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給聖女送溫暖（1 / 1）
凌墨睜開眼，腦子裡沉重無比。
入眼是古色古香的木質天花板，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點兒灰塵。
他躺在一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粗糙的薄被。
這不是他的狗窩。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脹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穿越了。
地點，斗羅大陸。
身份，武魂殿最低等的僕役。
具體點說，是專門負責伺候聖女胡列娜起居的，十幾個打雜人員之一。
“臥槽！”凌墨低罵一聲，坐了起來，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別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聖子，最不濟也是個宗門子弟。
他倒好，直接成了服務生，還是專門給未來妖狐端茶送水的那種。
原主就是個悶葫蘆，資質奇差，六歲覺醒時魂力只有可憐的半級，武魂更是廢中之廢——一本破書，連個魂技都沒有。在武魂殿這種地方，簡直就是底層中的底層。
記憶裡，原主昨天因為送的水溫度差了一點，被胡列娜身邊的一個護衛訓斥了幾句，膽小的原主嚇得回來就病倒了，一命嗚呼，這才便宜了他。
“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凌墨下床，走到房間那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子裡是個少年，十四五歲的年紀，面色有些蒼白，身形單薄，穿著統一的灰色僕役服裝，唯有一雙眼睛，因為換了個靈魂，顯得格外清亮，帶著點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審視和晦暗。
正琢磨著以後該怎麼辦，門外就傳來了粗魯的敲門聲。
“凌墨！死了沒有？沒死就趕緊滾出來！聖女殿下該用早膳了！”是主管王胖子那公鴨嗓。
凌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臉上迅速掛上原主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拉開了門。
“王主管。”他低聲下氣地喊了一句。
王胖子是個油膩的中年人，挺著個啤酒肚，用小眼睛斜睨著他：“磨磨蹭蹭的，快點！今天是你當值伺候殿下用膳，要是再出岔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凌墨連連點頭，跟著王胖子穿過彎彎繞繞的迴廊，朝著聖女殿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僕役看到他，要麼眼神躲閃，要麼直接露出鄙夷的神色。
原主這人際關係，也是差到沒邊了。
到了聖女殿外，氣氛立刻不一樣了。
殿門華麗，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銀甲、面無表情的護衛，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魂力波動，至少也是大魂師級別。
凌墨心頭一凜。這就是武魂殿，連看門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他從等候的侍女手中接過沉重的紅木食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殿內。
大殿空曠，裝飾精緻卻不失威嚴。
胡列娜就坐在一張雕花玉桌前，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勾勒出初具規模的姣好身段。她沒有刻意釋放魅力，但那張狐媚天成的臉蛋，依舊帶著動人心魄的美麗。
凌墨不敢多看，按照記憶裡的規矩，屏住呼吸，將食盒裡的早點一樣樣輕輕擺放在桌上。
水晶蝦餃，玲瓏糕，靈米粥……都是精緻玩意。
他動作儘可能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擺完最後一道點心，他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到角落候著。
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胡列娜微微蹙了下眉，伸出纖長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她面前攤開著一本魂力修煉筆記，上面似乎有些地方被重點標記了出來。
“瓶頸了？”凌墨心裡一動。
原著裡，胡列娜這個時期，確實會遇到一些修煉上的小關卡。
就在這時，或許是穿越帶來的福利，或許是原主殘留的執念，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憤怒，毫無徵兆地衝上了凌墨的心頭。
憑什麼我要像個螻蟻一樣在這裡伺候人？
憑什麼我就要認命當個廢物？
我不服！
這股情緒來得洶湧澎湃，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
叮——
一個冰冷又清晰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屈意志與野心，符合繫結條件。】
【情緒投資系統，正在啟用……10%…50%…100%！】
【繫結成功！宿主：凌墨。】
凌墨渾身一震，差點沒拿穩手裡的空食盒。
系統？！
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來了？！
他強行穩住心神，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異樣，內心卻已是翻江倒海。
眼前浮現出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藍色光屏。
【情緒投資系統】
【宿主：凌墨】
【年齡：14】
【武魂：未覺醒（偽）】
【魂力：0.5級】
【當前可投資目標：胡列娜（武魂殿聖女）】
【目標當前情緒：微煩悶，些許挫敗感】
【可投資專案：細微的關懷（精準投送）】
【投資回報：視觸發目標情緒波動程度，進行暴擊返還。】
系統介紹很簡單，但凌墨瞬間就明白了核心玩法。
投資關鍵人物的情緒！
送東西，送關懷，甚至可能送機緣，只要能引動對方的情緒，就能獲得回報！
這簡直是為他目前處境量身定做的！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
目光再次掃過胡列娜那帶著煩躁的絕美側臉，又看了看桌上琳琅滿目的早餐。
他注意到，在食盒的最底層，還有一小碟他沒端上來的、造型格外精緻的琉璃盞，裡面是凝脂般的乳白色酥酪，上面點綴著幾顆鮮紅的果子。這好像是廚房那邊新研究的甜品，因為不確定聖女是否喜歡，所以只是附帶試試。
賭了！
凌墨心一橫。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做出最真誠、最不帶雜質的表情，上前一小步，動作輕柔地將那碟琉璃盞酥酪，端到了胡列娜手邊，離那本筆記稍遠一點的位置。
然後，他用一種恰到好處，帶著點關心，又不敢逾越的低微聲音，輕輕說道：
“聖女殿下，修煉辛苦。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些。”
說完，他立刻低下頭，後退兩步，恢復到恭順的樣子，心臟卻提到了嗓子眼。
胡列娜明顯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勾魂奪魄的媚眼帶著一絲詫異，落在凌墨身上。
這個僕役，她有點印象，平時沉默寡言，像個影子。今天居然會主動說話？還讓她吃甜點？
若是平時，有僕役敢這般多嘴，她或許會不喜。
但此刻，她確實被修煉問題弄得有些心煩意亂。那碟看起來就很好吃的酥酪，和那句簡單直接的“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些”，莫名地戳中了她內心一絲微小的柔軟。
很新奇的感覺。
在這武魂殿，人人敬畏她，巴結她，或帶著各種目的接近她。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種不摻雜利益，僅僅是“覺得你可能會心情不好”的簡單理由，來關心她了。
雖然對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僕役。
她眼中的詫異緩緩褪去，唇角似乎極其微弱的向上彎了一下，幾乎看不見。
她沒說話，只是拿起旁邊精緻的小銀勺，輕輕舀了一勺酥酪，送入口中。
甜而不膩，冰涼絲滑，口感確實不錯。
胸中的那點煩悶，好像真的散了一些。
【檢測到宿主對關鍵人物‘胡列娜’進行‘精準關懷’投資，觸發其‘微詫’‘些許愉悅’‘輕微被撫慰’情緒！】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魂力提升一級！】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轟！
凌墨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憑空從丹田處生出，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原本滯澀、近乎枯竭的經脈，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然暢通了不少！
身體像是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變得輕盈了許多，五官感知也清晰了一點。
魂力一級！
就這麼簡單，他就從半級提升到了一級！
雖然依舊是個弱雞，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提升！而且沒有藉助任何外力，沒有任何副作用！
狂喜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凌墨的神經。
他死死低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才抑制住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肩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在外人看來，卻像是他在害怕。
有效！這系統太BUG了！
胡列娜吃完一小半酥酪，放下勺子，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她再次看向凌墨，覺得這個僕役顫抖的樣子有點可憐，便揮了揮手，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之前的淡漠：“下去吧。”
“是，殿下。”凌墨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躬著身子，快步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殿門，遠離了那兩名護衛的視線，他才猛地靠在一旁冰冷的廊柱上，大口喘著氣。
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一半是剛才緊張的，另一半是激動的。
他抬起自己的手，仔細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魂力流動。
一級魂力！
從半級到一級，對於天才而言或許不值一提，但對於原主這種資質，可能苦修一兩年都未必能達成！
而他，僅僅是用一句話，一碟差點被遺忘的甜點，就做到了！
這還只是開始！只是觸發了胡列娜一點輕微的正向情緒！
如果能觸發更強烈的情緒呢？如果是投資給其他更關鍵的人物呢？
比比東，千仞雪，甚至是未來的唐三……那些站在大陸頂端的強者們！
凌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武魂殿？教皇？
他看向武魂山最高處，那座最為恢弘肅穆的教皇殿。
“比比東，千尋疾，唐三……你們爭你們的。”
“你們的氣運，你們的情緒，以後就由我來‘投資’了！”
“這武魂殿，這大陸，將來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正準備仔細研究一下系統，光屏再次自動彈出。
【可投資目標列表已更新。】
【新增可投資目標：千仞雪（武魂殿少主/天鬥帝國太子雪清河）】
【目標當前情緒：孤獨，壓抑，極度渴望認可與關懷（高價值投資物件！）】
【狀態：位於武魂殿後山花園。】
千仞雪！
凌墨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這可是條超級大魚！比比東的女兒，天使神的傳承者，未來天鬥帝國的“太子”！
而且她現在的情緒狀態……孤獨，壓抑，渴望認可？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完美投資機會！比胡列娜那個“微煩悶”的級別高太多了！
風險也大。千仞雪身邊的情況肯定更復雜，接近她難度更高。
但是，回報必然驚人！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開始在他腦中飛速成型。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更讓人銘記。
他看了看天色，傍晚時分，陰陰沉沉，似乎要下雨了。
後山花園麼……
凌墨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第一步，就從這位孤獨的少主開始吧。”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著記憶中去往後山花園的小路，快步走去。
凌墨不知道，他體內魂力瞬間提升的微弱波動，雖然一閃而逝，卻依然被教皇殿深處，某個正在閉目凝神的存在，若有若無地感知到了一絲異樣。那存在微微蹙眉，但並未深究，只當是哪個僕役僥倖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