由,還是市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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