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教皇的審視與新的獵物（1 / 1）
“凌墨！滾出來！教皇陛下要見你！”
王胖子那公鴨嗓在門外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凌墨心頭猛地一沉。
教皇陛下？比比東？
她怎麼會突然要見自己這個最低等的僕役？
難道是……剛才武魂覺醒的動靜，還是被她察覺到了？
冷汗瞬間就從後背滲了出來。
剛才的狂喜和興奮，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面對比比東，這和麵對胡列娜、千仞雪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是武魂殿的掌控者，是九十九級的巔峰鬥羅，是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羅剎神傳承者！
在她面前，自己這點剛剛得到的力量，和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怎麼辦？
跑？不可能。在武魂殿，沒人能逃過教皇的意志。
否認？在比比東那強大的精神力面前，說謊跟找死差不多。
凌墨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必須冷靜！
不能慌！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眼神迅速變得堅定。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半真半假，主動暴露一部分，隱藏最關鍵的部分！
他迅速將體內澎湃的先天滿魂力，極力壓制、收斂，模擬出剛剛突破到魂力一級左右，並且極不穩定的微弱波動。
至於弒神槍武魂……絕對不能暴露！神級武魂太扎眼，一旦暴露，要麼被重點控制研究，要麼直接被扼殺。必須偽裝！
偽裝成什麼？
原主的武魂是一本破書……有了！
他心念急轉，回憶著原著中那些不起眼，但又有點特殊性的武魂。
“精神探測”？不行，太輔助，不符合剛才可能洩露的鋒銳氣息。
“暗器”？不夠格。
有了！“破魂槍”！楊無敵的武魂！
同樣是槍類，品質是頂級，但並非神級，不至於引起過度震驚，又能解釋那絲鋒銳氣息。而且破魂槍注重攻擊和“破”的特性，與弒神槍的“破滅”意蘊有那麼一絲絲相似，可以混淆！
就這麼辦！
他集中精神，努力在腦海中觀想“破魂槍”的形象，同時極力壓制丹田內那柄蠢蠢欲動的暗金色弒神槍，試圖模擬出一絲破魂槍的槍意。
做完這一切，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門外，王胖子的催促聲更急了：“凌墨！你他媽聾了嗎？快給老子滾出來！讓教皇陛下久等，你有幾個腦袋？！”
凌墨再次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切換回那副怯懦、惶恐，又帶著點茫然和一絲（假裝）突破後的興奮與不安的表情。
他猛地拉開門。
“王……王主管，我……我剛剛好像……好像魂力突破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臉上適時的湧起一抹（憋出來的）潮紅，眼神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和深深的畏懼。
王胖子本來一肚子火，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果然，這小子身上的魂力波動，比之前強了一點點，大概……一級？而且氣息有點亂，像是剛突破無法穩固的樣子。
“突破了？”王胖子撇撇嘴，語氣緩和了一點，但依舊不耐煩，“一級魂力有個屁用！走了狗屎運罷了！少廢話，趕緊跟我走！記住，在教皇陛下面前，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問什麼答什麼，不該說的一個字也別多說！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是，是，謝謝王主管提醒。”凌墨連連點頭，一副被嚇壞的樣子，老老實實地跟在王胖子身後。
一路上，凌墨的心都懸在嗓子眼。
越靠近教皇殿，那股無形的威壓就越發沉重。
周圍的護衛等級明顯提升，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座恢弘肅穆、象徵著武魂殿最高權力的大殿門前。
巨大的殿門緊閉著，上面雕刻著複雜的天使與權杖圖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胖子在殿門外就停住了腳步，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敬畏，對著守門的兩位魂聖級別的強者恭敬道：“兩位大人，僕役凌墨帶到。”
其中一位魂聖冷漠地掃了凌墨一眼，那目光如同實質，讓凌墨感覺皮膚都有些刺痛。
“進去吧。教皇陛下在裡面。”魂聖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沉重的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
凌墨深吸一口氣，低著頭，邁步走了進去。
大殿內部極其空曠，光線有些昏暗。
高高的穹頂彷彿通往天際。
兩側是一根根巨大的石柱，上面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將整個大殿映照得神秘而肅穆。
在最深處，高高的教皇寶座上，一道身影端坐著。
她穿著華麗的教皇長袍，頭戴紫金冠，手握權杖。
儘管隔著很遠的距離，凌墨也能感受到那如同深淵般浩瀚磅礴的氣息。
比比東！
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只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落在他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走到大殿中央，距離寶座還有數十米的地方，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將頭深深埋下，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這次不全是裝的）。
“僕……僕役凌墨，參見教皇陛下。”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和顫音。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兩側幽藍火焰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比比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個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瘦弱少年。
她的精神力，如同最精細的掃描，無聲無息地籠罩著凌墨。
魂力，一級。剛突破，很不穩定。資質……似乎比之前好了一點點？但也僅此而已。
武魂……
她的精神力重點探查凌墨的武魂。
一股微弱的，但帶著明顯鋒銳氣息的波動，從少年體內傳來。
不是書。
是一柄槍的虛影。
品質……似乎不錯，頂級武魂的層次。帶著一股“破”的意蘊。
“破魂槍？”比比東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剛才那絲讓她都略微心悸的氣息，應該就是這個武魂覺醒時，產生的某種特殊共鳴或者變異波動。
一個僕役，武魂從廢書變異成了頂級的破魂槍，還僥倖突破到了一級魂力。
這運氣，確實算逆天了。
但也僅此而已。
一個一級魂力，擁有頂級武魂的苗子，在武魂殿雖然不算多，但也絕不少見。還不值得她過多關注。
“抬起頭來。”清冷威嚴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在大殿中迴盪。
凌墨身體一顫，似乎掙扎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但目光依舊不敢與寶座上的身影對視，只敢看著前方冰冷的地面。
他的臉上，混雜著恐懼、激動、茫然，完美演繹了一個底層小人物突然被至高存在召見時的複雜心緒。
比比東看著他那張因為緊張而蒼白的臉，以及眼神中那抹無法作偽的敬畏，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你叫凌墨？”
“是，陛下。”
“方才，後山方向有一股特殊氣息波動，與你有關？”比比東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來了！
凌墨心臟一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努力回憶”，然後才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回……回陛下，小人剛才……好像是在後山附近，忽然覺得身體發熱，魂力……魂力就自己漲了一點，腦子裡好像多了點什麼……然後，然後就感覺有股力氣想往外衝……小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嚇得趕緊跑回去了……”
他說的語無倫次，完全符合一個底層僕役突然獲得力量後的懵懂和恐慌。
比比東微微頷首。
看來是武魂變異和魂力突破時，能量失控，無意中引動了天地元力，造成了那絲特殊波動。
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你的武魂，似乎發生了變化。”比比東陳述道。
“啊？變……變化？”凌墨臉上露出“驚喜”和“難以置信”，“小人……小人不知道，小人之前武魂是本書，沒用的……”
“釋放你的武魂。”比比東命令道。
凌墨不敢怠慢。
他心念集中在那模擬出的“破魂槍”觀想上，同時極力壓制弒神槍。
嗡！
一柄長約七尺，通體黝黑，槍刃閃爍著寒光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槍身散發著不錯的鋒銳氣息，品質確屬頂級，正是破魂槍的樣子！
但只有凌墨自己知道，這只是一個空有其形的“殼”，真正的核心，是隱藏在深處，被死死壓制著的弒神槍。他目前只能模擬到這種程度。
“破魂槍，頂級武魂。”比比東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判斷，“倒是好運道。”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
一個頂級武魂的苗子，值得培養，但還不值得她這位教皇另眼相看。
“既然武魂變異，魂力也有所突破，便不必再做僕役了。”比比東做出了決定，“即日起，你脫離僕役籍，進入武魂殿學院初級部學習。望你好生修煉，莫要辜負這份機緣。”
說完，她隨手一揮。
一枚樣式普通，看起來空間不會很大的低階儲物魂導器戒指，和一個代表武魂殿學院學員身份的木質令牌，輕飄飄地飛到了凌墨面前。
“謝……謝謝教皇陛下恩典！謝謝陛下！”凌墨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激動地磕頭，聲音都在發抖。
【檢測到關鍵人物‘比比東’對宿主產生‘一絲興趣’‘隨手投資’情緒！】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精神力大幅提升！】
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腦海，凌墨頓時感覺自己的思維更加清晰，感知也敏銳了一絲。
他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感恩戴德、誠惶誠恐的樣子。
“下去吧。”比比東揮了揮手，不再看他。
“是，陛下！”凌墨再次磕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手上（很鬆），拿起令牌，躬身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殿門，重新感受到外面的光線和空氣，凌墨才感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後背一片冰涼。
太險了！
剛才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幸好，比比東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事無鉅細都去深究。一個“幸運”的僕役武魂變異，在武魂殿龐大的體系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成功過關了！
而且，還因禍得福！
脫離了僕役身份，成為了武魂殿學院的學員！擁有了正式的身份和初步的修煉資源！
還有這枚儲物戒指和提升的精神力！
凌墨看著手指上那枚粗糙的戒指，精神力探入，裡面大約只有一個立方米的空間，空空如也。
但這代表著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緊緊握住了那枚木質令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而且是在教皇比比東那裡過了明路！
以後很多行動，就方便多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武魂殿學院所在的位置走去。
腳步輕快了許多。
現在，他不再是任人呼來喝去的僕役凌墨，而是武魂殿學院新生，凌墨！
雖然起點依舊很低，但至少，他擁有了走上舞臺的資格。
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這個新身份，以及“情緒投資系統”，快速積累實力和資本。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系統面板上，那個新的可投資目標。
【獨孤博（焦慮、絕望）】
狀態描述變成了【因其自身與孫女獨孤雁的武魂毒素反噬問題，陷入深度焦慮與絕望，尋求解決之法無果。】
凌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毒物，你和你的藥圃，是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對不起了唐三，你的仙草，你的機緣，我凌墨，提前預定了！
他需要好好謀劃一下，如何自然地“偶遇”獨孤雁，又如何透過她，接觸到獨孤博，並進行一次成功的“投資”。
凌墨不知道，在他離開後，教皇寶座上的比比東，指尖輕輕敲擊著權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破魂槍……楊無敵那一族早已沒落，沒想到在一個僕役身上重現。倒是有點意思。希望，不是又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