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焱的橄欖枝與教皇的第二次召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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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就這麼大剌剌地坐在對面,三兩口啃完了順來的雞腿,還把油乎乎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他湊近,火紅色的頭髮像團燃燒的火焰,帶著壓迫感,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好奇和玩味。

“喂,跟我說實話,你剛才……是不是真的能看出獨孤雁那丫頭身上的毛病?”

問題直截了當,帶著一股不容糊弄的蠻橫。

凌墨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看著粗豪,心思卻不傻。剛才食堂門口那一幕,顯然被他看在眼裡,而且看出了不尋常。

怎麼回答?

否認?以焱的性格,恐怕不會輕易相信,反而可能糾纏不休。

承認?那更不行!“真實之眼”和能力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絕不能暴露。

必須找個合理的藉口。

凌墨臉上露出被大佬盯上的緊張,放下筷子,搓了搓手,顯得很不安:

“焱……焱學長,我……我就是瞎蒙的……”

“放屁!”焱眼睛一瞪,聲音大了點,引得周圍幾桌學員偷偷往這邊看,“瞎蒙能蒙那麼準?連她心口和肋巴條下面的情況都知道?你當老子是玉天恆那個腦子裡只有肌肉的蠢貨?”

他毫不客氣地貶低了玉天恆一句。

凌墨心裡快速權衡。

他低下頭,聲音壓低,帶著點猶豫和不確定:“其實……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就是……就是我好像天生對‘氣’特別敏感。”

他開始半真半假地編造:

“小時候在藥房,我就能感覺到一些草藥裡面,有涼颼颼或者熱乎乎的氣。後來武魂變異了,這種感覺好像更強了點。”

“剛才我看獨孤學姐,就覺得她身上……特別是心口和左邊肋骨那邊,有兩團特別濃、特別亂、還在動的黑氣……看著就讓人不舒服。我就……就順著感覺說出來了……”

他把“真實之眼”看到的東西,歸結為玄之又玄的“對氣敏感”和“直覺”。

這說法聽起來很玄乎,但結合他“武魂變異”、“有點抗毒體質”的已知資訊,反而比一口咬定“瞎蒙”更可信。

畢竟,斗羅大陸武魂千奇百怪,出現點特殊感知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焱摸著下巴,粗獷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對氣敏感?直覺?”他盯著凌墨,像是要判斷這話的真假。

凌墨緊張地看著他,手心有點冒汗。

【檢測到宿主面對關鍵人物‘焱’的追問,進行‘能力部分披露’式應對,觸發其‘將信將疑’‘興趣濃厚’情緒!】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火焰抗性(初級)!對大部分普通火焰及低階火屬性魂技產生一定抗性!】

一股溫熱的氣息融入皮膚,彷彿多了一層無形的隔熱膜。

火焰抗性?凌墨心中一動,這倒是意外之喜,對付焱這種火屬性魂師,多了點底氣。

焱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拍了拍凌墨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凌墨齜牙咧嘴(這次不全是裝的)。

“行!你小子有點意思!比邪月那傢伙整天板著個死人臉有趣多了!”

他這話聲音不小,顯然不怕傳到邪月耳朵裡。

“老子看好你!以後在學院裡,要是邪月再找你麻煩,報我的名字!雖然那傢伙不一定買賬,但至少能讓他噁心一下!哈哈!”

他發出洪亮的笑聲,震得餐桌都在微微發顫。

這算是……一種另類的庇護?或者,只是他覺得有趣,想給邪月添堵?

凌墨連忙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焱學長!”

“嗯!”焱滿意地點點頭,又打量了凌墨幾眼,“對氣敏感……這能力不錯。以後要是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或者有意思的‘氣’,記得告訴老子一聲!”

他這算是把凌墨當成了一個潛在的“尋寶鼠”或者“新奇玩具提供者”。

說完,他不再多留,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食堂裡一眾學員敬畏又好奇的目光。

凌墨看著焱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

總算又應付過去一個。

而且,似乎還意外地得到了焱的一點“賞識”?雖然這種賞識帶著利用和玩鬧的性質,但總比被敵視強。

焱和邪月不和,這在黃金一代內部不是秘密。自己或許可以在這微妙的平衡中,找到一點生存空間。

他快速吃完飯,離開食堂。

剛走到宿舍樓下,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還是上次那個傳信的學員,面無表情。

他又遞過來一張紙條。

凌墨心裡一沉。

又是誰?

他接過紙條,開啟。

上面的字跡不再是千仞雪那種娟秀中帶著鋒銳的風格,而是另一種更加威嚴、冰冷的筆跡,只有簡短的命令:

“即刻,教皇殿覲見。——比比東”

比比東!

教皇第二次召見!

凌墨的心臟猛地收縮!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他魂力提升太快引起了注意?(表面五級,在初級部也算中游了)

還是因為他和千仞雪、獨孤雁、甚至焱的接觸,都被彙報了上去?

或者……邪月在她面前說了什麼?

無數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比上次更加濃烈的不安籠罩了他。

面對千仞雪、邪月、獨孤博,他還能周旋。但面對比比東,這位武魂殿真正的掌控者,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像是暴露在陽光下的薄冰,隨時可能碎裂。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對著那個傳信學員點了點頭:“我馬上就去。”

整理了一下因為剛才被焱拍打而有些凌亂的灰衣制服,凌墨朝著那座象徵著武魂殿最高權力和威嚴的教皇殿走去。

腳步沉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再次走進那空曠、肅穆、瀰漫著無形威壓的大殿。

高聳的穹頂,幽藍色的火焰,冰冷的地板。

一切如同上次。

只是這次,大殿裡並非只有比比東一人。

在教皇寶座的下方,左側站著一個人。

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邪月!

他站在那裡,如同雕塑,眼神冰冷地看著走進來的凌墨,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凌墨心裡“咯噔”一下。

邪月果然在這裡!

看來,這次召見,八成跟他有關!

他走到大殿中央,距離寶座和邪月還有一段距離,便再次跪下,將頭深深埋下:

“學員凌墨,參見教皇陛下。”

聲音帶著敬畏,比上次稍微鎮定了那麼一點點,畢竟有過一次經驗。

高處的寶座上,比比東依舊穿著華麗的教皇袍,手握權杖。

她沒有立刻讓凌墨起身。

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再次落在凌墨身上。

這一次,凌墨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目光比上次更加銳利,更加具有穿透性!

彷彿要將他靈魂深處所有的秘密都挖掘出來!

他全力運轉“隱匿氣息技巧”,將真實魂力、弒神槍武魂死死隱藏,只流露出表面五級魂力和破魂槍的氣息。

同時,他下意識地,動用了剛剛獲得的“真實之眼(初級)”,偷偷地、極其謹慎地,向上瞥了一眼。

他想看看,這位教皇陛下,此刻到底是什麼情緒?

“真實之眼”的能力發動!

視野中,端坐於寶座上的比比東,周身籠罩在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深邃的紫色光暈之中!

那光暈充滿了邪惡、殺戮、怨恨的氣息,如同活物般翻湧!正是羅剎神的神力!

在這紫色光暈的核心,他隱約“看”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被死死壓抑著的……墨綠色毒氣?!

那是……獨孤博的毒?不對,感覺更古老,更霸道!是比比東自己修煉毒功留下的隱患?還是羅剎神神考帶來的負面影響?

凌墨心中駭然!

他不敢多看,連忙收回目光,心跳如鼓。

他居然看到了比比東體內能量的冰山一角!雖然模糊,但資訊量巨大!

就在這時,比比東清冷威嚴的聲音,終於在大殿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凌墨。”

“本座聽聞,你不僅對毒頗有抗性,似乎……還對醫理,乃至人體氣血病灶,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凌墨心上。

邪月站在一旁,嘴角的嘲弄更加明顯。

果然是他!

凌墨伏在地上,大腦瘋狂運轉。

承認?還是不承認?

凌墨知道,在比比東面前,純粹的否認和裝傻充愣恐怕行不通了。他心一橫,決定兵行險著,用一種帶著“惶恐”和“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回陛下……晚輩……晚輩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直覺,就是有時候,能看到一些……別人身上不一樣顏色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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