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險中求存與新的危機（1 / 1）
“回陛下……晚輩……晚輩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直覺，就是有時候，能看到一些……別人身上不一樣顏色的‘氣’……”
凌墨伏在地上，聲音帶著惶恐和不確定，丟擲了這個半真半假的解釋。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邪月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高坐在上的比比東，沒有任何表示。
那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凌墨淹沒。
他知道，光靠這幾句空話，絕對過不了關。
必須拿出點“實際”的東西！
他心一橫，像是鼓足了勇氣，又帶著點豁出去的茫然，繼續說道：
“比如……比如邪月學長……”
他話一出口，邪月冰冷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釘在他身上。
凌墨像是被嚇到，聲音更低了，但足夠清晰：
“我……我現在就能看到，邪月學長身上，大部分地方流轉的氣是亮銀色的，很鋒利，很強。但是……在他右邊肩膀靠後一點的地方，有一小團氣，顏色有點發暗，流轉的時候……好像比其他地方慢一點點，還有點……澀澀的感覺？”
他說的，正是剛才動用“真實之眼”偷偷觀察邪月時，看到的一個極其細微的魂力運轉凝滯點！
那可能是邪月近期修煉某個魂技時，用力過猛留下的極其細微的暗傷，或者僅僅是暫時性的魂力不暢。非常隱蔽，連邪月自己可能都沒太在意！
但此刻被凌墨當眾點出，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邪月臉上的譏諷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右肩，一股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滯澀感傳來！
真的被說中了！
這小子……他真的能看到？！
邪月看向凌墨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驚疑不定！
寶座上的比比東，那如同萬年寒冰般的臉上，似乎也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她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些許真正的“審視”。
“氣？”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你能看到‘氣’？”
“是……是的，陛下。”凌墨伏在地上，不敢抬頭，“但很模糊，時靈時不靈的，而且……只能看到一點點表象，具體怎麼回事，我……我根本不懂……”
他極力貶低自己的能力，強調其“模糊”、“不穩定”和“無知”。
這正是最高明的自我保護——展現價值，但又表現出“可控”和“不成熟”。
比比東沉默了。
大殿裡再次只剩下幽藍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邪月死死盯著凌墨，眼神複雜。他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這個“僕役出身”的小子。這種詭異的能力，聞所未聞！
許久，比比東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看來，你的武魂變異，帶來的不只是一柄破魂槍。”
這話讓凌墨心裡一緊。
“能看到‘氣’……有趣。”比比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教皇權杖，“既然你有此天賦，留在初級部，倒是浪費了。”
凌墨心中一凜。這是什麼意思？
“邪月。”比比東看向下方。
“老師在。”邪月立刻躬身。
“從明日開始，凌墨調入你們黃金一代的預備集訓隊。”比比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由你親自負責，考察他的能力極限，並……加以引導。”
什麼？！
凌墨和邪月同時愣住了！
調入黃金一代的預備集訓隊？!
那可是武魂殿學院真正的核心，天才中的天才聚集地！是未來教皇殿直屬力量的搖籃！
讓凌墨這個表面五級魂力的“廢物”進去？
而且，還是由對他充滿敵意的邪月“親自負責”、“加以引導”？
這哪裡是培養？這分明是把他放在火上烤！放在邪月的眼皮子底下，隨時監控，甚至……找機會收拾他！
凌墨心裡罵翻了天！
這比比東，果然狠辣！
她看出了他的“特殊性”，但又無法完全看透，心存疑慮。於是用了最直接的辦法——把他放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子手下，近距離觀察，摸清底細，同時也能最大限度控制住他！
進，是龍潭虎穴，步步驚心。
退？他敢退嗎？比比東的命令，他一個“小小學員”有拒絕的資格嗎？
邪月顯然也瞬間明白了老師的意圖。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立刻躬身應道：“是！老師！弟子定會‘好好’教導他！”
那“好好”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凌墨心裡發苦，但臉上卻不得不露出“受寵若驚”和“惶恐不安”的表情：
“陛下……晚輩實力低微，恐怕……恐怕不配……”
“本座說你配，你就配。”比比東淡淡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下去吧。明日準時前往集訓隊報到。”
“……是，陛下。”凌墨知道無法改變，只能磕頭謝恩，然後躬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那扇沉重的門，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凌墨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後背一片冰涼。
麻煩大了！
黃金一代預備集訓隊……那裡面都是些什麼怪物？最低也是魂尊級別吧？他一個“五級魂力”混進去，簡直就是羊入狼群！
更何況，還有邪月這個對他充滿敵意的“負責人”！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陰沉著臉，朝著宿舍走去。
必須儘快想辦法破局！
實力！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光靠系統返還，還是太慢！必須儘快拿到仙草！
獨孤博那邊，必須加速了！
他正盤算著，剛走到宿舍樓下。
一個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去路。
不是傳信的學員。
而是一個穿著墨綠色勁裝，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男子。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腥甜味。
凌墨心臟猛地一跳！
這氣息……是獨孤博的人！
“凌墨？”兜帽下傳來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
“是我。”凌墨警惕地看著對方。
“跟我走一趟。”那人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帶著命令的口吻，“主人要見你。”
主人？獨孤博？！
凌墨瞳孔一縮！
這麼快？！獨孤博就找上門了？
是因為他白天在食堂門口，對獨孤雁說的那番話起作用了？
是福是禍？
凌墨看著眼前這個明顯不好惹的使者，又想到明天就要進入的“狼窩”集訓隊。
前有狼，後有虎。
他深吸一口氣。
媽的，拼了！
去見獨孤博，雖然危險，但也是一次巨大的機遇！如果能把握住，或許就能破解眼前的困局！
“好。”凌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那兜帽男子也不廢話，轉身就在前帶路，速度極快，身法詭異。
凌墨運轉魂力，全力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避開人多的地方，專挑偏僻小路，很快就離開了武魂殿學院的範圍，朝著城外方向而去。
夜色漸濃。
凌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獨孤博的雷霆怒火，還是……一線生機？
兜帽男子帶著凌墨，最終來到了城外一片荒蕪的、瀰漫著淡淡毒瘴的山谷入口。他停下腳步，側身讓開，嘶啞道：“進去吧，主人在裡面等你。”凌墨看著那幽深彷彿巨獸之口的山谷，裡面隱約傳來令人心悸的嘶嘶聲，他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拳頭，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