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與少主的第一次“交易”（1 / 1）
千仞雪！
紙條上的落款，讓凌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位武魂殿的少主，天使神的傳承者，未來天鬥帝國的“太子”，終於主動找上門了。
是因為後山花園那次笨拙的“送溫暖”投資開始見效了？
還是他最近“武魂變異”、“偶遇毒鬥羅”等一系列事件，引起了她這位潛伏者的注意？
凌墨大腦飛速運轉。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千仞雪的邀約，風險極大。她心思縝密，遠非胡列娜可比，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但機遇也同樣巨大！如果能獲得她的些許信任或支援，無論是在武魂殿內部，還是對未來在天鬥帝國的佈局，都將是巨大的助力！
必須去！
而且要好好準備！
第二天，午時。
武魂殿學院後山，那片僻靜的小樹林。
凌墨準時來到約定的地點。
他穿著那身灰色的初級部制服，洗得有些發白，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和茫然，像個被大人物突然召見，不知所措的小學員。
他剛到沒多久，一道身影便從林蔭深處緩緩走出。
依舊是那身素雅的白色衣裙，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流淌著光輝。
千仞雪。
她今天沒有戴任何飾品，素面朝天，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只是那份美麗之下，是化不開的清冷和孤高。
她走到凌墨面前，停下腳步。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注視著他，沒有咄咄逼人的審視，卻帶著一種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深邃。
“你來了。”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少……少主。”凌墨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假裝）結巴。他刻意用了“少主”這個在武魂殿內部少數人才知道的稱呼，以示尊敬和……一點小小的試探。
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看來，你知道我是誰。”她語氣依舊平淡。
“偶然……偶然聽人提起過……”凌墨低著頭回答。
千仞雪沒有深究這個問題。她打量著凌墨，目光在他那身樸素的灰衣和略顯單薄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瞬。
“抬起頭說話。”她命令道。
凌墨依言抬頭，但目光依舊不敢與她對視，落在她身前的地面上，一副恭順模樣。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千仞雪問。
“晚輩……不知。”凌墨老實回答。
千仞雪緩緩踱了一步，聲音清冷：“最近，你的名字，在武魂殿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僕役出身，武魂變異，教皇特批入學。”
“圖書館內，一語點醒胡列娜。”
“落日森林，直面毒鬥羅，竟能緩解獨孤雁毒素痛苦。”
她每說一句，凌墨的心就沉一分。
果然，他這些天的舉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裡。而千仞雪，顯然是“有心人”之一。
“運氣，似乎格外眷顧你。”千仞雪停下腳步，再次看向他，眼神銳利了一分，“還是說，你身上，有什麼特別的秘密？”
來了！核心問題！
凌墨心臟收緊，臉上卻露出被冤枉的急切和惶恐：“少主明鑑！晚輩……晚輩真的只是運氣好！”
他語速加快，帶著委屈：
“武魂變異，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跟聖女殿下說的話，真的是小時候聽來的瞎話，我自己都沒當回事！”
“至於獨孤學姐……我就是看她太痛苦，想起自己不怕毒，就……就瞎按了幾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好了點……”
他把一切都歸結於“巧合”、“運氣”和“瞎蒙”。
表情真誠，眼神帶著點被質疑的慌亂和無助。
千仞雪靜靜地看著他表演，沒有說話。
樹林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壓力無形中增大。
凌墨感覺自己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和千仞雪打交道，比面對暴躁的獨孤博壓力還大。因為她太冷靜，太難以捉摸。
許久，千仞雪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信了還是沒信：
“或許吧。大陸之大，無奇不有。”
她話鋒突然一轉：“你恨武魂殿嗎？”
凌墨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迅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有茫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恨？”他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一些，“談不上恨……只是，以前當僕役的時候，日子確實不好過。被人看不起，呼來喝去……那種感覺，不好受。”
他說的半真半假。原主的記憶裡，確實充滿了卑微和苦澀。
千仞雪眼神微動。
她想到了自己。雖然身份高貴，但在這武魂殿，因為母親的關係，何嘗不也是一種另類的“被排斥”和“孤獨”？
那種不被人理解，不被人在乎的感覺，她懂。
凌墨這番看似答非所問的話，反而微妙地觸動了她內心那根敏感的弦。
【檢測到宿主言行引發關鍵人物‘千仞雪’產生‘輕微共鳴’情緒！】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精神力細微提升！】
一股清涼感融入腦海，思維更加清晰。
凌墨心中一定。有效！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語氣似乎緩和了那麼一絲絲，幾乎難以察覺：
“你現在是學院學員，有了新的開始。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是，少主。”凌墨恭敬應道。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事。”千仞雪終於切入正題，“你在天鬥皇家學院那邊，有認識的人嗎？或者，近期有機會接觸到他們的人嗎？”
凌墨心中猛地一跳！
來了！正戲！
他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認識談不上……不過，前幾天去落日森林，跟天鬥學院的人一起待過，算是……見過面？帶隊的是秦明老師，學員裡有玉天恆，獨孤雁他們……”
他故意點出獨孤雁，觀察千仞雪的反應。
千仞雪面色如常，只是點了點頭：“嗯。我需要你，幫我留意一下天鬥皇家學院內部的動向，特別是……關於太子雪清河的。”
雪清河！
就是她自己！
凌墨瞬間明白了千仞雪的意圖！
她是在為自己在天鬥帝國的潛伏任務佈局！需要更多的眼線和資訊渠道！
自己這個新晉的、有點“運氣”、並且剛剛和天鬥學院的人有過接觸的“小角色”，進入了她的視野，成為了一個潛在的、不引人注目的棋子！
機會！天大的機會！
凌墨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為難：“太……太子殿下？少主，我……我身份低微，恐怕……”
“不需要你做太多。”千仞雪打斷他，“只需要留意他們學院內部，關於太子的一些尋常議論，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接近天鬥學院。有任何你覺得不尋常的訊息，可以透過今天送信的方式，告知於我。”
她說著，屈指一彈，一枚樣式普通，沒有任何標記的銀色小哨子，落入凌墨手中。
“需要傳遞訊息時，在武魂城內，找個僻靜處吹響即可，自會有人來取。記住，此事絕密，若有第三人知曉……”千仞雪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意味，不言而喻。
“晚輩明白！定不負少主所託！”凌墨緊緊握住那枚小哨子，臉上露出被委以重任的激動和鄭重。
心中卻是狂喜！
這相當於拿到了直接與千仞雪聯絡的渠道！雖然現在只是單方面的任務指派，但這就是關係的開始！
“很好。”千仞雪點了點頭，似乎對凌墨的態度還算滿意。
她再次看了凌墨一眼，眼神深邃。
“好好修煉。你的武魂不錯，不要浪費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白衣勝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蔭深處。
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直到千仞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凌墨才緩緩直起身。
他臉上的激動和鄭重慢慢褪去，看著手中那枚冰涼的小哨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留意太子雪清河……呵呵。”
“千仞雪啊千仞雪，你這是在讓我……監視你自己嗎？”
“有意思。”
他將哨子小心收好。
這次會面，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
不僅初步建立了聯絡，還獲得了一個“合理”的身份——千仞雪安插的，不起眼的眼線。
這個身份，可以完美解釋他未來一些可能“逾越”的舉動，比如關注天鬥帝國情報，甚至再次接觸獨孤雁等人。
而且，千仞雪最後那句“好好修煉”，隱隱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庇護之意。
這層虎皮，暫時算是扯上了。
凌墨心情愉悅，轉身離開小樹林。
腳步輕快。
他感覺，自己在這盤錯綜複雜的大棋局上，又落下了一顆關鍵的棋子。
前方的路，似乎清晰了一些。
就在凌墨離開後不久，另一道身影從樹林更深的陰影中緩緩走出，看著凌墨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帶著一絲不滿。正是邪月。他握緊了拳頭，低聲自語：“姐姐……你到底看中了這個小子哪一點？竟然還單獨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