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讓離開的秦澈(1 / 1)
瞬間換上了一副冰封般的森冷。
他抬手指了指院子裡,那些被突然闖入計程車兵嚇得面無人色。
縮在一起的傭人和夥計,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誰跟你開玩笑!現在,立刻,給你五分鐘時間,把這棟宅子裡所有的人,一個不剩,全部給我集合到院子裡來!”
它頓了頓,細小的眼睛裡兇光畢露,一字一頓地補充:
“否則,視為反抗,通通死啦死啦地!”
最後那句日語吼出來,帶著破音的嘶啞,在寂靜的清晨院子裡格外刺耳。
蘇紅纓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舊竭力維持著鎮定,
甚至微微蹙眉,露出適當的困惑和一絲委屈:“中將閣下,這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何必如此大動干戈?我們蘇氏商行一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對帝國也是……”
“少廢話!”佐佐木倒一粗暴地打斷她,,“發生了什麼事?蘇老闆,以你的耳目,會是個聾子瞎子?”
佐佐木倒一的聲音暴躁至極,帶著一股怒火。
“寺內壽衣大將閣下,昨天在石市,在我的防區內,遇刺身亡!頭顱都讓人摘了去!這是對帝國陸軍,對天蝗陛下最大的挑釁和侮辱!”
它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
“現在,全城戒嚴,搜捕兇手同黨!任何可疑人員,格殺勿論!你這宅子,還有你蘇紅纓本人,都在嫌疑名單上!五分鐘,把人集合齊!我要親自審問!”
說完,他不再看蘇紅纓,竟自顧自地走到廊簷下。
在一個衛兵迅速搬來的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摘下白手套,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彷彿在欣賞一場即將開幕的好戲。
蘇紅纓知道,此刻任何遲疑和抗拒,都會成為佐佐木立刻開槍殺人的藉口。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怒和擔憂,深吸一口氣。
點了點頭,語氣盡量保持平靜:“好,既然中將閣下要查,我們自然配合。我這就去把人叫齊。”
她說著,就要轉身往內院走。
“慢著!”
佐佐木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它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牢牢鎖住蘇紅纓。
“蘇老闆,您身份尊貴,這點跑腿的小事,何必親自動手?”
它嘴角又扯起那抹令人不安的假笑,意有所指,“
交給下人去辦就行了。你,就留在這裡。”
這是明擺著,要把蘇紅纓個主要目標扣在眼皮子底下。
防止他們有任何異動或趁機傳遞訊息。
秦澈心裡念頭飛轉。
此刻局面危急,但他並非毫無準備。
系統空間裡那些裝備,雖然無法公然對話取出。
可只要稍有機會,製造混亂並不難。
比如,兌換一批蜂群式自殺無人機。
設定程式在遠處引爆,吸引日軍注意力,便能爭取到寶貴的應對時間。
想到這裡,他臉上堆起陳青書式。帶著討好和惶恐的笑容。
微微哈著腰上前半步,聲音有些發顫:“太、太君,這點小事,確實不該勞動當家的。小的去,小的去把人都叫來,很快,很快的!”
他作勢就要從佐佐木面前經過,往內院方向去。
“等等!”
佐佐木倒一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冰冷,帶著一種戲耍獵物的殘忍。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食指隨意地一點。
指向廊下人群中一個正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年輕男傭。
“你,”
佐佐木用生硬的漢語命令道,
“去叫人。全部,一個不漏,帶到院子裡來。”
它這才重新看向僵在那裡的秦澈,皮笑肉不笑:“這位陳先生,也是貴客,身份尊貴,這種粗活,怎麼能讓您動手呢?就留在這裡,陪我說說話。”
那被點到的男傭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驚恐地看向蘇紅纓。
蘇紅纓微微握拳,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只微微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對那男傭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男傭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向內院,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集合!當家的讓所有人都到前院集合!快!快啊!”
秦澈心中暗罵這老鬼子狡猾,面上卻只能更加瑟縮。
往蘇紅纓身邊退了退,低著頭,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而此時的宅院外周。
在佐佐木的部隊徹底完成合圍之前,老許已經憑著對地形的熟悉。
將昨晚參與行動的部分戰士,三三兩兩地送出了宅院側後方,幾個隱蔽出口。
丁小五也被老許拽到了一個,堆滿雜物的後巷死角。
老許動作麻利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用油紙包好的銀元,不由分說塞進丁小五手裡。
又摸出一把老舊的勃朗寧手槍,一併塞過去。
“拿著!”老許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這是當家的提前備下的。出了這條巷子往南,穿過兩條街有個騾馬市,找木工劉老栓,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給你安排個合理的身份,能暫時躲躲……”
丁小五手裡捧著還帶著體溫的銀元,和冰涼的鐵傢伙。
眼神有些發愣,被老許推著踉蹌了一步,差點撞在土牆上。
他站穩身子,又轉回頭,看向老許那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粗糙堅毅的臉。
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許、許爺……我走了,那當家的,秦先生,還有您和高爺怎麼辦?”
老許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之前一直顯得有些怯懦油滑的小子,這時候會問出這樣的話。
也許,昨天手刃酒井四郎,真的讓他心裡某些東西不一樣了。
但老許沒時間感慨,他臉上橫肉一繃。
露出一副不耐煩的兇狠表情,走過去伸手在丁小五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低聲罵道:“滾滾滾!哪來那麼多廢話?我們本事大著呢,你又不是沒見識過秦先生的手段!用得著你個小屁孩操心?快滾!別在這兒礙事!”
丁小五被他推得又往前踉蹌了兩步,徹底出了大院的外牆。
他回頭,還想說什麼,老許已經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做了個驅趕的手勢,隨即身影迅速縮回陰影,消失不見。
丁小五孤零零地,站在清晨冷清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