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急智化解與新的線索（1 / 1）
獨孤雁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凌墨身上。
那絲瀰漫開的腥甜氣息，帶著令人心悸的威脅。
周圍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凌墨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
他知道，自己一句話說錯，之前所有的鋪墊都可能完蛋，甚至可能立刻被這脾氣火爆、身負劇毒的少女當成敵人。
不能慌！
電光火石之間，凌墨臉上迅速堆滿了被嚇到的驚慌和無措，他連連擺手，語速飛快地解釋，聲音都帶著點結巴：
“學……學姐你別誤會！我……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看你眼睛下面有點淡淡的青黑色，嘴唇顏色也比一般人稍微暗一點點……這……這在醫書上好像是氣血執行不太順暢，或者心神消耗過度的樣子……”
他不敢提“毒”字，只敢用最淺顯、最大眾化的“氣血”、“心神”來說事。
同時，他極力表現出自己只是懂點皮毛，想要賣弄卻又撞到鐵板的笨拙模樣。
“我以前在藥房打雜，偷看過幾眼老醫師給人看病，就……就記住了點表面東西……真的就是一點點！我……我看學姐剛才幫我，就想……就想能不能也幫上點忙，報答一下……”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也低了下去，肩膀縮著，活像個想討好卻弄巧成拙的笨小孩。
演技全開！
聽完凌墨這番漏洞百出、但情急之下又顯得格外“真實”的解釋，獨孤雁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絲。
眼中的殺意減退，但警惕依舊。
氣血執行不暢？心神消耗過度？
這話雖然籠統，但確實……有點沾邊。她和爺爺深受毒素困擾，身體長期處於一種非正常狀態，氣血能順暢才怪了。日夜被痛苦折磨，心神消耗能不大嗎？
難道……這小子真的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懂點最粗淺的望診皮毛？
她仔細打量著凌墨。
對方那副嚇得快縮起來的樣子，不像裝的。一個一級魂力的小傢伙，在她面前也確實沒膽子耍花樣。
或許，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周身的魂力波動緩緩平復，那絲危險的腥甜氣息也收斂了回去。
“哼，不懂就別亂說！”獨孤雁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很衝，但比剛才那要殺人的樣子好多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見她態度緩和，凌墨心裡長長舒了口氣。
賭對了！
他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學姐教訓的是，是我多嘴，是我冒犯了……”
態度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獨孤雁看著他這副慫包樣子，心裡那點疑慮又散去不少。同時，不知為何，看著他因為想報答自己而碰了一鼻子灰的窘迫樣子，之前那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被人關心的……微暖？
雖然這關心很笨拙，很可笑。
但在這武魂殿，除了爺爺，還有誰會關心她臉色好不好？
那些巴結她的人，是衝著她爺爺的地位。
那些畏懼她的人，是因為她的毒。
只有這個傻乎乎的小子，是因為她剛才隨手幫了他一下，就想用他那點可笑的“醫術”來回饋。
蠢死了。
但也……不算討厭。
【檢測到宿主急智應對，化解關鍵人物‘獨孤雁’的‘殺意’與‘懷疑’，並引發其‘釋然’‘微暖’‘些許愧疚’情緒！】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獲得技能——精準望氣（初級）！可更敏銳地洞察他人氣血、魂力流轉的細微異常與病灶根源！】
又一股清涼氣流融入雙眼和感知。
凌墨感覺自己的視力似乎更清晰了，對周圍生命氣息的波動也敏感了一絲。
精準望氣！
這技能來得太是時候了！簡直是醫術（忽悠）路上的神技！
雖然只是初級，但配合他之前得到的抗毒體質，以及腦子裡那些關於原著仙草、毒功反噬的知識，操作空間就大大增加了！
危機化解，還有額外收穫！
凌墨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心有餘悸、惴惴不安的表情。
獨孤雁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語氣緩和了不少：“喂，你叫什麼名字？”
“凌墨。”凌墨老實回答。
“凌墨……”獨孤雁唸了一遍，點了點頭，“行了，今天這事就算了。以後長點記性，不是誰都喜歡被別人說身體有問題的。”
“是，學姐，我記住了。”凌墨乖乖應道。
“嗯。”獨孤雁應了一聲，似乎不想再多待，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背對著凌墨，聲音有些低沉地傳來：
“你剛才說的……氣血執行不暢，心神消耗……一般，該怎麼調理？”
她問得有些猶豫，帶著點不抱希望的隨意。
顯然，她和她爺爺肯定嘗試過無數方法，一個小學員能懂什麼？
但……萬一呢？哪怕只是一點點緩解呢？
那隱藏在驕傲下的痛苦和絕望，讓她忍不住抓住了這根微不足道的稻草。
凌墨心中一動！
機會來了！真正的機會！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急切，也不能說得太深奧。
他皺著眉，努力回憶著前世看中醫養生節目聽來的，最大眾、最安全的知識，用小白話組織語言：
“這個……我也不是很懂，就聽老醫師提過幾句……”
“好像說……要多休息，別太累，尤其是晚上別熬夜。”
“吃東西……儘量清淡點，別吃太油膩辛辣的，可以試試用紅棗、枸杞之類溫和的東西泡水喝……”
“還有……心情要放鬆，別總生氣或者……或者憋著悶氣，那樣更傷身體……”
他說得磕磕絆絆，全是些“正確的廢話”，沒有任何針對性的治療方案。
但偏偏是這種“常識性”的建議，反而更符合他“只懂皮毛”的人設，也更能讓獨孤雁放下戒心。
果然，獨孤雁聽完，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光又黯淡了下去。
這些，她當然知道。有什麼用？
她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知道了。”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再停留，快步離開了。
看著獨孤雁離去的背影，凌墨並沒有失望。
種子已經埋下了。
他今天表現出的“善意”、“想要報答”以及那點粗淺的“醫理皮毛”，已經在獨孤雁心裡留下了印象。
尤其是最後她主動詢問調理方法，說明她內心的渴望極其強烈。
這就夠了。
接下來，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這顆種子發芽。
比如……當她或者她爺爺獨孤博，再次被毒素折磨得痛不欲生，嘗試各種方法都無效，近乎絕望的時候……
那時候，他再“偶然”展現出更多一點的“特殊性”，比如對毒素的耐受力，或者透過“精準望氣”看出更具體的病灶……
效果將截然不同！
不能急，要耐心。
凌墨收斂心神，不再去想獨孤雁的事。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適應學院生活，並利用這裡的資源，儘快提升表面實力。
他朝著學院的圖書館走去。
武魂殿學院的圖書館，藏書極其豐富。
他需要查閱資料，一方面是完善自己對這個世界醫藥、植物（尤其是仙草）的知識，避免以後露出馬腳。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有沒有關於“破魂槍”這個武魂的更多記載，方便他更好地偽裝。
走進圖書館，一股書卷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書架林立，分門別類。
凌墨直接找到了醫藥區和武魂圖譜區。
他拿起一本《大陸常見草藥圖解》，假裝翻看，精神力卻高度集中，利用剛剛獲得的“精準望氣（初級）”能力，去感知書中描繪的草藥影象。
很微弱，但似乎……真的能感受到影象上那些草藥蘊含的些許“氣”？有的溫和，有的熾熱，有的陰寒……
這能力，果然神奇！
他正沉浸其中，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胡列娜！
她正坐在一個靠窗的安靜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魂獸圖鑑，眉頭微蹙，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凌墨心中一動。
這也是個“投資”物件。
而且，經過早上的“甜點投資”，雙方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開頭。
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草藥書，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聖女殿下。”他站在幾步外，恭敬地低聲叫道。
胡列娜抬起頭，看到是凌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是你？”她認出了這個早上給她送甜點，說話有點特別的僕役……哦，現在好像是學員了。
“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居高臨下。
“我來看看書，學習點知識。”凌墨老實回答，然後目光落在她面前那本魂獸圖鑑上，看到了她正在看的那一頁。
是一種名為“惑心狐”的魂獸，旁邊標註著其特性與可能產生的魂技。
凌墨腦中靈光一閃！
他記得原著裡，胡列娜的武魂妖狐，似乎就有精神魅惑的能力。她此刻看這個，莫非是想尋找提升或者最佳化自身魅惑能力的靈感？
這可是他的強項啊！不是實力，而是資訊差！
他擁有上帝視角，知道胡列娜未來的發展方向！
一個大膽的“投資”念頭，瞬間成型。
凌墨看著那“惑心狐”的圖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思索”表情，然後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輕聲對胡列娜說道：“殿下，這個‘惑心狐’……我好像以前聽一個老獵戶提起過，他說這種魂獸的魅惑，不僅僅是靠眼睛和精神力，好像……還和一種特殊的聲音波動有關？”
這話一出，胡列娜原本微蹙的眉頭，猛地舒展開來，美眸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死死盯住了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