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中送炭的投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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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花園,在武魂殿這片宏偉建築群的邊緣。

這裡不像聖女殿那邊打理得精緻,花草帶著點野趣,顯得有些冷清。

天色愈發陰沉,冷風嗖嗖地颳著,帶著溼氣,眼看就要下雨。

凌墨裹了裹單薄的僕役服,縮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面,眼睛緊緊盯著花園中央的那座孤零零的涼亭。

他在等人。

等那個系統提示裡,“孤獨、壓抑、極度渴望認可”的千仞雪。

心臟跳得有點快。

這不只是緊張,更有一種參與歷史、撬動命運的興奮。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凌墨腿都快蹲麻了的時候,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花園小徑的盡頭。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裙,金色的長髮簡單地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

正是千仞雪。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漫無目的。

身邊沒有一個侍女,也沒有護衛。

她獨自走到涼亭裡,背對著凌墨的方向,憑欄而立,望著遠處陰沉沉的天空。

只是一個背影,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孤寂和清冷。

和胡列娜那種被眾人環繞、光芒萬丈的聖女完全不同。

她就像是被遺忘在這座龐大神殿角落裡的,一件精美的瓷器。

凌墨屏住呼吸。

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怎麼接近,怎麼“投資”,至關重要。

直接送披風?送熱茶?

太刻意了。以千仞雪的聰慧和警惕,必然會懷疑他的動機。

他需要一個更自然,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眼神飛快掃視四周。

有了!

涼亭不遠處,靠近他藏身灌木叢的地方,有一個石制的水缸,裡面養著幾尾睡蓮。旁邊還放著一個園丁偶爾用來澆水的木桶和木勺。

一個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氣,從灌木叢後貓著腰,利用假山和樹木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涼亭的另一側,確保自己是從“正常”路徑出現。

然後,他直起身,臉上擺出原主那副老實巴交、略帶點茫然的表情,像是路過這裡,偶然看到涼亭中有人,愣了一下。

他手裡沒拿披風,也沒端熱茶。

他只是快步走到那個水缸邊,拿起木勺,舀了半勺清水。然後,他像是才發現涼亭裡的人,腳步頓住,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猶豫”和“不知所措”。

他抱著木勺,低著頭,慢慢走到涼亭臺階下,停住了,不敢再上前。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說話。

千仞雪早就察覺到了有人靠近。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凌墨身上。

那目光很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還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她認得這身僕役服。最低等的那種。

這樣的僕役,怎麼會跑到後山來?

凌墨感受到那目光,頭皮有些發麻。但他強自鎮定,依舊低著頭,抱著那半勺清水,像個做錯了事,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笨拙少年。

千仞雪看著他這副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沒開口,像是在等他自己解釋,或者識趣地滾開。

氣氛有些凝固。

就在這時,一陣更冷的風吹過,帶著明顯的雨星子。

凌墨適時地,輕輕地打了個哆嗦。

這個哆嗦,很真實。因為他確實冷。

但這個哆嗦,看在千仞雪眼裡,含義就不同了。一個穿著單薄的僕役,抱著半勺清水,在冷風裡瑟瑟發抖,像個找不到家的小狗。

她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絲。但也僅僅是一絲絲。

凌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用很小的,帶著點怯懦的聲音開口:“殿……殿下,天冷,好像要下雨了……這,這水缸邊滑,您……您小心些。”

他說的是“水缸邊滑”,提醒她注意腳下。而不是直接說“您冷不冷”,那樣目的性太強。

說完,他不再停留,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又像是怕極了這位氣質清冷的大人物,抱著那半勺清水,匆匆轉身,沿著來路小跑著離開了。

自始至終,他沒提披風,沒提熱茶。

但他留下了“關心”。一種笨拙的,不摻雜利益的,甚至有點可笑的關心。

千仞雪看著那個灰撲撲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後面,怔住了。

她預想了多種可能。巴結,討好,甚至可能是某些人派來試探的眼線。

唯獨沒想到,是這樣。

一個最低等的僕役,跑過來,就為了提醒她“水缸邊滑,小心些”?

這感覺……太奇怪了。

在這武魂殿,誰不知道她千仞雪處境尷尬?教皇不喜,長老們觀望。下人要麼敬畏遠離,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已經多久,沒有人用這種單純到近乎愚蠢的方式,來表達一點微末的關心了?

雖然這關心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但偏偏是這種“莫名其妙”,反而顯得真實。

因為如果是演戲,這演技也太拙劣了。如果是別有用心,這藉口也太蹩腳了。

冰冷的心裡,某個角落,似乎被這笨拙的舉動,輕輕碰了一下。

不重,卻留下了痕跡。

她站在那裡,許久未動。直到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打溼了涼亭的飛簷。

她看著那越來越密的雨簾,忽然覺得,這陰冷的天,好像……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另一邊,凌墨一路小跑,直到徹底遠離後山花園,才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停下來,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刻,面對千仞雪那審視的目光,壓力太大了。

比面對胡列娜時大了十倍不止!

【檢測到宿主對關鍵人物‘千仞雪’進行‘情境關懷’投資,觸發其‘微詫’‘被觸動’‘罕見的心緒波動’情緒!】

【投資成功!百倍暴擊返還:先天魂力提升至滿級(10級)!武魂‘弒神槍’(神級武魂,具備極強攻擊性與成長性)覺醒!】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轟——!!!

這一次,不再是溫熱的暖流,而是一股狂暴無比,彷彿要將他身體撐爆的恐怖能量,猛地從丹田深處炸開!

劇痛!

全身的經脈像是被強行拓寬,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血液奔騰如同大河!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股力量撕裂開來!

與此同時,一股無比鋒銳、充滿毀滅與殺戮氣息的暗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嗡!

一柄長約丈二,通體呈現暗金色,槍身纏繞著詭異黑色紋路,槍尖一點寒芒彷彿能刺破虛空的古樸長槍,懸浮在他身前!

弒神槍!

神級武魂!

僅僅是懸浮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鋒銳起來。

凌墨體內的魂力,如同坐火箭一般,瘋狂飆升!

原本如同髮絲般細微的魂力,瞬間變成了奔騰的溪流,洶湧澎湃!

先天滿魂力,十級!

他直接從一個半級魂力的廢柴,一躍成為了先天滿魂力的天才!

而且覺醒的還是如此霸道強悍的神級武魂!

“成了!真的成了!”凌墨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吼出來。

他感受著體內那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感,看著眼前那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弒神槍,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百倍暴擊!這回報太逆天了!

千仞雪的情緒價值,果然不是胡列娜能比的!

他心念一動,嘗試著將弒神槍收回體內。

暗金色光芒收斂,那柄恐怖的長槍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身體,懸浮在丹田氣海之中,被新生的磅礴魂力溫養著。

身上的劇痛感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輕盈與強大。

他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先天滿魂力,神級武魂……”凌墨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這下,總算有了一點在這世界立足的根本!”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

剛才武魂覺醒的動靜不小,雖然這角落偏僻,但難保不會被人察覺。

他必須立刻離開。

整理了一下情緒和衣衫,確認自己看起來只是有點興奮(這很正常,僕役裡偶爾也有人能僥倖突破),沒有其他異常後,他快步朝著僕役居住的區域走去。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神級武魂覺醒時,那一瞬間洩露出的,極其微弱的特殊氣息。

教皇殿,最深處的密室。

比比東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煉。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氣息深邃如淵。

忽然,她那雙緊閉的鳳眸,猛地睜開!

一絲極其細微,但卻帶著令她都隱隱感到一絲心悸的鋒銳與毀滅氣息,從遠處某個角落一閃而逝。

那氣息很弱,很隱晦,若非她精神力強大無比,幾乎無法察覺。

“嗯?”比比東眉頭微蹙。

這股氣息……很奇特。不像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種強大武魂。

帶著一種純粹的“破”與“滅”的意蘊。

“是哪個長老或者弟子新得了機緣?還是……”她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去,掃過剛才氣息傳來的大致方向。

但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只有一些低階僕役居住的院落,以及幾個魂力低微的巡邏護衛。

那絲奇特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無跡可尋。

比比東收回神識,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未太過在意。

或許是哪個僕役走了狗屎運,武魂產生了微不足道的變異吧。這種小事,還不值得她這位教皇親自過問。

她重新閉上雙眼,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之中。

凌墨對此一無所知。

他回到自己那個狹窄的小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徹底鬆了口氣。

巨大的喜悅和興奮,再次湧上心頭。

他迫不及待地召喚出系統面板。

【情緒投資系統】

【宿主:凌墨】

【年齡:14】

【武魂:弒神槍(神級)】

【魂力:10級(先天滿魂力)】

【當前可投資目標:胡列娜(情緒平穩)、千仞雪(心緒微瀾,投資冷卻中)】

【擁有資產:無】

看著面板上“神級”和“先天滿魂力”那幾行字,凌墨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從地獄開局,到如今手握王炸,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

這情緒投資系統,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千仞雪這邊,算是打下了第一個楔子。不能急於求成,需要等待下次機會。

胡列娜那邊,好感度應該也有一點了,可以維持,但回報估計不會太高。

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統面板的邊緣。

那裡似乎還有更多功能沒有解鎖。

“資產……看來光投資情緒還不夠,現實的資源和勢力,也必須同步建立。”

凌墨摸著下巴,眼神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下一個目標,該選誰呢?”

“獨孤博……他的藥圃,那些仙草,可是能讓唐三起飛的關鍵資源。如果我能提前拿到手……”

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醞釀。

截胡唐三的機緣,壯大自身!

這才是穿越者該乾的事!

凌墨不知道,他剛才武魂覺醒時洩露的那一絲神級氣息,雖然沒能讓比比東深究,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那位教皇的心中,留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印記。

而此刻,他房間的門,被敲響了。王胖子那不耐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凌墨!滾出來!教皇陛下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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