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露鋒芒(1 / 1)
凌墨回到武魂殿學院時,天已經快黑了。
他臉色依舊帶著點蒼白,腳步虛浮,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一路上遇到幾個學員,看到他這副德行,都投來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顯然,他在落日森林“差點被毒鬥羅捏死”的訊息,已經像風一樣傳開了。
“聽說了嗎?那個凌墨,差點就回不來了!”
“活該!一個一級魂力的廢物,也敢往封號鬥羅面前湊?”
“就是,以為自己武魂變異就了不起了?還不是靠運氣!”
“估計嚇破膽了吧?你看他那樣子……”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
凌墨充耳不聞,甚至心裡有點想笑。
嚇破膽?
他確實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但更多的,是興奮!
與獨孤博的這次短暫交鋒,雖然兇險,卻讓他真切地觸控到了這個世界頂級力量的一角,也更加堅定了他的野心。
回到那個狹小的單人宿舍,關上門。
所有的偽裝瞬間卸下。
他背靠著門板,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恐懼和懦弱?只剩下冰水般的冷靜和銳利。
他仔細覆盤著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獨孤博的懷疑是必然的,但他展現出的“抗毒體質”和“粗淺醫理”已經成功引起了對方的興趣,尤其是在獨孤雁那裡刷了一波好感。
這就夠了。
現在需要的是耐心。
等待獨孤博爺孫被毒素折磨到近乎絕望時,他這顆“希望的種子”才會顯得彌足珍貴。
眼下,他需要利用在學院的時間,儘快提升表面實力,同時繼續完善自己的“人設”。
他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三級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雖然依舊微弱,但比之前強了不少。
“情緒投資系統”帶來的魂力提升,根基異常紮實,沒有絲毫虛浮感。
修煉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拿出紙筆。
不是記錄什麼見聞,而是開始默寫。
默寫他前世記憶裡,那些關於中醫藥理、經脈穴位的粗淺知識,以及結合“精準望氣”能力觀察到的一些氣血執行規律。
他寫得歪歪扭扭,故意顯得很生疏,夾雜著很多他自己的“猜想”和“疑問”。
比如:“此處氣血淤積,按壓似有緩解,是否與‘足三里’有關?(存疑)”
又比如:“碧磷蛇毒性陰寒,侵入經絡,是否可用至陽之物輔以疏導?(猜測)”
他要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對醫藥有點天賦、喜歡瞎琢磨、但缺乏系統知識的“野路子”學員。
這些筆記,將來或許會“不小心”被人看到,成為他“醫術”來源的合理解釋。
寫完幾張紙,他小心地藏好。
然後,他開始嘗試熟悉“初級音律感知”和“隱匿氣息技巧”。
他輕輕敲擊桌面,感受著不同力度和位置帶來的細微聲音差異。
他調整呼吸,收斂魂力,努力讓自己融入周圍的環境,降低存在感。
這些都是實用的技能,關鍵時刻能保命,也能創造機會。
時間在修煉和熟悉技能中悄然流逝。
接下來的幾天,學院裡關於凌墨的風言風語漸漸平息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不值得長久關注。
凌墨樂得清靜。
他每天按時上課,主要去藥材辨識和魂獸知識這類理論課程。
在藥材課上,他繼續利用“精準望氣”,偶爾“認出”一兩種偏門草藥,引得授課老師微微側目,但也僅此而已。畢竟他“基礎太差”,表現並不突出。
在魂獸知識課上,他聽得格外認真,尤其是關於各種毒屬性魂獸的特性、弱點以及可能入藥的部分。
他表現得像一個抓住機會、努力汲取知識的底層學員。
不張揚,不惹事。
就連之前找他麻煩的趙莽,聽說他差點死在毒鬥羅手裡後,似乎也覺得晦氣,沒再來找過他。
邪月那邊也沒有後續動靜,大概覺得警告已經到位,凌墨這種“螻蟻”翻不起浪花。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但凌墨知道,暗流一直在湧動。
他能感覺到,偶爾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窺視感。
很隱蔽,來自高處,或者遠處。
他知道,那可能是獨孤博,也可能是武魂殿其他對他這個“變異武魂”還有點興趣的人。
他裝作毫無察覺,依舊按部就班地過著“普通學員”的生活。
這天下午,是魂師對戰實踐課。
初級部的學員大多魂力在十級以下,對戰也就是切磋魂技運用和基礎戰鬥技巧。
凌墨表面魂力三級,在初級部裡不算最低,但也屬於下游。
他的對手是一個魂力四級的學員,武魂是根棍子。
對戰開始。
那學員揮舞著棍子就衝了上來,魂力灌注,帶著呼呼風聲。
很基礎的攻擊。
凌墨眼神一閃。
他不想暴露太多實力,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廢物,否則容易再次被趙莽那種人盯上。
他心念一動,召喚出那柄模擬的黝黑“破魂槍”。
槍身出現,帶著不錯的鋒銳之氣,引起了一些小聲驚呼。畢竟頂級武魂在初級部還是很少見的。
凌墨手持破魂槍,腳步移動,顯得有些笨拙和生疏。
他並沒有動用魂技(也沒魂環),只是憑藉槍身的堅硬和鋒利,以及遠超表面等級的戰鬥意識(前世記憶和系統提升的精神力),進行格擋和閃避。
叮叮噹噹!
棍影翻飛,槍身格擋。
凌墨看起來被打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但他每次格擋的位置都恰到好處,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每次閃避都驚險萬分,卻總能堪堪躲開。
在外人看來,他就是運氣好,加上武魂品質高,才勉強支撐。
“哼!廢物!空有頂級武魂,連還手都不敢!”對手久攻不下,有些急躁,出言嘲諷。
凌墨低著頭,咬著牙,一副拼命堅持的樣子。
他心裡卻在冷笑。
他在觀察,在計算。
利用“精準望氣”,他能隱約看到對手魂力執行的軌跡,預判他下一步的攻擊路線。
利用“初級音律感知”,他能透過棍子破空聲的細微變化,判斷攻擊的落點和力度。
他在拿對方當磨刀石,熟悉這具身體和模擬武魂的戰鬥感覺。
終於,對手一個猛力劈砸,力道用老,胸前空門大開。
破綻!
凌墨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沒有選擇攻擊要害,那樣太惹眼。
他腳下看似慌亂地一絆,身體一個踉蹌,手中破魂槍卻藉著這股踉蹌的勢頭,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向前一遞!
槍尖精準地點在了對手握棍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鑽!
“啊!”那學員手腕一麻,棍子脫手飛出!
噹啷!
棍子掉在地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贏了?
這個一直被壓著打的凌墨,居然……居然用這種滑稽的方式,打掉了對方的武魂?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那學員捂著手腕,滿臉難以置信和羞憤。
凌墨則是一副茫然又帶著點驚喜的樣子,看著自己的手,好像也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授課老師走了過來,看了看情況,點了點頭:“凌墨,勝。戰鬥意識尚可,運氣也不錯,但基礎太差,還需勤加練習。”
“是,老師。”凌墨恭敬回答,收起了破魂槍。
他表現得就像個走了狗屎運的幸運兒。
沒人知道,剛才那看似巧合的一槍,蘊含了他對時機、角度和力道的精準把握。
這場“僥倖”的勝利,沒有引起太大波瀾。
頂多讓人覺得他運氣確實一直不錯。
但凌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適度展現一點“戰鬥潛力”,避免被當成純廢物欺負,但又不能太突出,引起過度關注。
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下課鈴響。
學員們陸續散去。
凌墨正準備離開,一個穿著中級部制服,他不認識的學員,卻悄悄塞了一張小紙條到他手裡。
動作很快,很隱蔽。
凌墨心中一動,沒有聲張。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開啟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中帶著一絲鋒銳的字:
“明日午時,學院後山小樹林,單獨一見。——雪”
雪?
千仞雪?!
凌墨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怎麼會突然主動找我?是因為後山花園那次“投資”開始發酵?還是因為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凌墨看著那張紙條,眼神閃爍。這位隱藏極深的少主,突然邀約,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