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院風波與碧磷少女（1 / 1）
武魂殿學院，和僕役們住的那些低矮院落完全是兩個世界。
高大氣派的門樓，穿著統一制服的學員來來往往，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魂力活躍的氣息。
凌墨拿著那塊木質令牌，在學院管事那裡完成了簡單的登記，領到了兩套灰色的初級學員制服，和一個狹小的單人宿舍鑰匙。
過程很順利，沒人多問。
一個一級魂力，靠著武魂變異走了狗屎運進來的僕役，在天才雲集的武魂殿學院裡，引不起任何波瀾。
甚至負責登記的那個老師，眼神裡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凌墨不在乎。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不被關注。
低調，才能悶聲發大財。
他換上灰色的學員制服，布料比僕役服好了不少，穿著也精神了些。
看著鏡子裡依舊有些單薄，但眼神已經截然不同的自己，凌墨握了握拳。
“新的起點，開始了。”
他走出宿舍，準備先去學院的公共區域轉轉，熟悉環境，順便看看能不能收集到關於獨孤雁的資訊。
武魂殿學院很大，分初級、中級、高階部，還有各種擬態修煉場、圖書館、比武臺等等。
學員們三五成群，談論著修煉、魂技，或者某個出名的天才。
凌墨像個幽靈一樣，聽著他們的交談。
“聽說了嗎？黃金一代的那三位，好像又要出去執行任務了。”
“邪月大哥真是太帥了！胡列娜學姐也好美！”
“焱學長才霸氣，那火焰武魂！”
“唉，跟我們沒關係，還是想想怎麼突破二十級吧……”
資訊很雜。
凌墨耐心地過濾著。
突然，幾個學員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鬥皇家學院那個交換生，叫獨孤雁的，聽說昨天又跟人起衝突了？”
“可不是嘛，脾氣爆得很，就因為人家多看了她兩眼，差點動起手來。”
“綠頭髮，怪嚇人的，聽說她家武魂帶毒，誰惹她誰倒黴。”
“算了算了，離她遠點，聽說她爺爺是個封號鬥羅，脾氣更怪……”
獨孤雁！在天鬥皇家學院當交換生？
凌墨眼神一凝。
這倒是個有用的資訊。看來她目前不在武魂城，或者不常出現在主校區。
有點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
他正琢磨著，前方一陣喧譁。
一個穿著中級部藍色制服，身材高大的學員，攔住了他的去路。
“喂，新來的？看著面生啊。”那學員抱著胳膊，斜眼看著凌墨，語氣帶著挑釁。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藍制服的小弟，一臉不懷好意。
凌墨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麻煩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他不想惹事，尤其現在實力還弱。
“學長好，我是今天新入學的初級部學員，凌墨。”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初級部的？”那高大學員，名叫趙莽，嗤笑一聲，“一級魂力？靠關係進來的吧？懂不懂規矩？新來的，要交保護費！”
他伸出手，意思很明顯。
周圍一些學員看了過來，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漠不關心。
武魂殿學院並不禁止學員間的“切磋”和“競爭”，只要不出人命，老師一般不會管。
凌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想低調也難。
他不想交錢，那是對他尊嚴和計劃的踐踏。但直接衝突，暴露實力，更不明智。
“學長，我剛來，身上沒錢。”凌墨說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沒錢？”趙莽眼睛一瞪，“那就用別的方式補償！看你小子細皮嫩肉的，去給我們宿舍打掃一個月衛生，怎麼樣？”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發出鬨笑。
凌墨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不動手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召喚出模擬的“破魂槍”，哪怕暴露一部分實力，也要把這幾個傢伙打疼，立個威。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卻異常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趙莽，你又在這裡欺負新生？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少女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天鬥皇家學院的特色校服，深藍色打底，帶著金色的紋路，顯得高貴而別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墨綠色的短髮，如同瀑布般垂落，襯得她肌膚越發白皙。
容貌極美，帶著一股異域風情，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戾氣和……不易察覺的憔悴。
正是獨孤雁！
她怎麼會在這裡？不是交換生嗎？
凌墨心中一動，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趙莽看到獨孤雁，臉色變了一下，似乎有些忌憚。
“獨孤雁，這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們武魂殿學院內部的事！”趙莽色厲內荏地說道。
“哦？”獨孤雁走到近前，雙手抱胸，綠寶石般的眼眸掃過凌墨，在他那身嶄新的初級部灰制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看向趙莽，“我看不慣，就想管，不行嗎？”
她的語氣帶著一股大小姐的驕橫。
趙莽臉色漲紅。他聽說過獨孤雁的爺爺是封號鬥羅，而且用毒，手段詭異，不敢輕易得罪。
“哼！小子，算你走運！”趙莽狠狠瞪了凌墨一眼，帶著兩個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學員也漸漸散去。
凌墨看向獨孤雁，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絲（假裝）被剛才場面嚇到的餘悸。
“謝謝學姐解圍。”他微微躬身。
獨孤雁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好奇：“新來的？一級魂力就敢進來，膽子不小嘛。怎麼惹上趙莽那個蠢貨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就攔著我要錢。”凌墨老實回答，像個懵懂的新生。
“嗤，他就那德行，專挑軟柿子捏。”獨孤雁撇撇嘴，似乎對這種霸凌行為司空見慣。“你武魂是什麼？能讓教皇陛下特批你進來，總有點特別的吧？”
她看似隨意地問道，但眼神裡卻帶著探究。
凌墨心中瞭然。看來自己“僕役武魂變異被教皇特批入學”的訊息，已經在某些圈子裡傳開了。
這未必是壞事。
“我的武魂……是槍。”凌墨說道，沒有具體說破魂槍。
“槍？”獨孤雁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攻擊性武魂？展示看看？”
凌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心念一動，召喚出了那柄模擬的黝黑“破魂槍”。
槍身出現，帶著一股不錯的鋒銳之氣。
“品質不錯啊，頂級武魂了吧？”獨孤雁眼睛微微一亮，“難怪。你這運氣，確實可以。”
她看著凌墨，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槍，忽然說道：“光有武魂沒用，魂力太低了。在這裡，沒實力就得挨欺負。今天我能幫你，明天呢？”
她的語氣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同病相憐？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也被毒素困擾，也是一種“被欺負”的狀態？
凌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焦慮和無力感。
機會！
他立刻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和不甘：“我……我知道我弱。但我不想一直弱下去！我會拼命修煉的！總有一天，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的野心，假的部分是那刻意表現出來的、屬於少年人的熱血和不服輸。
果然，聽到這話，獨孤雁怔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卻眼神堅定的少年，彷彿看到了某種……曾經的自己？
她因為武魂毒素，從小就被孤立，被畏懼，她也曾不甘，也曾拼命想證明自己。
這種感覺，她懂。
她心中的那點煩躁和戾氣，似乎被這相似的共鳴沖淡了一些。
眼神柔和了一點點。
【檢測到宿主言行引發關鍵人物‘獨孤雁’產生‘共鳴’‘些許欣賞’‘同情’情緒！】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獲得抗毒體質（初級）！對大部分低階毒素及碧磷蛇毒產生一定抗性！】
一股微涼的氣息融入四肢百骸，皮膚表面似乎都堅韌了一絲。
凌墨心中狂喜！
抗毒體質！還是針對碧磷蛇毒的！
這簡直是針對獨孤博爺孫倆的絕佳利器！為他後續接觸那個老毒物，增加了巨大的安全保障和談判籌碼！
“口氣不小。”獨孤雁嘴上還是那副傲嬌語氣，但態度明顯好了很多，“行了，看你還有點骨氣的份上。以後在學院裡，要是趙莽再找你麻煩，可以報我的名字。雖然不一定完全管用，但應該能讓他收斂點。”
這相當於一種隱形的庇護了！
“謝謝學姐！”凌墨再次道謝，這次真誠了不少。
獨孤雁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多說，轉身就要離開。
“學姐！”凌墨忽然叫住她。
獨孤雁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凌墨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像是鼓足勇氣說道：“學姐，你……你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好，是沒休息好嗎？我……我以前在藥房幫過忙，懂一點點藥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他說的很小心，很真誠，完全是一副想要報答對方，又怕唐突的樣子。
這話一出，獨孤雁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帶著點傲嬌和同情的神色，而是驟然變得冰冷，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凌墨！
她身上的魂力波動都有些不穩，一絲淡淡的腥甜氣息瀰漫開來。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冷得掉渣。
武魂毒素反噬，是她和爺爺最大的秘密和痛苦！也是他們最敏感的逆鱗！
一個剛見面的小學員，居然敢說她臉色不好？還懂藥理？
他想幹什麼？！試探？還是……知道了什麼？
巨大的警惕和敵意，瞬間籠罩了獨孤雁。
凌墨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有點操之過急，觸到逆鱗了！
面對獨孤雁驟然變冷的殺意，凌墨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他知道，下一句話如果答不好，之前所有的好感都將付諸東流，甚至可能引來滅頂之災！他的大腦瘋狂運轉，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