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火兩儀眼的震撼（1 / 1）
凌墨的問題，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獨孤博。
他猛地瞪大眼睛，枯槁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碧綠色的蛇瞳裡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他修煉之地，那片得天獨厚的寶地，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除了他自己和孫女，世上絕無第三人知曉！那裡確實長滿了各種奇形怪狀、蘊含特殊能量的花草！
這小子……他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還是猜的？！
凌墨看著獨孤博的反應，心中大定。
賭對了！
他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帶著點探究和不確定：
“晚輩也只是猜測……因為前輩身上的毒氣雖然龐大恐怖，但隱隱約約，似乎被幾種不同的、很特別的‘生氣’牽制著、平衡著……尤其是其中一股極熱和一股極寒的‘氣’，感覺特別明顯……”
他故意說得模糊，將“看到”說成“感覺”，把冰火兩儀眼的特徵點了出來。
這話聽在獨孤博耳中，卻如同驚雷！
極熱！極寒！
這正是他那寶地最核心的特徵！那口神奇的泉眼！
這小子……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怪物？！這已經不是“對氣敏感”能解釋的了！這簡直像是開了天眼！
獨孤博死死盯著凌墨，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幾十年的痛苦折磨，無數次絕望的嘗試，此刻，在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線前所未有的、真切的光明！
“跟老夫來！”
獨孤博不再猶豫，一把抓起虛弱不堪的凌墨，身形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著落日森林深處疾馳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
凌墨只覺耳邊風聲呼嘯，下方的景物飛速倒退，強烈的失重感讓他頭暈目眩。
他緊緊閉著嘴，強忍著不適，心中卻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冰火兩儀眼！仙草！我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獨孤博的速度慢了下來，朝著一個被濃霧和毒瘴籠罩的山坳落去。
穿過層層迷霧和毒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山谷。
山谷不大，但景色卻詭異而壯麗！
山谷中央，赫然有一口奇特的泉眼！泉水涇渭分明地分成兩塊！一邊是乳白色，散發著氤氳的炙熱蒸汽！另一邊是硃紅色，卻瀰漫著刺骨的深寒之氣！
兩種截然相反的泉水彼此交融，卻又互不侵犯，形成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
冰火兩儀眼！
而在泉眼周圍，遍佈著各種各樣奇異的植物！
有通體火紅、如同雞冠的碩大花朵；有晶瑩剔透、宛如翡翠的藤蔓；有散發著濃郁香氣、形如靈芝的菌類；有葉片如同利劍、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小草……
琳琅滿目，千奇百怪！
每一株植物，都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和蓬勃的生機！
更重要的是，在凌墨的“真實之眼”視野中，這裡簡直就是一個能量的海洋！
赤紅色的熾熱能量，冰藍色的極寒能量，青翠欲滴的生命能量，厚重沉凝的大地能量……各種屬性的靈氣如同實質般瀰漫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絢麗的光暈！
而那些仙草，更是如同一個個小太陽或小月亮，內部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磅礴而精純的能量！
烈火杏嬌疏！八角玄冰草！奇茸通天菊！望穿秋水露！八瓣仙蘭！……
無數只在原著中看到過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呈現在他眼前！
凌墨的心臟砰砰狂跳，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
這裡隨便一株仙草拿出去，都足以引起魂師界的瘋狂！
獨孤博將凌墨放下，看著他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震撼表情，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小子，果然能“看到”這裡的非凡！
“就是這裡。”獨孤博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複雜，“老夫常年在此壓制毒素。你說的那些‘生氣’，就是這些花草散發出來的。”
他指向冰火兩儀眼：“這口泉眼，極熱與極寒交匯，是平衡此地能量的核心。但也兇險無比，觸之即死。”
凌墨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從那些仙草上掃過，最後落在獨孤博身上，動用“真實之眼”仔細觀察。
果然，在冰火兩儀眼和周圍仙草散發的靈氣影響下，獨孤博體內那狂暴的毒力被一定程度地壓制和疏導了，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但這平衡搖搖欲墜。仙草的靈氣只是外力，無法根除他體內早已與自身融為一體的劇毒，反而因為長期身處此地，讓他的身體對某些仙草產生了依賴和抗性，平衡正在逐漸被打破。
“前輩，”凌墨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嚴肅（假裝）的表情，“晚輩大概明白您和獨孤學姐的問題所在了。”
“說！”獨孤博眼神灼灼。
“您和學姐的武魂之毒，早已深入骨髓，與自身融為一體。光靠外力壓制，如同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凌墨開始丟擲準備好的說辭，結合“真實之眼”的觀察和原著知識。
“此地這些奇花異草散發的‘生氣’，確實能暫時中和、疏導您體內的部分毒力，形成平衡。但時間久了，您的身體習慣了這些‘生氣’，效果就會減弱。而且，是藥三分毒，有些花草的‘氣’本身也帶著偏性，長期接觸，反而可能加重身體某些部位的負擔。”
他指向獨孤博頭顱和心口的位置：“比如您頭部的毒核，似乎就被一股極寒的‘氣’長期刺激著，雖然壓制了毒性，但也讓那裡氣血凝滯，想必時常會感到劇痛和眩暈吧？”
獨孤博身體一震！
全中！他頭部確實常年被寒氣侵蝕般的劇痛折磨！
“而您心口的毒核，則被一股熾熱的‘氣’影響著，雖然緩解了毒素對心脈的直接侵蝕，卻也讓您時常感到心煩氣躁，魂力運轉到了胸口便會滯澀，對嗎？”
獨孤博再次震動！沒錯！正是如此！
凌墨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在他心上，將他幾十年的痛苦和困境剖析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他真的懂！他不是瞎蒙的！
巨大的希望，如同野火般在獨孤博心中燃起！
“那……那該如何解決？！”他急聲問道，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凌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再次掃過那些仙草，心中快速盤算。
不能一下子把解決辦法全說出來，那樣太假，也顯得仙草不值錢。必須循序漸進，先取得信任，再一步步獲取好處。
他指著那株通體火紅、如同雞冠的“烈火杏嬌疏”，和那株晶瑩剔透、散發著極致寒意的“八角玄冰草”，說道：
“解決之道，或許就在這些奇花異草本身。”
“萬物相生相剋。至毒之物，七步之內必有解藥。前輩的碧磷蛇皇毒至陰至寒，或許就需要至陽至熱之物來中和化解。反之亦然。”
“比如那株紅色的花，散發著極熱的‘氣’，而旁邊那株冰晶般的草，則散發著極寒的‘氣’。它們屬性截然相反，但又同根同源於此地泉眼……”
他引出了“陰陽調和”、“相輔相成”的概念，這是解決獨孤博毒素問題的核心理論之一。
獨孤博聽得眼神越來越亮！
他雖然不懂高深醫理，但凌墨這番話淺顯易懂，又符合天地至理，瞬間讓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啊！他一直想著如何壓制、如何對抗體內的毒，卻從未想過“引導”和“轉化”！從未想過利用屬性相剋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利用這些藥草，調配出化解毒素的方子？”獨孤博呼吸急促。
“理論上是這樣。”凌墨點了點頭，但隨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但是……前輩，這些花草蘊含的能量太龐大了，屬性又極其霸道。如何搭配？用哪一部分？用量多少？如何服用？稍有差池，恐怕非但不能解毒，反而會立刻引爆您體內的毒力，後果不堪設想……”
他刻意強調了困難和危險。
獨孤博激動的心情稍稍冷卻，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是啊，這些花草很多他都試過，藥性猛烈，根本不敢亂用。
“那……那該怎麼辦？”他看向凌墨，眼神帶著期盼。既然這小子能看出來，或許也有辦法？
凌墨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沉吟了片刻（假裝思考），才緩緩說道：“晚輩雖然能‘看到’一些氣的流轉和病灶，但對這些花草的具體藥性、如何搭配煉製，卻是一竅不通……不過……”
他話鋒一轉：“晚輩或許可以嘗試，憑藉對‘氣’的感知，幫前輩初步甄別出哪些花草可能對化解您和學姐的毒素有幫助，哪些可能有害。至少，可以避免走一些彎路。”
“真的？！”獨孤博大喜過望！能初步甄別，減少試錯風險，這已經是天大的幫助了！
“晚輩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完全準確……”凌墨依舊保持“謙虛”。
“好！好！你儘管試！”獨孤博迫不及待，指著滿地的仙草，“你看！需要哪一株？怎麼看？老夫給你取來！”
看著獨孤博那急切的樣子，凌墨心中暗笑。
第一步，取得初步信任和“研究權”，完成！
接下來，就是他慢慢收取“報酬”，並最終提出那個“完美解決方案”的時候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株能提升精神力、淬鍊眼睛的“望穿秋水露”上。
這株仙草藥性相對溫和，正好適合他現在服用，進一步提升“真實之眼”的能力！
凌墨指著那株三片雪白花瓣、中心有著露珠般液體的“望穿秋水露”，對獨孤博說道：“前輩，晚輩感覺這株花的氣息很純淨，似乎對溫養精神、清明目力有些好處。不知能否取一片花瓣或者一滴露水，讓晚輩仔細感知一下其藥性流轉的規律？”獨孤博大手一揮：“區區一片花瓣，何足道哉！整株拿去研究！”