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鬥羅的審問（1 / 1）
封號鬥羅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在每個人心頭。
空氣都變得粘稠，呼吸困難。
除了魂聖秦明還能勉強站立，其他所有人，包括玉天恆和張魂王，都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壓得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幾乎要跪下去。
凌墨離得最近，感受也最強烈。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出哀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這就是封號鬥羅！
與比比東那深沉如淵的威壓不同，獨孤博的氣息更加狂暴，充滿了侵略性和毒性，彷彿置身於致命的毒瘴之中！
凌墨死死咬著牙，憑藉遠超表面等級的精神力（系統返還和兩世為人），以及剛剛提升的魂力，硬生生抗住了這波氣勢衝擊，沒有當場癱軟。
但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看向獨孤博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這次九成是真，一成是演）。
“前……前輩……”秦明頂著壓力，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想要解釋，“事情是這樣的……”
“閉嘴！”獨孤博看都沒看秦明，那雙碧綠色的蛇瞳死死鎖定凌墨，聲音嘶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小子！我問你話！你對我孫女做了什麼？！”
他一步踏出，瞬間就出現在凌墨面前，枯瘦的手掌如同鬼爪，帶著腥風，直接抓向凌墨的脖頸！
快！快到極致！
凌墨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思維都停滯了一瞬！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毫不懷疑，這隻手只要碰到他，他立刻就會化作一灘膿血！
千鈞一髮之際！
“爺爺……不要！”
一個虛弱卻急切的聲音響起。
是獨孤雁！
她不知何時恢復了一絲清醒，看到了眼前的情景，用盡力氣喊了出來。
獨孤博的手，在距離凌墨喉嚨只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
帶起的掌風，颳得凌墨臉頰生疼。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流下，後背瞬間溼透。
差一點……只差一點！
“雁雁，你醒了？”獨孤博立刻收回手，蹲下身，關切地看著孫女，臉上的暴戾瞬間被擔憂取代，“感覺怎麼樣？別怕，爺爺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獨孤雁的情況，發現她體內的毒素雖然依舊狂暴，但似乎……比預想中要穩定一點點？痛苦也減輕了一些？
他狐疑地再次看向凌墨。
獨孤雁抓住爺爺的手臂，虛弱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道：“爺爺……不……不關他的事……是……是碧磷蛇……他……他剛才幫我……按了幾下……好像……好像舒服了一點……”
她的話，如同驚雷，在獨孤博耳邊炸響。
按了幾下？舒服了一點？
這怎麼可能？！
他和雁雁身上的毒，困擾了他們幾十年，尋遍名醫，用盡辦法，都只能勉強壓制，痛苦從未真正減輕過。
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子，按幾下就能緩解？
荒謬！
但……雁雁不會騙他。
而且，他仔細感知，雁雁的氣血執行，確實比正常情況下毒發時，要順暢那麼一絲絲……
這小子，有古怪！
獨孤博眼中的殺意褪去，但審視和探究的光芒更加銳利，如同毒蛇盯上了獵物。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凌墨，語氣依舊冰冷，但不再充滿殺意：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勢力的？”
凌墨心臟還在狂跳，聞言連忙低下頭，用帶著驚恐後遺症的顫音回答：“回……回前輩，晚輩叫凌墨，是……是武魂殿學院的學員，這次是跟隨記錄……”
他故意點出武魂殿，既是自保（讓對方有所顧忌），也是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背靠大樹）。
“武魂殿？”獨孤博眉頭皺得更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沒多說什麼。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他盯著凌墨，彷彿要將他靈魂看穿，“你說你天生抗毒？還懂醫術？”
凌墨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回答得好，可能獲得一線生機，甚至機遇。
回答不好，剛才暫停的死亡，會立刻降臨。
他臉上露出心有餘悸和後怕，組織著語言，依舊維持著“僥倖”、“皮毛”的人設：
“前輩明鑑……晚輩……晚輩以前在藥房打雜，確實不小心被一種毒蟲咬過，沒死成，老醫師說……說我可能體質有點特殊，對某些毒反應小點……”
“至於醫術……真的就是偷看了幾眼，懂點最粗淺的氣血道理……剛才……剛才我看獨孤學姐痛苦，那幾個地方氣血堵得特別厲害，顏色都變了……我就想著，揉開一點，會不會好受點……就……就瞎按了幾下……”
他說的磕磕巴巴，邏輯簡單，完全符合一個底層少年憑藉運氣和一點點常識莽撞行事的特徵。
獨孤博沉默地聽著。
天生抗毒？雖然罕見，但大陸之大，無奇不有。或許這小子真的有點特殊。
粗淺醫術？看他剛才按壓的位置，確實像是蒙對了氣血淤積點。瞎貓碰上死耗子？
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
但……太巧了。
偏偏是雁雁毒發的時候，偏偏是這個有點特殊的小子在旁邊。
獨孤博生性多疑，不會輕易相信。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閃電般在凌墨手腕上一搭。
一股陰冷霸道，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魂力，瞬間衝入凌墨體內！
凌墨渾身一顫，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鑽進了經脈！
他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就要不顧一切召喚弒神槍反抗！
但他死死忍住了！
不能暴露！
他全力運轉“隱匿氣息技巧”，將真實的魂力等級和弒神槍武魂死死隱藏，只流露出表面三級魂力和模擬的“破魂槍”氣息。
同時，他調動那“抗毒體質（初級）”，去抵抗這股入侵的毒力。
嗤嗤……
兩股力量在凌墨經脈中輕微碰撞。
獨孤博的魂力如同跗骨之蛆，帶著劇毒，但凌墨的體質確實產生了抗性，雖然被衝擊得經脈刺痛，氣血翻湧，臉色更加蒼白，但並沒有立刻被毒力侵蝕瓦解。
“嗯？”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這小子，沒說謊！
他的魂力確實帶著劇毒，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也不是大魂師以下能承受的。這小子居然真的扛住了？雖然很勉強，但確實扛住了！
這抗毒體質，比他自己說的可能還要強一點！
而且，這小子的武魂……似乎確實是頂級的槍類武魂，品質不錯，魂力也還算精純（系統提升的，底子好）。
一個擁有不錯武魂，還有特殊抗毒體質的苗子……
獨孤博心中的殺意，又消散了幾分。
或許……這小子真的只是個運氣好的巧合？
他收回手指，凌墨如同虛脫般，踉蹌了一下，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爺爺……你別嚇他了……”獨孤雁看著凌墨那慘樣，忍不住又開口求情。她記得剛才痛苦中，是那雙笨拙卻溫暖的手，給她帶來了一絲難得的緩解。
獨孤博看了孫女一眼，又看了看狼狽的凌墨，冷哼一聲。
“小子，算你運氣好。”
他不再理會凌墨，轉身抱起獨孤雁，柔聲道：“雁雁，我們回家，爺爺幫你壓制毒素。”
“嗯……”獨孤雁虛弱地靠在爺爺懷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瞥了凌墨一眼，眼神複雜。
獨孤博抱著孫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墨綠色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那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所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玉天恆等人連忙圍到秦明身邊。
張魂王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
而凌墨，依舊站在原地，低著頭，彷彿還沒從驚嚇中恢復。
但無人能看到的角度，他低垂的眼眸中，恐懼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冷靜和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第一步，接觸並引起注意，完成。
第二步，初步展現“抗毒體質”和“粗淺醫理”，並在獨孤雁心中種下“幫助者”的印象，完成。
雖然過程驚險萬分，但結果……完美！
獨孤博雖然多疑，但已經對他的“特殊性”產生了印象。
尤其是對獨孤雁的這次“緩解”，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這就為後續，他丟擲“解決毒素”這個終極誘餌，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冰火兩儀眼……仙草……
凌墨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天地靈物在向他招手。
他緩緩直起身，臉上重新掛上那副驚魂未定的懦弱表情。
轉過身，對著秦明和張魂王，聲音沙啞地說道：“秦老師，張老師……我……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先回去……”
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剛才的收穫，並規劃下一步。
秦明看著凌墨，眼神複雜。
這個少年，今天給了他太多的意外。
他點了點頭：“嗯，你先回去吧。今天……多謝你了。”
這句話，帶著一絲真誠。
無論過程如何，凌墨剛才的舉動，確實幫獨孤雁緩解了痛苦，也間接避免了一場可能的大麻煩。
凌墨勉強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森林外走去。
背影依舊單薄，狼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奔湧的三級魂力，以及那隱藏在深處的、足以顛覆一切的野心，正在瘋狂滋長。
就在凌墨離開後不久，那道墨綠色的流光去而復返，無聲無息地懸停在高空雲層之上。獨孤博俯瞰著下方那個逐漸遠去的灰色小點，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蛇瞳，閃爍著幽冷莫測的光。“武魂殿……凌墨……有點意思。老夫倒要看看，你是真巧合，還是……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